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随后也以您和他未婚夫妇共同的名义追加了两千万。这样一来,您今晚总善款达到七千万,依然是全场最高。主办方主动联系了我们,表示他们会约束旗下关联媒体,绝不会有任何不利报道出现。”
“知道了。”
顾淮川的目光瞥了一眼始终沉默地站在套房门口的沈旭:“沈先生今晚的住宿——”
沈旭立刻表示:【我自己回去。】
“回哪儿?”秦萧眼神冷下来。
沈旭硬着头皮打字:【我去楼下房间,有事您随时叫我。】
但其实顾淮川安排的房间他一天都没有住过。这些天,无论多晚,他都是换回自己的衣服,搭未班公交或骑车回那个没有窗户的单间,那里才是他熟悉的环境。
顾淮川从西装内袋取出房卡:“房间一直准备着。”
沈旭双手接过,退出了套房。
门在背后关上,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他没带换洗衣物,除了身上这套昂贵西装,就只有背包里那套待洗的旧衣裤。他总不能穿着西装衬衣睡,但更没有裸睡的习惯。
等用房卡刷开楼下房间,他才发现想多了。
是标准间,但该有的都有。
他洗完澡,将换下的所有衣物仔细洗净晾好,拎起那件香槟色浴袍。布料很软,像真丝的,尺寸偏小,穿上后露出大片皮肤,腰间的系带哪怕系紧了胸口都是敞开的,下摆更是,稍微动一下就能感觉布料边缘沿着大腿根往上滑。
他正低头调整系带,忽然感觉到一阵气流扰动。转头,就看见早该在楼上休息的秦萧站在门口。
她显然也是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真丝的睡袍踩着拖鞋。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目光慢悠悠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沈旭下意识后退,撞上玻璃门。
下一秒秦萧已经扑上来了。
她一把攥住他浴袍的前襟将他整个人拽向自己,同时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沈旭闷哼一声,条件反射扶住她的腰,手掌落上去的时候才惊觉她睡袍底下也什么都没穿。那种隔着丝绸滑过皮肤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当机了好几秒。
秦萧没给他更多反应时间,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他的头往下摁,仰头吻了上去。
他也回应了,笨拙地调整了些角度,但这在秦萧眼里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她退开,喘着气质问:“你签协议的时候没看条款吗?满足甲方一切合理需求。我现在的需求你觉得不合理?连舌头都不伸?”
沈旭耳根红了,但还是听话地吻回去。
他被她弄得几乎站不稳,后背抵着玻璃门,冰凉的触感和胸前滚烫的体温交织。唇上被咬破传来刺痛,溢出的血珠被她的舌尖卷走。
他这辈子所有的经验都来自同一个人,零碎的、混乱的。中间断片了五年,重新拼凑起来的时候每一帧都是陌生的。此刻完全招架不住,握住她的手腕想拉开。
但她贴得太紧,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指甲又陷进他后颈的皮肤。
他低低抽了一口气,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就着她搂抱的姿势,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进床垫里。
.
她仰面陷进白色床单里,睡袍堆在腰际,胸口起伏,嘴唇还沾着他的血。
沈旭跪在她腰侧,双手按住她手腕,粗重地喘着气,但就是没有下一步,就那样悬在她上方。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秦萧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被气笑了,“怎么,要我先给你铺一床玫瑰花瓣、开两瓶红酒、再点一圈香薰蜡烛,才能宠幸你?”
沈旭用力摇头。他当然不是要拿乔,更不是要什么情调。他比任何人都难以抗拒她的靠近,可是……
他极其快速而艰难地松开一只手,指向床边。
秦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酒店标配的矮柜,台灯、便签和一支钢笔。
她侧仰着头看了好一阵,才明白。
安全套,
没有安全套。
她顿时就炸了。
“沈旭,你被谁包养你自己不清楚吗?难道还要我来替你准备这些东西?!”
她,秦萧,半夜三更,主动跑下来,结果就因为这种原因被迫暂停?
沈旭看着她气得眼睛冒火的样子,整个人羞耻的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当然知道该准备,但他以为,她只是把他当个出气的玩具,就算真的要他“服务”,也该是他上去……
两个人僵持着。一个气得胸口起伏,一个窘得无地自容。最后还是沈旭先败下阵来,松开她的手腕,打字:【我下去买。】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秦萧抬脚踹他:“你这样下去?”
沈旭也反应过来,他浑身是印子,下面更是……确实没法见人。
“蠢!点外卖!”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点外卖”这三个字会在这个情境下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等沈旭慌忙在手机上下好单,房间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反应还没下去,但秦萧已经冷着脸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看手机,只留给他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
沈旭跪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秦萧没动。
他又碰了碰。
她还是没动。
沈旭叹了口气,躺下来,从后面隔着被子虚环住她。
秦萧转过身瞪他:“干什么?”
沈旭没有松开手,反而低头,让吻落在了她锁骨。
被子被顶开,他把自己沉了进去。
秦萧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抽气。
体温是滚烫的,呼吸也是。
那种熟稔感像电流从她尾椎骨蹿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攥紧了床单,脚趾不自觉蜷缩。
顾淮川也做过,温柔的,体贴的,每一步都在确认她的反应。但那是有条不紊的,是服务,是取悦。可沈旭不一样,没有任何预告和确认,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像是早就知道她哪里最受不了,像是他闭上眼睛也能找到路……
画着圈,不时用力一下,又滑下去。
呼吸彻底乱了套,手指抓的很紧。
理智告诉她这很荒唐,在可能随时被外卖打断的时刻,被一个笨拙的哑巴用这种方式取悦。而更荒谬的是,他熟练得不像话。那种横冲直撞的熟练让她隐约感到一种被蒙在鼓里的不爽。
他们才认识多久?他明明被动得连吻都不会回。
腿想合拢,可他不让。一手按住内侧,另一只手掐着她腰侧皮肤迫使她敞开。她想骂,开口却变成破碎的喘:“沈旭……你……你住……”
门铃突然响起。
酒店客房工作人员的声音,夹着门板传进来:“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秦萧猛的一震,瞬间回神,一脚蹬在他肩膀上。
沈旭被她踹得往后仰了一下,抬起头,嘴唇和下巴一片水光淋漓,眼神还带着未褪的情动和茫然,看起来有种被玩.坏的惊人的性.感。
“擦干净!别一副我刚糟.蹋了你的样子。”
秦萧气得别开眼,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半张发烫的脸。
沈旭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浴袍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然后起身,拢紧浴袍,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
作者有话说:
新规单章那啥不能超过400字,抱歉,分开在下一章了超过了会被永黑。
第62章
………
……
一次。
又一次。
她记不清是第几次变换姿势, 只记得自己彻底散了力,被抱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挂在扶手上,另一条腿踩在地毯上, 面对面,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陷进那层长绒里。
再后来,浴室,洗手台,浴缸边缘。最后又跌回床上。
小腿在不自觉地轻轻打着颤。残留的余韵像湖心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始终是安静的。从头到尾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但哪怕是不能说话, 听不见她的声音,也像是能读懂她, 比谁都懂照顾她的感受。她微微侧头,他的吻就落在那侧颈后;她轻轻一弓,他的手就垫在她的腰下, 把她托到那个能让她浑身发软的弧线。
她要快,他就狠。她要慢, 他就磨。他像在厂里修了半辈子车, 知道每一颗螺丝该用多大力,知道哪一寸要轻、哪一寸要重, 知道怎么把她拆开,又怎么一件件地拼回原样。
那种被人全然捧住、又被人一寸寸吃透的感觉让她沉迷。
……
早上七点不到, 沈旭先醒了。
刚想动, 就察觉到手臂被紧紧压着。
怀里人侧身睡着,头枕在他胳膊上,一只手还撑在他胸前。睡颜恬静,和昨晚那个咬着他肩膀、指甲陷进他后背、嘴里还不饶人地说“你到底是我的还是别人的”的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