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左右是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顶着,又不治你们的罪。”
下属一头雾水出去了。
屋檐下,他忍不住和同僚吐槽:
“你说咱们大人和刑部尚书赵大人,天天掐得跟乌眼鸡一样,怎么这时候又不知道着急了!”
那人:“我看你真是太监命,说白了,他们掐架那是他们背后的势力在争斗,赵大人和咱们头,又没什么深仇血恨。”
“你是说,那都是演给上面看的?”
那人:“那是自然,就像你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二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而屋子里传来周易寒凉的声音:
“没事干就滚蛋。”
二人立马噤若寒蝉。
周易翻着案牍,心想:
“他查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又何必去画蛇添足。”
赵青淮会亲手将自己送进地狱。
到时候李昭会回到他身边。
除了他,她在这世间再无心安之地。
想到这,周易心情颇好,竟然哼出小曲来。
这边李昭回忆宋谈和她说的话,意味深长:
“那人问,事情会不会败露。”
“宋谈虽然个半吊子,也觉得不对劲,于是睨了一眼那人。”
“看着文质彬彬的,脸上有一颗黑痣。”
赵青淮眉头紧锁:“宋谈问一次卦,卦金百两,若不是显贵,是问不起的。”
“问卦时间又恰好是在我挖出尸体时,事情会不会败露……”
赵青淮和李昭商量,“能不能叫宋谈再将他约出来一次。”
“我想亲眼见见那人。”
次日,宋谈果然借口化煞约见那人。
可中间人一改谄媚姿态:“人家说了,事情解决了,用不到你了。”
“事情解决了?”
赵青淮沉思,
何穹的尸骨不被承认。
所以那人不害怕了?
他带着李昭到那尸骨旁边。
李昭盯着那尸骨看了很久,突然说:
“赵大人,他们怎么证明前几天死的是何穹呢?”
“他们家人收了钱,自然一致改口。”
李昭:“何穹不是留下很多黄金吗?”
“你把消息放出去,说只有能证明是何穹亲属的人,才能拿走。”
“一定会有人上钩的。”
赵青淮苦笑:“那家人看了我,就和耗子见了猫。”
“你这招怕是……”
“如果大人你离开京城呢?”李昭说。
赵青淮沉吟,当晚他深夜进宫,与太子详聊。
太子亲自面圣,而后赵青淮就以失察失职之责,被贬出京城,还去陕西剿匪。
他走之前,将金条交给钱庄:
“这些金条现在是无主之物,你们看着办吧。”
并且将李昭带过去。
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动静。
李昭心里也犯嘀咕,某天深夜她在那里等得打瞌睡,深夜,一个男人包得严严实实的来叩门:
“开门。”
“我来取东西。”
李昭眸中精光一闪:“来了。”
她打开门,装作不耐烦模样:“取什么,大晚上有毛病啊。”
那人见她这副模样,反而松了口气。
他挤进来,鬼鬼祟祟说:“我来取何穹留下的金子。”
“何穹的金子?”
李昭做惊讶状。
“我们这里只有一具无名尸首留下的金子。”
“可没有什么何什么留下的。”
“你还是快点滚吧。”
说罢,李昭就毫不留情将门一关,险些撞破那人鼻梁。
何穹的侄子何勇在外面盘算了一圈,心中咬牙愤恨:
“他们这些没良心的钱庄,定是见我们不敢承认。”
“想要将这些金子吞下,真真可恶!”
他想到那几十条黄金,要是拿走,可是子子孙孙都不用愁生计。
何勇又转念一想:“那个姓赵的官员被贬出京城,朝中也没什么人议论此事。”
“那个娘们对我态度这么差,也一定不是圈套。”
“不然,她还不恭恭敬敬将我请进去,又怎会将我拒之门外呢。”
“况且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会知道朝廷之事。”
于是想着何勇又抬手拍门。
他:“不是无名尸骨,是何穹何大人的尸骨,我是他的侄子!”
李昭拉开门,用眼角睨着他,装作不知道样子,不耐烦道:
“你说是何穹就是何穹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何勇强压怒气:“你可见过那具尸骨?”
“见过,怎么了?”
李昭懒懒问
何勇:“尸骨的右手中指曾经骨折过,和常人看起来不一样,这还不能证明这是我叔叔何穹吗?”
“真有意思,”李昭冷笑,“右手骨折的人多了。”
“全天下的都是你叔叔?”
“像你们这种来招摇撞骗的人,我见的多了,给我滚蛋。”
李昭还要关门,却不想何勇急急伸手挡住门。
她冷笑一声,奋力一关。
何勇的手被夹成紫红色,大叫一声,他气得发抖,一脚踹开门。
李昭后退几步:“你干嘛,你还要明抢?”
“来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她身后立刻蹦出几个精壮汉子, 虎视眈眈盯着何勇。
“你小子,证明不了就快滚!”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何勇,此刻立刻萎靡。
他愤愤离去。
何勇离开后, 钱威问:“他不会不来了吧。”
李昭:“他一定会再来。”
“还会带着证据来。”
“要是我们现在抓了他, 他反而会改口翻供, 无济于事。”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 何勇眼中泛着绿光,宛若恶狼。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书信,戳到李昭脸上:
“这个可以证明, 这是我叔叔留下的金子了吧!”
李昭接过信一看,是何穹写给妻子的信:
“京城巨变,恐难保性命,我变卖家财,在凤鸣钱庄换得百两黄金, 去蓬头湾坐船, 你们先走,随后在老家碰面。”
“若是我遭遇不测, 钱庄中还剩百两白银, 可以应急取出。”
何勇还在洋洋得意:“这可是我叔叔的亲笔信。”
“看来还真是何大人的侄子, ”李昭给钱威使了个眼色,她笑眯眯, “这封信本钱庄需要保管下, 留作凭证哈。”
何勇手猛地缩回去,信纸也被他紧紧捏在指尖。
李昭心头一颤,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谁想到何勇虚张声势:“金子呢,先把东西给我。”
李昭连忙叫钱威将金条端出来。
当看到那么多金子时, 何勇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来,眼中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李昭:
“既然您说您是何大人的侄子,那需要在这里签字画押,就可以将金子带走了。”
何勇环顾四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的热情退却,谨慎环顾四周:“为什么还要我画押。”
“你们钱庄怎么这么多事?”
李昭还要伪装,没料到何勇当场把信件收回怀中:
“算了算了,是我糊涂了。”
“你就当我没来过。”
他转身就要离开。
李昭顺着何勇刚刚目光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护卫腰间官府的令牌露了馅!
她当机立断从袖口滑出一柄小刀,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何勇从射出点点暗器,转身想跑。
却紧随其后,被李昭的小刀扎穿小腿,腿弯顿时鲜血直流。
他发出一声哀嚎,跌倒在原地。
这边的官兵暴起横刀抵挡暗器。
还是钱威反应最迅速,立刻扑上去猛地将想要逃窜的何勇锁喉。
接着钱威就伸手去掏怀中书信,何勇被勒得翻白眼,偏偏死不撒手。
眼看信纸就要被扯破。
李昭疾走两步,拔出小刀,紧贴何勇脖子:
“放手!”
李昭的眼神比匕首还要冷凉,
“这张信要是有一点破损,我就宰了你!”
何勇还在挣扎。
李昭的小刀直接贴肤,鲜红的血一点点渗出来。
何勇脸色煞白,牙齿开始打颤。
手就像是使不上力气那般,再抓不住信纸。
李昭轻轻一抽,将信纸捏在指尖。
她看了眼画押文案,一不做二不休:
“钱威,把他拖过来,先画押。”
何勇乱蹦,如同下了油锅的鱼:
“你们这是逼供造假,我要面见圣上!!”
何勇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将手伸过去。
钱威一个掌刀将他打昏,何勇顿时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