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李昭挣脱开,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就像爆竹在二人间炸开。
李昭擦了下唇瓣,嫌恶道:
“你爹孔令要是知道自己儿子这么没出息,一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把你溺死。”
“他不是我爹,我没爹。”
周易答得坦然。
他信心满满看着她,就像是落入囚笼的雀儿,就要进行下一步时。
李昭盯着他的眼:“你要是敢带我走。”
“我就不活了。”
周易的动作一下停了。
他和李昭在一起这么多年。
自然能分辨,她哪句话是真心。
她:“你可以试试。”
“而且我现在欢喜的人是赵青淮,我不喜欢你了周易。”
“赵青淮?”
周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小昭,你要是执意和赵青淮在一起,我可以做你养在外面那个啊。”
周易眼底掠过轻慢,抚着李昭秀发,缱绻万分:“他是什么。”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他不过是你解闷的一个玩应儿,能和我比吗?”
周易说:“你威胁我,我也会。”
“你今天要是不和我走,我只能死在你面前。”
月光清冷,映出周易冷峻眉眼,也映出他眼底的偏执神色。
李昭眼底泪光未干,冷笑:“好啊,你死我也死,我们一起做一对吻颈鸳鸯。”
“来啊。”
她将匕首塞给周易,
“来替你妹妹报仇啊!”
此言一出,二人都沉寂了。
周易眼中不可察加划过一抹隐痛。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依旧被李昭发现。
李昭亦是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周易沉默许久:“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赵青淮?”
他咄咄逼人。
李昭没说话,但她眼中流露出讥讽。
李昭:“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周易低声:“当年的事我没办法,算是我对不起赵长今。”
“可锦衣卫就是朝廷的狗,我……”
李昭突然抬头,不无讽刺道:“不,你周易不一样,你是长公主的狗。”
周易将她一缕乌发绕指,神色缱绻哀伤:
“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不想你再跟着我吃苦,住在那样的破屋子里,吃不饱穿不暖,”
“你自己想往上爬,不要扯上我。”
李昭冷然看他,
“况且你知不知他已经查到你头上了,你怕是没命活两天了。”
周易似笑非笑:“那就让他来啊,我又没有说不让他查。”
“看看我们最后会兔死谁手。”
“你留在赵青淮身边,不就是怕他伤害我吗?”
周易笑着,可神色却越发阴沉扭曲,叹息一声,
“原来我周易是这么无用,竟然要我的女人去替我讨好政敌,我才能安稳度日吗?”
“那我和那个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自己的生父,周易眉间涌上极深的厌恶。
李昭静静看着他,突然笑了下:“你高看你自己了。”
“我接近赵青淮,是因为我觉得他可怜,”李昭撩起眼皮看他,“就像我当年可怜你一样。”
李昭低声:“我看到他,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
“周易,你应该明白的。”
李昭淡淡:“所以我帮他躲过明枪暗箭,纯属是我觉得好玩,和你没关系的。”
“再说,他哥哥也不是你杀的,你何必自污。”
周易神色一下凝固,他重复:“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李昭:“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何必自认倒霉了。”
“我接近他,不是怕他杀你,而是不想看人冤枉了你。”
周易不可置信, 眼底蒙着水雾, 一字一句:“小昭, 你相信我了?”
李昭颔首:“是。”
“当年之事颇有蹊跷,”她看向周易, “我信你了。”
“但你走吧,我们真的……”
外面传来细微脚步声,接着是赵青淮温和的声音:“小昭, 你睡了吗?”
事实上,赵青淮早就听到这屋内有声响。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却能依稀辨认出男人的声音。
赵青淮眸色微暗。
这牛皮糖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周易听到外面赵青淮的声音,就克制不住杀意,上前一步。
李昭一把拉住他手臂, 把他强硬扯到身边。
外面赵青淮明明听到周易脚步声, 装作充耳未闻,继续敲门。
李昭扶额, 她有时候真的想把他们两个都绑在树上抽一顿。
她指着窗口, 对周易:“滚。”
“我不想说第二遍。”
周易不想走。
李昭:“我要是看到你和赵青淮打起来, 我就再也不想看见你。”
周易唇瓣微颤,委屈至极模样。
繁复感情涌上心头, 叫李昭几乎没办法面对周易。
“滚啊。”
她将手边花瓶往他脚边砸去。
飞溅的碎片割伤了他们两个人。
碎片折射着月光, 映出华贵又脆弱的光芒。
像极了二人从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李昭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
再抬头,周易已经不见了。
赵青淮忍不住闯进来时候,屋子里只有李昭一人。
窗扇大开, 外面月色寂寥。
夜风吹着李昭碎发,她望着窗外茫茫夜色,回眸,露出小半侧脸。
她面白如纸,而唇角一抹艳色,竟然是血。
赵青淮关上门,嫉妒的火焰几乎把他冲刷地失去了理智。
他快步走上前,肯定地问:“刚才周易来过?”
李昭点头。
“他要带走你?”赵青淮脑子“嗡”地一声,“你怎么想的?”
李昭笑笑,奇怪地睨他一眼:“我怎么可能抛下你。”
“我们已经有情谊了,不是吗?”
赵青淮被愤怒心绪被她神奇地安抚下来了。
他深吸口气,掏出帕子,神色冰冷,一言不发地给她擦着唇。
看到帕子上的血色,他发现李昭唇上也有些伤口,像是被谁暴力撕咬留下。
赵青淮整个人气压极低,他不难想象,那个混蛋是怎么仗着过去的情谊欺负李昭的。
她心肠那么软,又重情义。
赵青淮拿着帕子仔细擦着,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星,可语调依旧沉静:
“你为什么不喊我,就让他这样欺负你?”
李昭望着他的眼,声音细弱:“周易说,你看到我和他纠缠不清,会厌恶我。”
“我不想叫你厌恶我……”
李昭垂眸,眼睫落在白净面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尾音有些发抖,
“我也不想你看到我那副模样。”
“我看到他,就想到过去那些事。”
她这话一说,赵青淮眼前就浮现了她被周易恶劣欺负,弦然欲泣模样。
他心疼得像被什么狠狠攥紧。
他盯着李昭的朱唇,鬼使神差俯身,轻轻吻了上去。
李昭刚刚被周易狗一般狠狠咬过,唇还痛着,不自觉后缩半步。
谁想到赵青淮的动作十分轻柔,就像是在帮她疗愈伤口的同类。
月光下,李昭似乎也有些迷醉了。
过往的一切,如同大梦一场。
就让那些血和泪,都留在过去,她没办法背负着那些,还能活下去。
她要的是忘却。
她手搭上赵青淮脖颈,主动回应了他。
赵青淮立刻察觉到她的主动,单手把她抱起来。
他把李昭半放在窗台上,又紧紧追过去,手扣着她后腰,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小昭,小昭。”
他含糊呢喃,追逐着她的唇瓣。
窗台上的兰花被两人衣袖压弯了腰,清香阵阵。
李昭苍白面颊浮现两朵红晕,她几乎承受不了他的热情,身子不断后挪。
窗扇被推开半扇,李昭的发髻摇摇欲坠,赵青淮怕她掉下去,护着她。
李昭腰弯似月牙,轻轻喘息着,无力后退,露出白皙脖颈。
赵青淮眸色深沉,竟然……
李昭抓着窗框的手陡然缩紧,唇齿间漫出细碎呻吟,又觉耻意,连忙咽了回去。
“不要。”
她脑子好像一团浆糊,勉强才吐出两字,却又被身前的赵青淮堵回去。
他慢条斯理,像匠人在打磨上好的凝脂白玉,轻声呢喃:“不许不要。”
李昭难受哼哼了两句,自己今天被周易啃完,又被赵青淮这般磋磨。
即使他再温柔,也受不住啊。
但是赵青淮伺候得她还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