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信以为真,虔诚立誓。易母乘其不备用香炉想将男人砸晕逃跑。哪知力道过大砸中了他的后脑勺,血液随即溅出洒在了菩萨像上。男人也是立刻没了呼吸,易母被这一幕吓得着实不清。
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易母匆忙回家拉着易如莲就要往寺里去。
这段记忆里,易如莲只知道自己还在睡梦中就被易母拉着进了另一辆马车,易如仙乘易母换衣服之际将她带出马车藏了起来。
但是不知为何,易如沅竟然好奇之心驱使,她就坐在了马车内,阴差阳错的去了长宁寺。
易母当时也不管是易如莲还是其他女儿了,只是求着眼前的女道姑帮她解决今日之事。一来二去易如沅在一旁也是听出了来龙去脉。
“母亲,你怎会如此糊涂?”易如沅拉着易母的手哭诉着,不敢相信母亲会因为要生子而做出这等荒唐事。
此时的易母只想快点解决自己的麻烦,被身边的易如沅弄得心烦意乱,连打了她好几个巴掌。
那道姑也是冷眼旁观着一切,待易母情绪稳定后才道:“可想清楚了,老尼为你清理这件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是自然,还请道姑帮帮忙。”
醒来后的易如沅只觉得胳膊疼,看了眼原来是自己的右臂被弄了很大一个口子,身旁的母亲还倒在了一边。
用力摇了摇易母这才转醒,易母一脸心疼地看着易如沅右臂上的伤口,两人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慌张地跑出了长宁寺。
之后的一次是易母生了易天凰后,易如沅惊奇地记起了那日寺庙内发生的事情,她忍受不住这种可怕的事情就跑了出去,只是又遇到了那个道姑。她被道姑关了起来,从那以后她也不知为何总说不清话,之前的事也总想不起来,但心里想要逃跑的念头还在,于是她尝试了很多次才好不容易逃回了易家。
如果那次不是易如仙带走了易如莲,恐怕现在的她就是和易如沅一样了。
那红泥道人确实处理得很干净,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世上一样,没有亲人寻尸骨也不存在。
“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五弟不是他的孩子?”还这般纵容易母生下他,易如莲始终想不明白。
“仙姐姐,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母亲的事?”易如莲心中还未平复对易如沅悲惨过往的伤感,却发现易如仙面色平常,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扰乱情绪。
被易如莲戳破,易如仙也没慌了神色,只是苦笑一声,“你在怪我?”
易如莲觉得自己话语有些重,连忙摆手摇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声谢谢。”谢谢她一直在保护她。
“你是我亲妹妹,我自然要帮。”
是啊,一家人自然是要互帮互助的。
“我是说,我们与易家本就不是一家人。”易如仙怕易如莲没有明白她的话,稍稍补充了一句。
易如莲听到易如仙的话,心中一阵慌乱,“仙姐姐,你在说什么?难道……他不是我们的父亲?”最后父亲两个字,易如莲加重了语气,反问道。
“是,是我们的亲生父母在生前将我们托付给了现在的父亲。”易如仙坦然回答道。
“为何父亲从不曾提起?”
“是母亲的寄愿,她不希望我们活在失去父母的痛苦之中,只想给予我们一个全新的家重新开始。”
所以易爹总是这么纵容易母,哪怕是知道五弟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想努力去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吗?虽为养女,但是易爹确实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只是,仙姐姐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母亲她……疯了。”抱着夭折的五弟跑出了易家,易如仙说到这顿了顿,又道:“父亲已经带人去寻母亲,他走前让我将真相告诉你。”
易如莲瞳孔倏地放大,继而眼神变得暗淡无光,只觉得鼻头一阵酸痛,眼泪竟不争气的往下掉,她的思绪有些凌乱,不知道是为自己的亲生父母落泪,还是因为这个疯了的母亲。不,一定是因为那个对他关爱备至,慈爱有加的易爹。
“等你心情平复些我再过来。”易如仙轻抚着易如莲的发,现在的她需要好好静静来消化一下这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进度加快了一些。这章重点
第24章
虽然一早易如莲心中就有了准备, 母亲与易如沅的事绝对与红泥道人有牵扯。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过程。易爹,他到底是怎么接受和纵容这一切的?如果易母的贪婪是因,而疯癫就是她的果, 可是, 易如沅呢?她有何错?
回想着这些事的始末,一切的源头还是要从红泥道人开始。
待易如莲恢复好情绪后已是临近亥时,简单地吃了一些桌上的点心稍作恢复体力,她现在得先找到宋长安。
因为醒来后易如莲的体力还没恢复,好不容易翻墙出去还摔了一跤,去往连记茶楼的路上她不得不休息好几回, 好在连击茶楼的传话人还在, 简单地问了几句宋长安的事后, 传话人告知她宋长安与一名农家小哥见过面后一同往东边方向去了, 不过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也就是说,玄天与宋长安见面了,那么,东面方向正是前几日与宋长安约定的地点——那女子跳崖的地方。难道是玄天是去……?他不是说还需要她为借体么?
出了连记茶楼,易如莲一路向东面的山头走去。奈何她走到路程的一半, 实在是喘不上气,走路的速度明显缓慢了许多。
一路上寂静无声, 可是越是安静易如莲心里越觉得不安。易如莲停下脚步,努力将呼吸声调至最浅, 就在这一路上,她总是若有若无地能感觉背后传来的恶意, 像是放大了数倍的黑影吞噬者周遭的一切生灵。
她想确定,这道黑影是否存在。长吸一口气,快速转过身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难道是她紧张过度了?
再次转身想要继续赶路,就在眼前不到一步的距离,一张布满褶皱,皮肤垂松的道姑正用着阴骛的眼神盯着她看,随后诡异地朝她一笑,还未等她开口便失去了意识。
躲在黑暗深处的斗篷女子渐渐走近了道姑:“人我是帮你找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忘了。”
“莫急,这不是还未练成。”道姑满意地看着地上的易如莲,这人可真是让她好找,今日差点就扑了空。本以为和宋长安一同来的是易如莲,哪知跟来的是个小农夫。她可是为了抓住易如莲一早就在这里等了,就在折返之际这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现在去哪?”斗篷女子问道。
“升仙灵台我都准备好了,就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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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山头上,一阵奇光闪现后,宋长安的身旁缓缓现出一道女子身影,但因为是幻影,他想触碰这道身影却扑了个空。
半浮在空中的女子一直垂着头闭着眼,无论宋长安怎么呼唤也不见这女子有任何反应。
“小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宋长安转身看着正在打坐控制阵法的玄天,满眼的焦急之色。
由于这幽魂现形阵法玄天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
玄天取出一小段红线让宋长安系在手上,待宋长安系好后另一端红线也已经自动系上了女子的手。
这时,女子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柔!”宋长安欣喜,眼中闪着泪光。
“公子!你能看到我了?”女子眼中噙着泪珠,努力抑制着不让它落下。
两人皆是对视一笑。
“还要多谢这位小师兄。”今日他在连记茶楼等易如莲,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她的师兄。这人话虽很少,但也算仗义。易如莲有事在身无法赴约,他愿意替他小师妹帮他完成心结。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竟没发现,还害的你如此,我真是糊涂。”如果他当时果断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不怪公子,是我自愿跳崖的。”小柔笑着摇摇头,“为了公子,我愿意成全你的一切。”
“为我?”宋长安心下一惊,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做这些事?
“小柔自知身份低微,若我俩执意在一起,只会让你陷入不忠不孝之名。所以……我是自愿的。”
“你总说自愿自愿的,可是你真是自愿的吗?这么久了,你还一直留在我身边,你让我如何信你?”
小柔蹙起眉头,脸上挂起了一丝忧伤,欲张口解释些什么又抿紧了唇。她也不甘心,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母亲逼你这么做的?”
“公子,我……”小柔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跟在宋长安的身边,为了能多看他一眼,她迟迟不愿离开重入轮回。
宋长安紧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直知道母亲不待见小柔。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制止过母亲去找小柔。他就是个懦夫,不配她这般深情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