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钱花光了，睡桥洞吗？”陈芳芳现在更需要精打细算了。
“我买单，就当安慰你了，”韦映雪搂过她肩膀，“振作起来，先享受生活。”
陈芳芳手指掐掐算算：“算了算了，你现在也不上班，我不要。”
“啧，姐有钱。”韦映雪现在确实没有经济上的压力，潘一恒对钱不是很在意，所以工资基本都直接给她，他只需要韦映雪保持美貌，不要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让他过得舒适一点就好。
陈芳芳看了很久的那套衣服，是一件藏青色条纹的一字领吊带短裙，穿在纤细的模特身上，很好看，甜欲里又带着爽利。
她又看了看，喜欢又觉得不适合自己。她最近瘦了，但骨架还是一样，这是个韩流品牌，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纯欲风。
韦映雪没有这么多顾虑：“喜欢就买，你要穿了才知道适不适合你，买一件衣服都磨磨唧唧，让你挑男人的时候，你这么犹犹豫豫，人早跑了。”
时间关系，最后，陈芳芳简单试了一下，下单了。当然，钱她也不想让韦映雪付，韦映雪执意要付，没有办法，最后韦映雪给她的裙子配了个项链。
陈芳芳拎着购物袋到店里的时间刚刚好，李娜依旧在前台。
她看见陈芳芳手里的袋子，整理票据的手停下，问她：“买什么了？”
“衣服。”陈芳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李娜专心看她：“看起来心情是恢复了。”
看着她丧丧的有几天了，李娜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陈芳芳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姐，这段时间谢谢你，我会好好干的，你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也一定告诉我。”
“哎呦，”李娜调侃，“比我女儿还贴心。”
陈芳芳顺便关心了一下小姑娘：“她现在怎么样呀？”
“还不错，去参加沈总介绍的修学，吃了吃苦头，瘦了几斤，精神一点，我打算找个健身房陪她继续练练，先减肥。”
沈岩有几天没来过了，陈芳芳都差点以为他消失了，今天乍又听到，一下提起神来：“六点是给沈总约的吗？”
“嗯，”李娜点点头，“可以吗？”
“可以。”陈芳芳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去准备了，姐。”
“好。”李娜继续手里的活，但她突然想到韦映雪今天找她的事，又叫住陈芳芳：“你刚刚是和映雪一块出去的？”
“嗯。”
李娜直接道：“她今天来找我了，想通过我认识一下沈总，我拒绝她了。”
陈芳芳有点诧异，因为韦映雪丝毫没有提到这事，她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因为当时这个建议是她给的。
还没等她解释，李娜继续道：“她在康慈的时候，我跟她的关系就止步于很简单的员工和店长的关系，我没有理由因为她去欠一个我不太能还得起的人情。”
陈芳芳不好意思道：“嗯，姐，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
李娜摇头：“麻烦算不上，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我们这些人之间，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人情能拉进大家的关系。但是换成我们的客户，你一定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得起这份情。”
她知道沈岩的想法后，多少对陈芳芳有点担心。
第41章 第二重陷阱
陈芳芳是大概能听明白李娜话里的意思的，但也仅限于听懂。她悟性不高，很难凭借别人的经验去指导自己的生活。
康慈的三楼依旧很安静，这里不管从视觉上，还是气味上都被打造出了一种高级感，她再次站在枕松堂的门口，心境已经不再是两个月前的忐忑不安，以及数不清的焦躁。
这两个月，漫长得仿佛两个世纪，比她过去两年在鹏城的时间加起来都要长。
从前的陈芳芳初来乍到，只想在这个城市先落下脚，遇到陆扬那天，绚烂的烈阳营造的氛围里，她对高大帅气的他产生了心动，那几乎是一个既定的爱情发生的脚本。
就写在过去她无数次翻开的恋爱小说里。
然后她很懒惰且熟练地把从父母辈那里看到的感情模式套在她跟陆扬的身上，她把两人的未来押注在陆扬身上，当这件事受到阻碍后，她的爱情消失了。
现在，她忽然想起沈岩那天说的话，你能骗自己多久？是，她骗自己，她也是一个同妈妈一般，善良、勤劳，为了家庭任劳任怨的没有任何其他多余欲望的女人。
可是，她流连在商场的橱窗前，她对韦映雪的选择产生微妙的艳羡时，她原先对自己的设想即使没有被全盘推翻，但那也不是真实的陈芳芳。
那真实的陈芳芳是什么样的呢？
至少，不是得过且过，亦步亦趋，真的愿意跟在男人身后，做他的贤内助的人，因为她发现即便是希望寄托在陆扬身上的时候，她也无法真的放心，她要推他，她要时刻警惕他有没有松懈，她把两个人弄得男不男，女不女。
而现在，这层迷雾正在散去。
所以，现在再看着眼前雕花木门，她内心对自己的认识更多一点，更清晰一点，也更坦荡一点。
“你好，沈总，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沈岩刚冲完澡，换了衣服，他找到放在岛台的眼镜，戴上：“进来。”
陈芳芳进去，把放物料的小车推进去，在门厅的位置，又停下几秒整理一下。
房间里的沉香味道浓淡适宜，他今天拿了一个很小的笔记本在哗啦上面的数据，应该是比较忙，陈芳芳安安静静等了几分钟。
这中间，他又打了个电话。
等他把电脑半折，放到一边去，陈芳芳才上前，问他：“您今天做什么项目？”
沈岩离开桌子，走过来，微微俯身看了眼陈芳芳，他答非所问：“最近在减肥？”
“没有，”她脸上是惯常的微笑，“我们店长说您上次又充了卡，如果您没有其他想做的项目，我们最新推出的三个vip男士专项套餐给您试试，180分钟的能量奢护、210分钟的御养至尊套还有150分钟的云端深度舒眠疗愈套 ，需要我详细给您介绍一下吗？”
沈岩翻了个白眼：“就要上次那个玄武岩。”
陈芳芳想笑，但她绷住了，压了压唇，点头：“好的，我这就给您安排。”
“你要是做不好，我就投诉你们挂羊头卖狗肉。”沈岩假装威胁她。
陈芳芳站直身子，等沈岩脱了上衣趴下，她仔细欣赏了一下他精壮的背脊，然后在他后背简单规划了一下等会要做的项目，正式开始前，她又伸手在他的大椎穴和肩井穴上按了按。
随即问：“我刚按的这两个地方疼不疼？”
沈岩眉头都皱起来了，她用那么大力，他当然疼，嘴还是硬的：“你们培训的时候没有说过，察言观色也是职业技能。”
“不好意思，主要我这会不方便看见您的脸。”陈芳芳停下手里的动作，把一旁的小车拉过来，精油在手心力搓热，慢慢揉开在他疼的地方。
沈岩觉得她变了，之前战战兢兢的，今天甚至感觉有点在报复他。
哪能这么简单就让她得逞，他找茬道：“你手太重了。”
“这样呢，”陈芳芳减轻一点力道问，右手一边轻压，一边解说，“不过，沈总，我现在按的是你下背的位置，现在是第十一胸椎旁，感受到了没，这个地方管脾，如果经常暴饮暴食，饭局多，积食，反应就会比较大。”
她手指继续：“这个位置十二胸椎，饮酒脾胃虚寒就会不舒服。”
陈芳芳的手继续往下，到他腰侧：“这里是肾俞，听名字就知道，如果您经常感到腰酸乏力，代谢差，当然最主要的肾虚疲劳，那这个地方就会不舒服。”
沈岩想起来揍人。
“你是中医吗，随便学几个名词就糊弄客户。”
陈芳芳不认可他这个诽谤：“你不了解康慈，我们老板花了重金从台湾继承的传家手艺，他们祖上本来就是中医名家，我们培训的技能课，最先讲的就是人体结构。”
“行，你就等着老了别人卖你保健品吧！”他以前很少来这种场所，偶尔来，也是工作需求，别人作陪或者他陪别人，他一直认为这东西跟保健品一样，没有用就是最大的用，能起到一个缓解疲劳的作用就值得肯定了。
至于，真的能对身体起什么样的保养作用，他是不信的。
陈芳芳觉得他这个人有时候说话真的不中听，她对着他呲了下牙，手指按到肾俞中间的命门穴上，继续道：“很多男士项目最注重的就是这个位置的保养，命门穴，阳气都汇聚到这了，不过，您这个位置有点凉。”
“呵，”沈岩笑了下，“你最近看来不是去减肥了，去上语言课了吧，专门学怎么阴阳怪气。”
“我保证，绝对没有。”陈芳芳发誓的语气，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话能更有说服力，她连手指都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