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求正回到报社,今天在武家门口发生的新闻,正好可以作为延展,串联到一块报道。
是不是武家作恶的报应,就让市民们自己讨论去吧,热度会更高呢。
那个机车手拿了五千块,交代了上线,上线拿了多少?这也可以做个爆点。
时报是早报,半夜印刷,四点就得发车送往分销点,忙活到发车,赵求正让满秋回去休息。
“你别省钱,叫个的士吧。”
白满秋家里条件本身就还可以,爸妈经营鱼档,带着小妹妹,加上积蓄富裕的很,不需要她补贴,时报的实习工资相对较高,她自然不会省这个钱。
时报距离父母给她买的小房子,坐的士要一个小时,她正考虑搬来宿舍的问题,猛然被司机的惊叫吓到。
她坐的这辆的士没事,但是前方一个穿着机车服,戴着头盔的机车手,准备闯红灯的时候,被掉下来的路牌砸中,倒地不起。
赶紧救人呀,的士司机开过路口靠边停车,下车后靠近倒地的男人:“先生,你怎么样?还能说话吗?”
地上的男人痛的直哼哼,说不出话来,从车上掉下来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有蠕动,接着从破了的口子里,跑出一条蛇来。
司机最怕蛇了,吓得啊啊叫,跑得老远,和乘客说:“小姐,你看着他,我去找电话亭报警。”
白满秋不怕蛇,围村的房前屋后,哪年不蹿几条蛇出来,她认得逃走的那条小蛇的品种,无毒。
再看一眼破掉头盔下面的脸,这是正哥拍回来照片里的武得钱。
这个家伙,盯上她了是吧,活该被广告牌砸中,这种报应赶紧拍。
拍好了照片,白满秋等到警察来,做了口供后,重新回到报社,把路口的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赵求正。
“看来武家打算和时报死磕到底,臻姐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赵求正有经验:“臻姐的气运罩着时报呢,没事。”
……
叶甄臻这边,其实已经醒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能看到时报今天头版头条的新闻了。
武得银死在她的房间,昨晚她搬到卢记珍的房间,睡的沙发,伸了个懒腰,翻身准备睡个回笼觉,突然被几声狗吠惊到了。
狗吠一响,其余几条狼狗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卢记珍已经窜出来了,随手抄起棒球棒:“大黄二黄和旺财,抓到坏人了,我们快点去帮它们。”
叶甄臻和她一起往外冲,除了狗吠声,还有人的惨叫,卢记珍跑到跟前,看到两个被狼狗咬住胳膊的男人,呵斥一声,几条狼狗非常听话的松开,围着不怀好意的男人低吠。
卢记珍上去就是一棒子:“说,你们跑来要害谁,不说我走了,那就没人管的住大黄和二黄了。”
两个男的别看五大三粗,真对上几条狼犬,早就怂了。
马上求饶:“我们接了个活,要我们来精神病院,毒死几条狗,哪知道这几头畜生,居然不吃下了药的肉排,还冲破笼子咬我们。”
居然想害她的狗,卢记珍太生气了,挥起棒子又给了他们几下:“想毒死我的狗,咬死你们活该!”
叶甄臻在一旁看着没阻拦,精神病患者发疯的时候,她可不敢拦着,这两个贼挨的越狠,一会儿交代的越痛快。
警察来了,给毒狗的贼抓走,送去医院救治被狗撕咬的伤口。
审问之下,收买他们的雇主,此刻正好被送来同一家医院,治疗被路牌砸到的骨折。
叶甄臻看了下系统的抵扣,这一会儿的工夫,抵扣了四点运气值,精神病院毒杀狼犬未遂,替赵求正避祸,替满秋避祸,还有一个反攻,应该是反到罪魁祸首武浩田身上了。
……
人老了觉浅,清晨太阳没有完全升起来,武浩田就在教训不听话的孙子孙女。
在一旁威慑的爱犬,突然发疯,转头撕咬他这个发号施令的主人,被咬的蛮严重的。
一时之间,武浩田感觉武家的气运离他而去,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武家都摸不着边了。
他惨叫连连,命令孙子把恶犬打死,在医院里忍者剧痛,清洗缝合伤口,打狂犬疫苗。
刚刚收拾完,他躺在高级病房里,手下的人把时报送到床头。
时报用了一整个版面,报道了一桩因为霸凌,引发的连绵二十多年的仇恨。
说他武浩田,当初只是一个福利院的院长,利用工作便利,挑选优秀的小孩,收养后培养。
等这几个小孩长大,分别嫁娶了条件很好的人家,利用这些人脉,他成立公司,做下游供应商业务,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老了,依旧故技重施,收养了几个孙子、孙女,替代已经不听话的儿子女儿。
本来,他做这一切,是他武家自己的事情,可闹到今天的地步,一切的起源,是他其中一个养女武龙英,爱上了毫无根基的同学。
这种单纯美好的爱恋,在武浩田这儿,是不被允许的。
他授意另外一个养子武伯符,去霸凌那位无辜的同学,迫使对方转学,依旧没有停止霸凌。
好在对方争气,考了全额奖学金出去,改名换姓回来,对当初霸凌的人,展开了筹划十几年的报复……
整个版面关于双方的筹谋细节,好像亲眼目睹似的,武浩田不敢想等开市后,公司的股票会跌多少?
他吩咐手下:“去把伯符叫过来,还有龙英,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都给我叫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只要不是来抢她钱的,什么都好谈
武伯符先去找武龙英汇合, 她凭着聪明才智、漂亮的容貌,嫁了富商家的次子,在继承战中, 帮着丈夫从逆境走向辉煌。
哎,可惜下场不好, 她生的长子长女都死了, 从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到现在才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需要坐轮椅了。
武浩田召唤,他们不得不来,在车库里正好遇到了, 贴身的私人护工,正在准备轮椅, 司机扶着武龙英下车, 坐上了轮椅。
武龙英漂亮是很漂亮的,经历了一子一女离世,丈夫抱回私生子, 爆发离婚大战, 到如今坐着轮椅,精神气依旧还在。
武伯符上前, 挥退护工,推着轮椅一起去坐电梯,医院的贵宾区, 有专属电梯。
“龙英,你说武浩田找我们来,商议什么事情?”
武龙英冷笑:“我是来看他笑话,不是来听他废话, 我不像你,有亲生的骨肉,我的骨肉都死了,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是好好想想你的退路吧。”
武伯符叹口气:“当初年轻,拥有的东西像沙子一样不牢靠,越想拼命抓住,越听武浩田的话,现在看看他重新收养的这几个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更没有同情心。”
武龙英揉了揉双.腿,嘲笑道:“因为在你我身上,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才会后悔以前,如果一直顺风顺水,你不会发出现在的感叹,所以,不要虚伪了,只有如今的报应,才能宽慰当初被我们伤害的人,你反过来想想,如果是你被霸凌,你是希望对方道歉,还是希望对方遭到报应?”
武伯符深深叹口气,用叹气声代表了回答。
如果是他,自然希望霸凌他的人,遭到惨烈双倍的报应才好。
原谅这种胸襟,他没有,又怎么能指望卢文园有呢。
……
武浩田七十了,怕死,原本的身体,他觉得活个九十九问题tຊ不大,经过今天这一遭,他感到元气大伤。
他十分信命,当初收养了四个聪明漂亮的孩子,这四个孤儿给他带来了二十年的好运气,嫁了人后,不停反哺,他成了“白手起家”的典范。
可惜这几个孩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他又收养了四个。
只是这四个不知道是不是气运不够,读书读不进顶尖的名校,长大逐渐长残,嫁娶不了豪门,还有一个进影视,一直红不起来,甚至在昨天死了一个。
他觉得气运正在从他身边流逝,除了遇事不顺,还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苍老了不少。
武伯符推着武龙英进来的时候,武浩田只顾着看镜子里的自己。
“你们觉得,爸是不是又老了些?”
武伯符忍不住心里鄙夷,人要服老,都七十了,谁能不老,他比同龄人已经年轻十来岁了,指望像自己这样,有着中年人的体魄,怎么可能。
“爸,你这是生病了,看着憔悴一点,等恢复就好了。”
武龙英没有这种耐心:“我如今离婚了,前夫的公司死活,和我无关,我巴不得你把财务证据,交给廉政公署,一子一女都没了,如今这副身体,站起来行走都困难,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四个人,只有我和武伯符来,你以为是听你话?不是的,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
武浩田生气,最有能力的一个,最不听话。
“你管不住丈夫,怪我?你儿子女儿死了,难道我想吗?自己没福气,倒是怪上我这个当父亲的,毫无道理,你有今天,难道不是我培养的,不该还我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