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欺身而上,膝盖不容置疑地挤进他双腿之间。两人身体紧贴,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僵硬和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她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面对自己。
“不会说话?”她问,然后自问自答,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正好,我讨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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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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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看懂她赤裸的意思, 开始挣扎,徒劳地推拒她的肩膀。他的理智呐喊离开,可身体里某个早已死去的部分, 却因为这暌违多年甚至不敢奢望的靠近而战栗呜咽。
真的舍得推开吗?
他告诉了自己无数遍:她不记得你了,你也不该记得她。可她就站在他面前,活的,热的,带着做梦都不敢碰的气息。
推拒的手停在了半空。
没等他准备好,秦萧已经不耐烦了。她直接上手,粗暴地扯开他那件劣质西装的扣子。
外套被剥下, 扔在地上。
紧接着是衬衫。她似乎没什么耐心一颗颗解,直接用力一扯, 最上面的几颗崩飞,弹在地毯上。
小麦色的布满新旧疤痕的胸膛暴露在顶灯明亮到冷酷的光线下。那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的肌肉,带着常年体力劳作留下的坚实而富有原始生命力的线条。腹肌块垒分明, 随着他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剧烈起伏。
这身体粗粝,伤痕累累, 完全不符合她过往任何一个情人的标准。
可莫名的, 秦萧的目光像是被粘住了,移不开。
陌生汹涌的躁动窜起, 混合着征服欲和某种更深层她无法理解的悸动。
她甩甩头,将那些莫名的情绪归结为新鲜感。俯身, 带着惩罚意味, 一口咬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同时手不客气地攀上去,带着惩罚意味用力揉捏。
许是发泄的意味太强,力道太狠, 男人不受控制抖了一下,眼里瞬间有了水光。
“哭什么?”她挑起他下巴,温声问:“跟我,委屈你了?”
嘴上这么问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变本加厉向下探。
沈旭闭上眼,偏过头,眼泪终于不堪重负,滑过他瘦削的脸颊,砸在她扣在他腰间的手背上,灼热一片。
秦萧动作微顿,再次抬眼。
他却已经抬起手臂,死死遮住了自己的脸,不肯泄露一丝表情。只有红得滴血的耳廓和那不断滚落泪水的下颌暴露在她眼前。
这副被逼到绝境、受尽屈辱却无力反抗的模样……
操。
秦萧撑起身,盯着他剧烈颤抖的肩膀,心底罕见地掠过一丝迟疑。她什么时候这么没品了?强迫一个明显不情愿的哑巴?这和那些她最鄙夷的仗势欺人的垃圾有什么区别?
“你回——”
她话刚出口,手撑在他腹间准备抽身后退,视线却下意识胶着在他脸上。
刚好在这时,他放下了遮挡的手臂,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样直直撞进了她的视线。
就这一眼,让秦萧话风一转。
“别这幅样子。”
“跟我,你不吃亏。”
“忍忍,嗯?”
……
她耐心得惊人,也恶劣得彻底。
指尖、嘴唇、身体,都成了探索和征服的工具。她巡遍每一寸伤痕累累的疆域,逼出他所有最真实的反应,等到终于要验收臣民的成果时,她却恶劣勾起嘴角,往后慵懒一靠,用眼神命令臣民为她冲锋。
但他却总是摇头抗拒,手指死死抠进床单。
秦萧便会眯起眼,扑回去又咬又掐,用最直白的方式教他。
他反应越大,她的征服欲越强。
后半夜,狂风骤雨渐歇。
秦萧累得眼前发白,陷在枕头里。但第一次觉得这强扭的瓜不仅解渴,还意外的惊喜。
在今天之前,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癖好——喜欢欺负老实人,喜欢看那双清澈的眼睛被逼得雾气蒙蒙。
她以为自己虽然玩得开,虽然对送到嘴边的美色偶尔没什么抵抗力,但底线总归是有的,不至于真干什么出格的事。但现在,她知道了,她对自己恐怕了解的不够全面。
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她拿出了惊人的耐心,诱哄着,引导着,得逞一次后立马翻脸不认人,恶劣地逼迫着这个哑巴主动。对方不从,她就来硬的,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非逼着一个聋哑人发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把自己的体力耗得干干净净,最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直到迷迷糊糊间,规律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顾淮川没直接进来,隔着卧室门板汇报,“秦总,您今天需要和星辉高层会面,现在还剩两个小时准备时间,您看……?”
秦萧听着,勉强撑着手臂坐起来,下意识扫向身侧,空的。
视线一转,便看见昨夜那个男人已经穿好那身被她揉皱扯烂的西装背对着床,坐在远处窗边软塌,仿佛与窗外灰蒙的天空融为一体。
她掀开被子,扯过浴袍披上,系着带子,越过他,径直走过去拉开卧室门。
“等我半小时。”她对着门外等候的顾淮川吩咐一句,转身去了浴室。
顾淮川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落在她颈侧若隐若现的痕迹上,最后,定格在了房间里那个站起身来的男人脸上。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是他?
他昨晚默许甚至间接促成的明明是那个小聪明有余的弟弟沈明。
他算得很清楚:这两人是相依为命长大的亲兄弟。如果秦萧和沈明发生了什么,那她和沈旭之间就算死灰复燃也始终隔着这道裂隙。他觉得没有哪个男人能完全不介意这种事。这是他能想到最稳妥的隔断方式。为此甚至提前压下了保镖和司机的通报,说“认识的,不用拦”。
可他算漏了。拿了房卡的是沈明,进了这间房的,却是沈旭。
酒店前台见人拿着房卡,又被王总儿子打了招呼,直接带他进了专属电梯。保镖不知道往事,只当是秦总邀来的“客人”。楼层值班的管家更是早就收到了命令,有人希望秦萧继续跟这个男人纠缠下去,纠缠得越深越好……各种阴差阳错扣在一起,竟导致顾淮川到现在都没收到换人的消息,更别说报告给秦世峥了。
沈旭也看到了他。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最终还是顾淮川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脸上挂起礼节性的笑,对着沈旭微微颔首:“您好,我是秦总的特助,顾淮川。”
“昨天的事,希望您守口如瓶。”
说完,他不等沈旭回应,侧身走向衣帽间门口,敲了一下半掩的门:“秦总,我进去取一件衣服。”
“嗯。”
片刻后他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熨帖的,剪裁精良的,袖口处的内衬绣着一个低调的标识。他走到沈旭面前,将那套西装递过去。
“换这个吧,您这样出去恐怕不太方便。”
沈旭下意识摆手,想拒绝。
顾淮川又往前递了递,解释:“只是一件备用衣服,没上过身。您这样若是被人看到,可能会给秦总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沈旭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伸出手接过了那套衣服。
他走进客用洗手间。门关上了。
顾淮川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听着洗手间里传来很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他低下头,看见地毯上有一根很短很短的头发,大概是昨晚被扯断的,落在地毯深色的绒毛间几乎看不见。
两分钟后,沈旭出来了。剪裁精良的西装意外地贴合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却让那套昂贵的衣物变成了一种别扭的装饰。
顾淮川将纸质手提袋递到他面前:“用这个装吧。”
沈旭看着那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纸袋,沉默地接过,将自己的旧衣服塞了进去。然后他站在那里,等着被告知下一步。
顾淮川不再看他,转而不动声色检查起房间。
很干净,没有明显的淫.靡痕迹,显然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被整理过了。他目光扫过床铺,确认沈旭没有遗留下任何私人物品,成为再次联系的机会。
一一检视过去,直到看见垃圾桶内两个避孕套空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趁着浴室水声未停,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沈旭。
“这位先生,请谅解,我需要检查一下您的手机。”他解释,却更像通知:“秦总身份特殊,我必须排除任何潜在的偷拍或录音风险。请您理解。”
他说得客气,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旭看懂了,却没有如他所想一样露出被羞辱的愤怒或难堪的神色,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递过去。
顾淮川接过,看着这个四五年前款式的手机没做什么评价。
他当然知道沈旭不可能做那些事,但这不妨碍他想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剖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