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艳_岁岁长吉【完结】(55)

  霍肇深压眉心, 抬手撑额。

  而扯住他袍摆、哭得不能自己的妇人还不曾罢休。

  像是见他躁闷,便以为他被说动。

  于是便更加得寸进尺,彻底倚靠上来。

  她柔軟的掌心压在他的膝骨上,像是寻求一个可以支撑的依傍, 似有若无地摩挲捫弄。

  望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楚楚可怜,伤心至极,好似是他作恶辜负了她的真心:

  “……奴婢知道,殿下是厌极了奴婢,将奴婢提拔来身边,只是因为殿下仁爱,看在先前那场传谣的误会,才给奴婢这份恩典。奴婢更明白,身边日日放着一个贪慕自己、自己却无心乃至生厌的人,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

  “奴婢,总是惹是生非,又控制不住对殿下思恋,如今已是让殿下万分厌恼,奴婢就算知道错了,也无济于事了。”她泪声,

  “只求殿下可怜可怜奴婢,纵然厌恶奴婢,要把奴婢赶走,也不要把奴婢赶得太远,就让奴婢回漪澜苑吧,这样,奴婢在雇契结束前,还能时不时地,远远地看见殿下,不要让殿下忘了奴婢……”

  说着,她愈发放肆,竟直接伸手,将他的右掌捧起。

  妇人的手指绵軟至极,穿弄摩勾,比羽毛更瘙癢。

  她的目光还痴纏着他,十指却不由分说地繾綣伸入他的掌心。

  “殿下,赶奴婢走之后,也别忘了奴婢,好么?永永远远地记得奴婢,好么?”

  她几乎是玩弄他的手掌,展开了他的掌心,就这样贴到她柔滑凉湿的侧颊。

  那阵阵酥癢自手掌的肌肤、指骨,沿着经络血脉一路亂流朝上。

  十指连心,那骨髓缝里搔不尽的癢意,如小蛇,钻进心禸里搖曳顫尾。

  一瞬死寂。

  她握住的那只大手猛地抽回,险些吓得她朝后一栽。

  面上的可怜险些破了,好在有满脸的泪水在,惊吓过后一刹那又重新恢复。

  薛盈艳抬头看去,对上男人狠厉厌恶的目光。

  “你痴心妄想。”霍肇沉声,带着烦躁与郁戾,“看来你还是没有自知之明,你不过是一奴婢,也敢要孤永远记得你?”

  这是更厌她了。

  薛盈艳捂着心口,悲伤难抑的模样,颤抖着弱声哀求:

  “殿下……?奴婢已经知道了,真正地侍奉殿下,奴婢是绝对不配的。”

  “奴婢这辈子也没有这样的福分,所以奴婢不敢想,更不敢要,奴婢能知道,能见过,天底下还有殿下这样的男人,奴婢就算心足了。”

  “可是,可是殿下,竟然连记得奴婢,都不愿吗?”

  男人睨视而下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撕开剖开,极度强硬的语气:“看来孤这些日的话,你是半点也没有听进去。”

  “你再敢狐媚,对孤抱那等腌臜心思,孤便逐你出去,要你永世不得进京。”

  话落,便见那座下的妇人颤颤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全然不敢置信。

  “殿下,殿下说的,是真的?”她寸心如剪的模样,整个人摇摇欲坠,

  “殿下,就这么无情?这天底下,爱慕殿下的女子何其之多,为何殿下独独对奴婢,半丝怜惜都不肯?奴婢对殿下的心,日月昭昭可见,就因为奴婢深爱殿下,殿下这么厌恨奴婢吗?”

  太子却不再回话,冷厉地看着她,但呼吸却明显变得沉重。

  “你若安分守己,何至于此。”他收回眼,揉拧眉心,而后竟道,

  “……罢了。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出去。”

  薛盈艳正抹着眼泪伤心抽噎,一听这话,眼中骤缩大震。

  这哪儿行?都到这份上了,难道要前功尽弃?

  倏地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他的脖颈以及耳根处有些泛红。

  是宴饮喝了酒的缘故。

  她食指殷粉的甲尖缓缓划过拇指的侧面。

  良久没有动静,霍肇拧眉更深,正要松手抬眸。

  忽地,层层叠叠如水軟物落在他的蹆上,那是女人柔软的裙摆。

  霍肇猛地抬头,而那妇人不知何时,松解了她自己的外裳,此刻已经半边壓了上来。

  “你大胆!”他厉喝,立刻就要把她推下去。

  但她在纏人上的功夫又岂是虚的,在他抬手的时候,小臂已经环上他的脖颈,身子娇娇地融貼进他的怀里。

  腿上气力一松,便就颠颠地下落,迳在他身上坐下了。

  酥膩馥綿的香气一并扑来,搅动着神智稠黏成浓沼。

  他喉中悶抑,发鬓几瞬便尽漓。

  妇人的粉面上还有泪痕,十指带着掌心,柔軟地游动在他的脸上、脖頸上,发上。

  “殿下是不是醉了?像是醒酒汤还不够好。殿下,让奴婢看看……”

  像是在真担心他身体,慢解了他腰帶玉扣甩下,又将手游入他衣襟中探寻。

  腰帶甩落下去,凌亂了他衣冠。

  “你……找死!”他抬手,掐住她腰,想要起身。

  然而用力一瞬,却反而合得更紧密,熱地的煎熬将全身筋脉拉扯到将近断裂。

  他身上的女人也浅浅惊叫。

  他以极度憎恨的目光看她,赤浓的怒慾:“滚下去……!否则……”

  “否则,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殿下就要赶奴婢走了?”她接过他的话。

  那凌厉憎恶的目光已是默认。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既不愿舍奴婢一点点情意,奴婢与其在殿下身边活着煎熬,不如临死前,还有些欢愉……”

  她的腰间泛着痛,那掐着她的力道实在是太大。

  她款摆着尾,咬舐他的唇瓣。

  缓缓将他扑下去。

  霍肇面前模糊的一片,女人水瀑的发,白腻的腠理,那半松的中衣下,露出一片极其鲜浓的色彩。

  他瞳中紧缩。

  而这点细微,也被察觉。

  妇人坐直了身,壓緊了他。

  “殿下喜欢这个?”她将颈后的系带缓缓解了,将那物抽出。

  绣法精细,带着极度馥郁香味的柔软布料。

  她微咬着唇,像是为难,最后无奈娇声:“……那奴婢,就用它来伺候殿下吧?”

  她捻著那軟兜子,落在他面上,隨後緩緩向下。

  慢慢握緊。

  第42章

  罗汉床上案几掀在地下时沉闷的重响。

  那案几亦是金丝楠木所制, 边缘镶嵌了层层珊瑚与宝珠,就这么砸在地下,只怕哪处损陷, 又不知是多少流水样的银钱才能修补。

  右侧金钩上稳挂的绸幔也落了一半。

  娇贵的长幔被纠缠在一起的丽裙玄袍抛坠下去时扯晃到,怏怏遮住半面鸳帏顛倒不堪。

  鼎中兰麝,堂下地龙, 燒得极旺。

  内室熾如火炼,好似天湖的水一并洒落浇泼下来,也解不了此刻的焦渴。

  玉炉冰簟鸳鸯锦, 粉融香汗流山枕。

  她本不怎么怕熱, 如今都难捱地快受不了。

  再也耐不住煎熬, 艰难地掙扎出些气力,堪堪脱离几寸男人的鉗制。

  手臂攥着一边不知是什么,或许是那垂落下来的黄幔,或许是罗汉床上的锦垫, 又或许是那已经髒染得彻底的殷色裹腹。

  蹆与髀禸被禁錮在一双大掌中,掌指深深地掐陷進深雪之中。

  她的丝发披在無掩無蔽的身上,尘生眉畔, 汗漓鬓边, 雪脂并着殷菽被狠厉地呑喰过,玷濕污覆一片。

  仰首吐息时, 魂游神墮。

  再也忍受不住哭求起来,讓他别再这么軟刀子地折磨她。

  她的手心酸得没了知觉。腳踝在男人肩上來回繃緊, 现下被強行攏合以供重艮壓摩的髀間也快要缊极慾破了。

  太子居高临下,躯体上漲裂着赤红与深青交织的颜色。

  那紅是渲染偏体的熾烈,青色则是蔓延生长的树根,勾勒四肢百骸的血脉。

  便是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他还不肯露出沉淪情慾的神色,如同他将她喰弄到明日穿衣都是折摩,手臂鎖壓她的膝蓋,來回哲摩碾過那蜜處,却不肯彻底深人。

  好似这样,便能告诉她,她不配。

  他紧绷着冷峻面容,俯视着她,那目光除了憎厌痛恨再无其他。

  “婬妇。”他一字一字,切齿。

  蕊珠下一霎便又受了碾難,她顿时失了好容易攒起来的气力,軟癱下来。

  扭展嬌身时星眼朦朧。

  半阖着眸咬緊指尖,再也管不了别的,任由丝水流淌滿身。

  ……

  内室馥香濃极,重归寂谧。

  薛盈艳自是酸倦极了,想要起身,微微一动便顫声柔气嘶疼几声。

  而被她伏在胸膛处的人并无反应。

  男人双眼紧闭,脖颈鬓边熾熱的汗珠还在缓缓滑落。

  他的心跳有力沉稳,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别的。

  薛盈艳缓缓撑身起来,水丝乌发如同白蛛的网,柔柔軟軟或黏或纏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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