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
周易说着,想要揽住她腰肢。
可李昭却没有说话,而是不留痕迹地躲开了。
她冷冷开口:
“赵青淮说不准会另有防备,若是引来了官府的人……”
周易大笑,他眼中似乎有毒蛇游动:
“官府什么时候去,还不是上面的人一句话的事吗。”
“只要有人不让他们动,那就算给赵青淮的皮扒了,也没人会听到丝毫风声。”
他爱怜地吻着李昭鬓角,
“你还是离开我时间太长,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没关系,今后我会一点一点将朝堂局势掰开揉碎讲给你听。”
是啊,离开周易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千户。
短短不到两年,他却已经坐稳锦衣卫指挥使。
李昭盯着眼前的周易,伸手抚上他脖颈。
周易被她微凉的指尖弄得一怔愣,但他很快回神,将李昭抱在大腿上。
他近乎痴迷地吻着李昭的眉心、嘴角。
好像得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那般。
李昭察觉他抱自己越来越紧,她笑道:“你难道还想把我锁起来吗?”
可她话尾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什么话。”
周易宠溺一笑,
“想把你锁起来,也得你愿意。”
“我倒是很愿意金屋藏娇。”
可李昭却清楚感受到,她方才抚上周易脖颈时。
他微不可察僵硬了一下。
既然对她有防备之心,又何必表演的如此一往情深。
李昭盯着他的眼,心中莫名空荡荡的。
为什么他就在自己面前,可自己还是很想念他?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婢女来敲门:
“大人,晚饭做好了。”
周易没撒开李昭,也就没回答。
那婢女也不敢走,就弯腰在门外候着。
而李昭也睨着他的眼,看出他是想叫自己出声。
她冷笑:“周大人现在好大的官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周易只是含笑看着自己。
她心头泛起无名火, 轻咬下唇:
“让她走。”
没想到周易眉目飞扬,像是终于等到她对自己服软。
他反而高声:
“进来。”
那婢女袅娜走进来。
她看向周易的双眼含情,就连步伐大小都经过计算那般。
“大人, 饭菜已经做好, 四喜丸子, 烧河虾……”
丫鬟的报菜名在看到李昭,以及二人亲密姿态那瞬间停止了。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来府中这两年, 他从未见过这位大人身边有如此亲密的女子。
况且她面容只能算得上清丽。
一丝不可察觉的嫉妒涌在她心间。
而她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自然没有躲过李昭的眼睛。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易察觉这微妙氛围,自然十分受用。
他搂着李昭腰肢, 向丫鬟介绍:
“这位将来可是你们夫人,都当心伺候。”
丫鬟低头诺诺应了。
只是眼含水雾,像是被伤透了心。
连一丝不苟的步伐都乱了。
丫鬟出去后,李昭看着他的眼。
她突然问:“有意思吗?”
周易神色一顿,眉眼划过一丝慌乱, 装作不懂那般,
“小昭,你要是不喜欢这个丫鬟, 我再换……”
李昭忍无可忍, 她起身抓着周易的脖颈, 一路将他牵着按在水盆里。
周易被水呛得连连咳嗽。
他挣扎着起身。
却被李昭狠狠一脚踢中腿弯。
他失去平衡,半跪在她面前, 剧烈喘息。
李昭蹲下:
“周易, 你今天在我面前刻意耍官威,应该够了吧。”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和我装什么?”
说完,她看了眼天色, 漆黑如墨。
时间差不多了。
她心下一沉,看向赵青淮府邸方向。
按照周易告诉她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赵青淮才会遇刺。
李昭想着就要出门。
“小昭。”
周易在她身后叫住她,神色莫变,
他拉住她指尖,极尽温柔,叹息,
“别去了。”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李昭怔怔看他,反问:
“什么?”
周易:“我知道你心软,又怎么可能告诉你真的动手时间。”
他走到门边,凄凉的夜风拂过他碎发。
“你利用我做扣!”
李昭这才明白他说得话什么意思,她猛地甩开他的手,不可置信后退两步。
周易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眸中不自觉浮现一丝浮躁。
他强压内心不满,微笑:
“小昭,我只是为了给你更多的时间去考虑。”
“我若是真的不顾你死活,干脆全都不告诉你,不是更好?”
“那赵青淮呢?”
李昭问。
周易没有看她,眸色冷淡。
“他?”
周易低吟,
“这时候他应该是做了鬼了。”
周易说着,心中畅快无比,嘴角不由自主溢起微笑。
这让他面容添了几分古怪。
李昭盯着他的眼,一步步向后。
已经是秋日,树叶顶端泛着黄,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他明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想要利用我们的关系,被我做扣也是理所应当,谁叫他蠢呢?”
“小昭,你现在去只会见到他的尸骨,你不是最讨厌杀人流血了吗?”
周易朝她伸出手来。
可李昭眼前又浮现出七年前,周易在百鸟楼放火的场景。
周易的眉眼在火焰中被扭曲,熊熊野心,与周遭火焰相得益彰。
无论她如何想要蒙上那双眼睛。
可其中的火焰,终究会破出平庸,将一切也包括周易自己焚烧殆尽。
她后退一步,决绝转身。
她不仅仅只是为了赵青淮,也是为了调查清楚她父母的事情。
赵长今曾经找自己家押过镖,为什么自那次后,自己阖家遭难。
孔令到底是不是受了赵长今的指使前去灭口。
那赵长今又是被谁灭了口。
这一切的一切,李昭才不想和赵青淮一样,永远归于黑暗。
至于周易,他绝对不会帮自己查。
他只会劝自己放下。
而他又有什么立场劝自己呢?
李昭转身时,没有丝毫犹豫。
只是那瞬间,一大片乌云西移来,遮挡了秋季高远的月光。
院子里显得格外森冷。
李昭踏出院门时,灯笼的光打在她侧脸,映得她粉面桃花。
周易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原本微笑着等李昭回头。
可李昭没有。
一次也没有。
她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周易的笑凝固在嘴角。
他轻叹一声。
李昭来到铁匠铺,取了今日急定的东西。
就往赵府赶去。
而这边大理寺卿沈鹤本早应该回府,可他却挑中了大理寺卿一些听话能打的汉子。
他站在众人面前,眉目严肃:
“近日京中盗贼横行,待会我带你们到了地方,只要有可疑的人,就动手。”
“留一两个活口,其余的立地斩杀。”
沈鹤在大理寺卿很有威信,不如同赵青淮刚刚上任。
他家中三代从官,在朝中根深蒂固,又在大理寺卿做得颇有政绩。
所以即使抓贼之事于大理寺卿不是特别对口,也没有人质疑他。
可就在沈鹤将要出门时,外面传来沉重车马声。
沈鹤看去,只见六驾马车后,赫然走下来一个雍容妇人。
她身边的婢女一个个昂头看人,都要比一般的婢女要贵气。
沈鹤心里暗骂,不耽误他跪下行礼:
“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眼前美艳威严的妇人赫然是长公主穆仁德。
她扫了眼蓄势待发的众人,朝沈鹤笑了下,柔柔:
“沈大人这是有安排?”
沈鹤还没来得及开口,穆仁德开口:
“我宫中有个侍女走丢了,我甚为担心。”
“不知道能不能请大理寺帮我寻上一寻?”
沈鹤脸色一阵青白。
他明知道穆宁泽就是来拖延时间的。
却不能不回答。
他:“自然,可最近京中多盗窃案,臣可可以兵分两路,来派人去……”
“沈大人,”
穆宁泽不满打断他,
“你是觉得本宫身边的人,还不如几个毛贼重要?”
穆宁泽蹲在他面前,轻声:
“我记得沈父为你的仕途多方打点,沈大人可万万不要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