时报除了热线,还有新闻线索箱,每天收几十封,有手写信,有照片,从中筛选有价值的新闻,但是今天这封新闻线索,赵求正一看就有问题。
“普通市民为了拿线索费,会把联系方式写清楚,这份信反过来,生怕我们找到提供人的信息,只有一则警告。”
叶甄臻把信封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上只有“新闻重大线索”六个字。
字写得跟印刷体一样,说明写字的人有功底,不一定是书法家,有些人爱好,自己练某种字体,日复一日能登峰造极。
信纸上是一则预告,明天中午一点到下午六点,旺角会发生金店抢劫案,请时报刊登预告。
这和系统给的第一条线索吻合,明天旺角金店,被抢的是六福金行。
但是劫匪疯了吗,提前预告,市民看到之前,报社已经把tຊ线索提供给警方,提前布控,抢了金店能跑得掉吗?
而且是一连三起,哪找这么多愿意被抓入刑的?
如果不是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搞预告干什么?肯定有目的呀。
带着这些问题,叶甄臻问:“只有我们一家报社,收到预告吗?”
赵求正第一时间打听过了:“我找几家报社的同行打听了,暂时只有我们时报有线索,所以我担心是一次恶意针对时报的行为,可万一是真的呢?”
这好办,直接送去警署,无论如何,这种线索都要交到警署的。
叶甄臻道:“恶意针对不怕,就怕是劫匪的障眼法,登报造势迷惑警方,那时报就是帮凶了。”
不错,赵求正也是这么想的,但不能排除是真的,所以送去警署,如实相告,交给警方处理,时报只需负责新闻真相。
……
这个新闻,叶甄臻和赵求正分工,如果别的报社有了线索,那他和那些记者们一起,在明处。
叶甄臻在暗处,说不定能蹲到别人不在意,但又很重要的线索。
晚上她睡了个好觉,养好了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把市面上所有的早报买了一遍,没有预告,看来劫匪确实只给时报线索,时报没配合,所以市民中没有议论声。
上午她跑到旺角逛金店,周生生周大福,客流正常,交易正常,柜员、保安、经理表情正常,看来他们没有收到打劫金店的消息。
玻璃的倒影里,她看到周景年进来了。
警方接到的线报,没有具体金店,叶甄臻正想告诉他,但是这会如何自然搭上话呢?
腰上一只大手搂过来,周景年笑得自来熟:“等急了吧?”
叶甄臻配合默契:“你怎么才来,我挑了好一会,真怕白费工夫没人买单呢。”
周景年冲她笑笑,随后和柜员说:“我女朋友刚才看过的款式,全都包起来。”
这可是个大单呀,柜员笑逐颜开:“好的先生,请稍等,这边买单。”
叶甄臻刚才看了十几款呀,她等周景年付完钱回来,咬着牙挤出笑,小声说道:“要钱没有,金子你自己拿回去。”
周景年:“恩,知道你暂时没有买金的打算,我带走,不让你破费,你在周生生金店观察,预告上会被打劫的地址,是这家店吗?”
叶甄臻幸灾乐祸一笑:“是斜对面的六福金行,我们在盯,劫匪可能也在盯,我就在这边观察。”
周景年佩服:“还是时报的情报网厉害,预告说旺角弥敦道的金店,但没说哪一家,这条街的五家金店,都有便衣布控,如果不是恶作剧,哪种劫匪会做挑衅警方的举动?”
是啊,叶甄臻同样想不通:“劫匪会不会因为时报不报,而改变原定计划的时间呢?”
周景年摇摇头:“不一定,时报不要这么大的新闻,还有晚报,晚报的第一手线索消息,最迟中午一定要给到,否则来不及印刷,我们找个位置好的地方,吃点东西,观察看看。”
叶甄臻没意见,两个人在六福金行旁边的餐厅,找了个门口的位置,点了做起来非常耗费时间的午餐,然后她一杯热鸳鸯,周景年一杯冻鸳鸯,观察着街上的情况。
……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但是很快,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们陆续到了,纷纷按照自己的直觉,选了最能观察这几家金店的位置。
叶甄臻推推周景年:“看看,还是时报有公德心吧,悄悄暗访,这么大张旗鼓的架着摄像机,市民肯定要问,混乱起来,你们防范的难度增加几倍。”
周景年头疼:“看来不是一家报社收到了消息,这阵仗,我们原本安排的人手不够,饭吃不成了,我联络上级汇报情况。”
叶甄臻觉得系统的线索不会错,地点肯定是六福金行。
她说:“如果劫匪没有临时更换目标,时报的线索是准的,你们重点监控六福金行吧。”
目标能缩小到具体的金店,已经是非常重要的突破,但是别的店不能放松警惕。
周景年点头:“你也别太往前冲,注意安全。”
“好,我明白。”
这才是第一场新闻呢,她不往前冲,在外围观察整个局势,看看给各家报社预告的劫匪,究竟什么目的?
点了两份餐,她吃一份,打包一份,给停在另外一条街的杜家文送去。
“家文哥,周景年忙去了,我没有重新点,知道你和他的口味南辕北辙,我吃的他那份,我点的这份,打包给你带来了。”
“叶记者有心了,还是你的品味好。”
杜家文大快朵颐,说起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下子来了好几辆新闻采访车,这是抢劫金店啊,可能有重火力,这么不怕死往上凑,哎,增加年仔他们抓捕难度。”
叶甄臻补充了信息:“时报没报,几家晚报收到了预告,我猜测行动时间,会在刊登了预告的晚报发行之后。”
杜家文一算时间:“那得到下午三四点钟了。”
……
现在只能等着,周景年根据现场情况,重新部署去了,叶甄臻回到弥敦道,找了个有利位置,既远离危险,又能看清六福金行的全貌。
记者是好认的,弥敦道一下子来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连赵求正都在人群里,挤占着有利地形。
每个记者身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
“这是晨报的记者,这是申报的,时报记者也来了,这么多记者,弥敦道有什么大新闻,说一说嘛。”
记者们默契的守口如瓶,报纸印刷前,线索给到了西九龙警署,这会整条街应该都有便衣,搞不好某个制高点,已经埋伏了狙击手啦,他们采访新闻的,可不能多嘴制造恐慌。
但不知道哪个业余的多了嘴:“接到线报,有预告抢劫啦。”
多嘴的被师父狠狠瞪一眼,立刻低下头不说话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弥敦道上购物逛街的市民,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些记者说,弥敦道有抢劫,抢什么?金店还是珠宝店?还是抢银行?恶作剧吧,哪个劫匪会在抢劫前,发预告啊。”
“就是嘛,报社有消息的话,警方会不行动?我一个军装警都没看到。”
“肯定不会是军装警,是便衣嘛,搞不好飞虎队都在待命,我看我们还是走远一点的好。”
今天的各家晚报,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各个报刊售卖点。
很快弥敦道上沸腾了:“看到了吗,报纸上真的刊登了预告,弥敦道今天会有金店抢劫,到底是哪一家?劫匪嚣张到这个地步,阿sir们一定要给他们抓到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梁绍荣死了,最大受益者最可疑
几家晚报刊登了预告, 预告上指明了地点,是弥敦道上的金店,几家金店的柜员瑟瑟发抖, 都有抢劫了,谁想在店里呆呀。
警方联络金店老板, 沟通后都愿意提前收铺闭店。
围观市民议论纷纷:“还是觉得像恶作剧, 如果每次有预告都闭店,生意还做不做了?”
旁边的市民想得更多:“如果今天有预告但无事发生,也麻烦哦,下次来了预告,警察要不要来?多搞几次无人理会, 再来一次真的,谁担得起责任?”
“那是很麻烦了, 要是能把送消息的人抓住, 不就破案啦?”
“那么容易抓的嘛?今早的时报怎么没报预告呢?时报的新闻权威,如果劫匪想挑衅警方,应该送一份预告给时报嘛。”
“我觉得应该给了, 但是时报的头版头条, 未经证实的线索,时报是不会报的啦, 但是这一次的预告真相,我相信时报第一个查清楚。”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要急, 就等着时报的真相了。”
叶甄臻在人群后面听着,时报在市民的心里,信誉已经挽回到巅峰了,她心里很自豪。
……
几家金铺老板不敢冒险, 全都按照警方的要求收铺,可也有抱怨的,市民的猜测,正是他们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