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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程旭宗已经恢复了如释重负的神态,放下拖鞋,笑着说道:“刚才拿拖鞋的时候,我还看了床底下。”
钱炳义后背一样冒汗了,他歉意的很:“今天大意了,确实没有查看床底,还是旭宗心细。”
郭守廉摆摆手:“没关系,总不能这次刚好在床底下藏着个人,都别大惊小怪了。”
还没休息十分钟,酒店房间的电话响了。
钱炳义先一步接起电话,听完后脸色发白:“郭先生,不好了,前台说有一对夫妻,带着警察、媒体闯酒店,说他们的女儿在二零零三号房间,酒店的工作人员,拦不住警察,人已经坐电梯上来了。”
郭守廉脸色变了,可是,他进房间不到二十分钟,进来之前已经查看过,怎么会有人呢?
除非提前藏在房间里,会客厅、卧室、卫生间,连床底下都看过,如果有人,还能藏在哪里?
郭守廉猛然心惊,难不成他身边出了里应外合的内鬼?
他没有慌,淡然的吩咐:“炳义,你出去看看。”
“好的郭先生,我去拦一下,问问怎么回事?”
钱炳义步伐又快又轻松,太好了,只要把人带进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浴缸里的尸体,理由已经想好,郭先生在街头惊鸿一瞥,看见了和初恋一模一样的女孩,让他把人带来,郭先生怎么吩咐,他怎么做,至于人怎么死的,他不知道。
……
钱炳义一出去,程旭宗立刻俯下身子,在郭守廉耳边说:
“郭先生,床下有人,是时报的记者,叫叶甄臻,她帮过家父好几次,家父对她的人品、能力赞不绝口,甚至说再难的困局,只要她接了,都能逢凶化吉。”
郭守廉瞳孔微缩:“刚才她给你传达讯息了吗?”
程旭宗点头:“叫我噤声,不要查看卫生间。”
郭守廉察觉出今天的局来势汹汹,对方甚至启用埋在他身边的钉子,要他身陷巨大的麻烦中。
正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关上了,“咔哒”的关门声很轻,却让他心头巨震。
卧房床底下的小记者,她准备行动了,这时候自然不能进去拆穿。
他稳了稳心神:“听脚步声,炳义没有拦住人,既然叶记者和你父亲有过深入合作,应该不会看着你前途受挫,我们现在除了相信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正好,我看看那些人如此不顾一切,会用什么样的邪招来陷害。”
……
周景年是跟着港岛警署的探员一起上来的,乘坐电梯的时候,了解了情况,白家父母拿着酒店客房经理,冒险拍下来的录像,说他们的女儿有危险,让他们带着录像,带上警察一起,才有可能把他们的女儿抢救出来。
他联想到中午他.妈那通电话,甄臻的消息倒是快,提前在丽君酒店订下房间,这会她在哪儿蹲着新闻呢?
他和同僚低语:“这很像是栽赃陷害啊。”
港岛警署的同僚叫苦不迭:“我们不想蹚这趟浑水,上面压下来的,身不由己。”
周景年想到之前带队,接手郭守贤前妻莫黎茵的报案,也是上面压下来的,看来郭先生在警队,也有不对付的政敌。
白父白母可不管什么大人物小人物,他们只关心女儿,冲到二零零三房间门口,看到郭守廉,眼睛瞪得通红。
白父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卑劣的人,当初在家族前途和他大女儿之间,选择了家族。
十几年之后,他前途有了,却再次盯上了二女儿,无耻至极,他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在媒体跟前曝光:
“对,录像里的就是这个房间,我女儿肯定在里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来的竟然是白满昕的父母,那他明白对手为什么会选择满昕的妹妹满秋了,也明白今天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准围猎。
对手知道这场局破绽百出,他们不在乎,只需要发酵舆论,他的口碑就会一落千丈,这样的结果,对竞争对手足够了。
但是他和竞争对手都没有想到,卧房里突然出现的时报小记者,是个变数。
郭守廉心里有了底,声音很稳:“白先生、白太太,我进这间房间,不到二十分钟,你们就来了,究竟是谁收买,让你们过来诬陷,这是要坐牢的,你们现在坦白回头,我可以不追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危机已经化解,我得继续查我的新闻去了
白父气得发抖, 欺人太甚了:“郭守廉,我可不管你现在官儿做的多大,职位多高, 我只想带我女儿回去。”
郭守廉心想,恐怕满昕的妹妹满秋, 真的在房间内, 只有一个地方能藏着她,那就是钱炳义查看过的卫生间。
既然时报的小记者在,总不能真的留一具尸体在里面吧,于公于私,他都希望满昕的妹妹活着。
媒体还在这里, 郭守廉必须赢得舆论风向,语气不容置疑:“白先生, 你找我要人, 请把证据展示给我。”
白父看着同行的记者和警察,豁出去了,递上录像带, 手一指钱炳义:“证据就在这里面, 我没有骗人,录像里就是这个人, 把我女儿带进二零零三号房间,送录像来的酒店客房经理,说他冒死拍下来, 叫我赶快报警救人。”
酒店的客房经理?周景年立刻打断:“郭先生,我去找客房经理核实。”
最主要的,把人控制住,别让他自寻短见断了线索。
郭守廉点点头, 这位西九龙的沙展,果然头脑清晰,清楚他此刻在现场帮不上忙,去外围控制情况。
“好,外围的事情,周警官自行决定。”
随后,郭守廉转头看向钱炳义,眼里全是失望:“炳义,这是真的吗?”
钱炳义已经没有退路了,低着头说:“郭先生,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事。”
这就是承认了,两个记者,一家报社的,一家电视台的,面面相觑,但都不约而同举起相机拍了钱炳义。
程旭宗立刻出言阻止,挡住镜头:“请不要拍摄。”
郭守廉摆摆手:“让他们全程采访。”
他问钱炳义:“炳义,刚才房间是你查看的,你看到白先生的女儿了吗?”
钱炳义目露惊慌:“看到了,在浴缸里,血染红了一缸的水,都成血红色的了,瓷砖上有一柄带血的匕首,我吓坏了,没敢声张,警察和记者就来了。”
程旭宗立刻拆穿:“炳义,你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表情镇定,我想进房间,被你用借口干扰,你可不要在媒体和警察跟前误导。”
钱炳义:“当时我怀疑你背叛了郭先生,只能先稳住,可惜没有机会和郭先生单独汇报情况。”
“漏洞百出。”郭守廉压重了语气:“你确定人已经死在浴缸里了?”
钱炳义回想那一眼的震撼,满浴缸的血,还有淡淡的红酒香,可能白满秋死之前,喝了红酒壮胆。
他点头:“绝无虚言,死者的父母带着证据、记者、警察上门,郭先生,我不敢作伪证。”
白父白母慌的腿软:“你们竟然逼死了她,还有天理吗?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郭守廉语气放缓:“白先生,那你亲自进里间看一看吧。”
白父白母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向那扇房门,记者紧跟其后,港岛警署的探员抢都抢不过,这些个记者,为了新闻真是拼命,不管什么场合,都要挤在最前面。
钱炳义想上前,被程旭宗拦在门外,没有一丝同事情分了。
“炳义,事情什么样,你比我清楚,我想里面无论什么情况,郭先生都不希望你在场,就留在门外吧。”
钱炳义突然手脚都抖起来,这个必死的局,郭先生应该跳不出去了吧?
万一被郭先生绝处逢生,那轮到他万劫不复了,他越来越慌张,直到听到几声惊呼:“你是谁?我女儿呢?”
钱炳义的手脚和心口,全都凉了。
程旭宗心定了下来,时报的小记者发力了,郭先生躲过了这一次的陷害,他跟着郭先生,也算躲过去了。
……
白父一把推开卧房的门,以为会看到血腥的场面,结果看到一个干练的姑娘,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正在摆弄采访设备。
他脱口而出:“你是谁,我女儿呢?”
叶甄臻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是记者,和郭先生约好做专访,你女儿是谁,怎么找我要?”
白父搞不清楚状况了:“我女儿叫白满秋,有人说她在二零零三号房间,有危险。”
叶甄臻恍然大悟:“原来阿秋是你女儿,她是报社新配给我的助理,身体太弱了,我还没怎么使唤,她就晕的要吐,我只好给她扶到卫tຊ生间。”
白母颤抖着问:“她还活着吗?”
叶甄臻奇怪:“当然,我看她情况不太严重,让她自己缓一会儿,如果严重了,采访不做都要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