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珍就干脆把红豆接到自己家住上几天,让林满福专心做点心。
平时她自己家还有白雪姥姥家要吃的或者送人的点心都会从满福家里买,还有亲戚朋友的,她也会介绍,所以在这种时候,她也不会忘了照顾满福的生意。
婚礼的前一天,林满福把一百盒喜饼都交付到了办婚事的饭店,也算是卸下了一个重担。
第二天参加婚礼的时候,等宴席结束,每一家都会带两盒喜饼离开。
林红豆早早地就守在分喜饼的桌子前,边送喜饼边主动招揽生意:“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这是我家做的喜饼,要是你们喜欢的话,可以直接订购,今天订购,还会免费送一包蜜三刀。”
所有人接过喜饼都没有立刻离开,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这种包装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装了什么贵重的首饰。
其中一个穿着洋气的年轻男性好奇的看着这包装盒,主动问道:“小丫头,这包装盒也是你家做的?”
林红豆仰起头,声音清脆的回答道:“我家是做喜饼的,这包装盒是我们点心铺设计的,然后找了工厂生产,我们点心铺可是全津市独此一家用这种包装的人,大哥哥,你长得这么帅,穿的又这么好,这包装盒和你可太搭了。”
听见林红豆的恭维,那小伙子嘴角不自主的上扬起来,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打扮时髦的女性,说道:“这包装确实很高级,和你的气质很衬。”
林红豆默默地观察着两个人,原来是一对啊,那就更好办了,“哥哥姐姐都长得这么好看,实在是太般配了,衬的我家喜饼盒都失色了,能让哥哥姐姐喜欢我家的喜饼盒,是它们的福气,不知道到时候你们结婚的时候,它有没有机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那年轻男人被林红豆逗笑,“你这小丫头可真是口齿伶俐,你家点心铺有你这张小嘴生意一定不差。”
他身旁的漂亮女士也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你家大人呢?我们和他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让你家的喜饼盒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林红豆一听有眉目,忙向斜对面坐着吃席的林满福招招手,“爸,快来!”
接下来,在林红豆巧舌如簧的各种恭维下,又给林满福拉了三个单子,当然了,人家也主要是看中了喜饼和包装,这种微微动心的客人,一般再加上销售人员的推销话术和无尽的赞美,这单生意基本就能成。
林红豆本人就被好多销售的迷魂汤灌的花了不少钱,东西买回去之后还有点后悔。
不过她们家的点心不一样,一定能让客人满意!
今天这一趟收获颇丰,林满福一共谈下四个订单,具体的喜饼数量还没有敲定,要等人家确认了宾客名单之后才能正式下订单。
总之,后几个月又有的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秋天悄无声息的一点点笼罩住津市, 刮了一夜的北风,落叶随着秋风缓缓飘落,一点一点蠕动到西街巷子, 家家户户的店外都铺满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
林满福的生物钟在六点钟准时响动,他照常起身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
人类真的很神奇,睡相居然也能和性格一致,蒋烁这个孩子睡觉就不怎么乱动,很安稳, 睡前被子是怎么盖的,醒来也大差不差。
瞿烨南则完全相反, 每天早上起来,被子不是在脚底,要不就在床架上挂着, 成了下铺蒋烁的床帘儿,还有穿着的二股筋儿背心儿, 直接跑到了胸口处, 露着个肚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
红豆那里是和小婷抢被子, 有一次小婷被红豆把被子抢走,被冻得可怜巴巴的蜷缩在角落, 林满福第二天就给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一床被子。
这几天天气渐渐转凉, 孩子们还盖着夏天的薄被子,林满福想着忙完手上的活,得赶紧把秋天的衣服和被子拿出来洗洗晒晒,该给孩子们换厚被子了。
林满福披上一件夹克, 快速的到楼下后院洗好脸刷好牙。
现在早上天冷了,直接用水龙头里的水洗脸有些凉,水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林满福把昨天烧的一暖瓶热水放到了脸盆架的旁边,等会儿孩子们可以用热水洗漱。
他的猜想是这样的,等会儿蒋烁先下楼,洗漱好后,给两个妹妹再倒上热水,挤好牙膏;而他的大外甥则直接到水池边,用凉水在脸上胡乱的抹两把,然后嘴对着水龙头接一口水,在嘴里咕嘟咕嘟两下就齐活儿了。
林满福笑着从墙角拿起大扫帚,推开点心铺的大门,满地金灿灿的落叶映入眼帘。
从西街一出去左拐,那条路是新修的,旁边种了两排绒毛白蜡,这是津市市树,由于它耐盐碱,抗污染的特性,十分适合这里的环境。
一到秋天,金黄的落叶就会被风吹到巷子里,结束了它这一个季节的使命。
林满福捡了几片又大又好看的叶子放到柜台,给孩子们做书签用。
等他扫完,又煮了一锅小米稀粥,热了几个花卷儿,看着时间差不多,把孩子们叫醒。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只不过大外甥用嘴接水漱口的时候,红豆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凶巴巴的把挤好牙膏的牙刷拿给他,让他注意点儿卫生。
林满福看着几个孩子,乐呵呵的喝着小米粥,人家早上吃饭要看报纸听收音机,他不用,他家里有四个孩子,每天都给他演不一样的节目,有意思极了。
瞿烨南不情不愿的刷好牙,趁红豆不注意,把手上残余的凉水往她后脖颈里弹射出去,然后立马猴也似的兴奋地跳回到后院。
林红豆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激的一抖,就像是被碰到头的乌龟,瞬间缩回了壳里,都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生气的放下筷子,刚要坐下吃饭的蒋烁和蒋婷默契的把路让开,林满福和两个孩子三个人边吃饭边观赏着后院儿里武打片。
等两个人过招结束,他们三个正好吃完给二人腾出宽敞的位置。
这俩人几乎隔几天就要来这么一出,林满福刚开始还拉拉架,后来打得多了就懒得管了,打吧打吧,就当武打电视剧看了。
孩子们上学离开,丁春丽也把小豆丁送去了幼儿园。
因为林满福又接了几个喜饼的订单,预计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所以他依旧雇佣着丁春丽,每天丁春丽也会准时准点的来点心铺报道。
这几天清闲,林满福让她可以不用过来,但是丁春丽一口回绝了,她收了满福的工资,怎么能偷懒呢,虽说她不会做点心,帮不上他大忙,但是打扫卫生,剁枣泥,蒸南瓜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做的。
今天丁春丽一来,见林满福正把孩子们的被子拿到院子里晒,她跟着从楼上拿了个鸡毛掸子,开始掸被子。
“满福,孩子们这被子里的棉花都压塌结块了,盖起来也不暖和,等改天我去找师傅把旧棉花弹一下,再絮上一层新棉花,就和新被子差不多暖和。”
林满福又抱下来两床被子,晾到了洋丝上,“这太麻烦你了,还是我去吧。”
丁春丽用力的掸着被子,浮尘飘满四周,“这有什么麻烦的,这几天工作不多,我不忙的时候抽空出去一趟就行,顺便再给孩子们做几件新棉袄,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去年穿的衣服都有点不合身了。”
“还是你细心,孩子们有合身的衣服穿肯定很开心。”林满福回忆起了当年,“不像我那个时候,从小就没穿过合身的衣服。”
丁春丽拿着鸡毛掸子的手停下,有些心疼的看向满福,“那以后你的衣服都让我来帮你做,保准你穿上既合身又舒服。”
一条洋丝上,晒着两张被子,林满福和丁春丽分别在两张被子的两侧,被子中间有条小小的塞着阳光的缝隙。
透过缝隙,林满福怔怔地看向丁春丽的充满柔情的双眸。
以后,是多么以后,一辈子吗?
林满福的脸颊慢慢涨红,心怦怦跳着,有些羞涩的捏着被子,“那你以后吃的点心都让我来做,你做衣服,我做点心,我穿着你做的衣服做点心,你吃着我做的点心做衣服。”
丁春丽被他叽里咕噜的车轱辘话逗笑,抬头看向晴空万里的蓝天,心情如秋风一般舒爽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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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满福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拥有一个电烤炉。
这样不仅不用一天到晚烧煤炉子加热,还可以更好地控制温度,烤出来的点心数量既多火候又稳定。
但是一台中型商用的电烤炉,价格大约要三百块以上,更好的甚至需要上千。
他舍不得,虽然现在店里挣了些钱,但是这么一笔大型开支对于他来说还是难以接受,所以即便吊炉有各种不方便,他还是忍着没有换掉。
林红豆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用电烤炉能帮她爸减轻不少劳动量,让他不用再那么辛苦,每天还要闻着烧煤的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