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他把扣子系到领口。她第一次听“禁欲系”这个词,就是听别人评价罗焱。
也看过他光着。
在今晚之前,她作为朋友没能非礼勿视,但至少管得住手。如今二人是夫妻了,不摸白不摸。当即,邱蔓跨坐上罗焱的腰,十指扣在他胸前。
罗焱倚在床头,双手自然而然扶住邱蔓的大腿,视线落在她睡裙的下缘。以她这样的坐姿,原本保守的睡裙下缘只能险险盖住里面那一块大概只有巴掌大的布。
他不由得去猜,是什么颜色。
谢天谢地,他穿着西裤,没有弹性的面料箍住他最身不由己的部位,痛归痛,好歹不至于直愣愣地杵上邱蔓的后腰。
邱蔓的注意力全在她的十指上,也就是罗焱的胸上,挑剔道:“你别用力。”
罗焱淡淡否认:“我没用力。”
“骗小孩儿呢?”邱蔓在罗焱面前习惯性地扬了下巴,“你当我没摸过男人呢?再结实的胸肌,不用力的时候也是Q弹的。”
罗焱抬眼,没什么波澜地对上邱蔓高高在上的目光:“有多结实?姓段的、姓卢的、姓许的,一个个的能有多结实?”
这不拆台吗?
瞧不起她情场上的过客,不就是瞧不起她吗?
邱蔓熟能生巧地用一只手对罗焱锁喉:“谁还没个美中不足了?你回回失恋都跟丢了魂儿似的,我笑话你了吗?”
“你笑话的还少吗?”罗焱随着邱蔓手上的力道微微仰头,好一副温驯的模样。
他的喉结不可避免地在邱蔓的虎口处滚动,邱蔓觉得痒,继而觉得气氛没来由地陌生。陌生,便让人丧失安全感。她识时务地收手,要从罗焱的腰上下去,上半身晃出去,又像不倒翁似的晃回来,这才意识到她的两条大腿被他钳制在手里。
她啪地一声拍在他手上:“松开。”
罗焱对邱蔓堪称百依百顺,但这一次,他的手有自己的意志,不但不松开,还满把攥了攥。
“疼疼疼……”邱蔓大呼小叫。
罗焱再了解邱蔓不过:“你接着演。”
“罗焱,这可是你自找的!”邱蔓声势浩大地抬了双臂,用手腕上的皮筋随意将一头湿发扎起,摆明要大干一场。
就凭罗焱怕痒,她要他求饶,易如反掌。
但这一次,出了岔子。
不等她对罗焱打蛇打七寸,罗焱看向她的眼神骤变,不是求饶,也不是抗衡,看着像是……饿了?
邱蔓随着罗焱的眼神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她浅灰色的睡裙被她之前拢到左胸前的湿发洇透了,染作深灰色倒是无所谓,但贴身得像第二层皮肤,没遮没挡,饱满的形状有目共睹,顶端的苏醒更是在二人共计四道目光中愈演愈烈。
邱蔓在罗焱面前一向“厚颜无耻”。
除此之外,二人对对方的身体不算陌生。
按理说,这一幕不足挂齿。但邱蔓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手捂自己,另一手捂罗焱的眼睛:“不准看!”
忸怩作态得都不像她了。
那就休怪罗焱也不像罗焱了。向来听话的罗焱,如愿以偿地处于邱蔓的“下边”,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要称王称霸,还怎么听话?
邱蔓的大腿重获自由,代价是两条手臂被罗焱反折,合并到背后,被他一只手固定。如此一来,她只能眼睁睁看他对她倾身的同时,当真饥肠辘辘一般张开了嘴。
第2章 2 “好家伙!”
邱蔓选择和罗焱结婚,从没打算在“夫妻义务”上做假,她认为早履行,晚履行,早晚会履行。更何况,以罗焱的条件,她更倾向于把“夫妻义务”称之为福利。
择日不如撞日。
此情此景,也算是水到渠成。
以上,都是邱蔓做好的心理准备。然而她以为令罗焱馋涎欲滴的,以及她要贡献的,是她被湿发洇透的左边。不料,他要掠夺的,是她干燥的右边。
方位有误,邱蔓做好的心理准备一律不顶用,还是如同被偷袭一般瞪大了眼睛。她的双手被轻巧却牢牢反剪在背后,只剩跨坐的两条腿徒劳地并了并,可谓是帮倒忙。以至于她谴责的杀伤力和挠痒痒差不多:“罗焱,你不讲武德!”
“武德是什么?”罗焱的唇舌在百忙中兼顾发音,吐字清清楚楚,“你知道的,我只讲公平。”
讲公平?
邱蔓恍然大悟:他这是要把她右边干燥的睡裙“加工”得和左边一样。
关于罗焱的“讲公平”,邱蔓比谁都有发言权。
二人的交情,始于二人的妈。
二十七年前,庄晓梦和熊昕相差一天生下邱蔓和罗焱,住进同一间病房,一见如故。从此,两家人越走越近,最后近到同一个小区。两家都不是大富大贵,住普通的房,开普通的车,夫妻和子女间也是普通的相亲相爱。
到了六岁,邱蔓和罗焱不仅是同班同学,还坐邻桌。
邱蔓右边是个女生。
两个女孩子聊天、分享零食,去哪都手拉手。
坐在邱蔓左边的罗焱总是横插一脚。邱蔓和别人聊,他也要聊。邱蔓给了别人什么好吃的,他也要吃。除了邱蔓去厕所之外,他总是如影相随。
久而久之,邱蔓厌烦:“罗三火,你能不能别缠着我?”
罗焱给邱蔓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做人要讲公平,你跟她好,也得跟我好。”
那时,邱蔓还真被罗焱的言之凿凿唬住了,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一碗水端平。
从此,罗焱动不动用“讲公平”上纲上线。
其中邱蔓知道的,比如她亲了他一边脸,他的另一边脸也要她亲。
其中邱蔓不知道的,比如她送了男朋友香水,罗焱会买一样的。
“疼!”邱蔓这一次不是装模作样。她身上这条穿了大半年的睡裙再软,到了罗焱的嘴里,也把她磨得丝丝缕缕的疼。
罗焱欲壑难填地又重重品尝了一口,这才后撤,看他的杰作。
邱蔓不得不跟着他一起看。
不看还能自欺欺人,一看真的要脑溢血了。
公平?她的左边贴身得像第二层皮肤,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至于右边,被罗焱当作山珍海味,在他大快朵颐之后,泛着不同于清水的光,皱巴巴一片,惨不忍睹。这算哪门子公平?
“恶心死了……”邱蔓卯足劲挣开罗焱的手,两条腿坐麻了,下不去,只能一脸嫌弃地从罗焱的腰上往后挪。
罗焱的身不由己再也藏不住。
被邱蔓压出的一声急喘,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去自制的结果了。
邱蔓二十七岁了,在情场上也算有几个过客,不会不知道硌住她的是什么。她赶紧再往下挪挪,免得给罗焱压得断子绝孙。挪到他的大腿上,她自然而然看到他的西装裤绷得就差开线了,脱口而出:“好家伙!”
罗焱在邱蔓眼皮底下这副德行,心潮澎湃,但面上不显:“你还没用过,怎么知道这家伙好不好?”
邱蔓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好家伙是语气词!感慨,懂吗?我只是感慨你定力差。”
在罗焱看来,邱蔓是从小漂亮到大的,是怎样都漂亮的,喜怒、胖瘦,对他好时,置他于不顾时,一概漂亮。他定力差?他从十二岁有了性意识,到如今二十七岁,等了她十五年,等到新婚夜,他要是定力差,就没人是柳下惠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罗焱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在他的裤腰处抹了一下,多了一抹莹亮,展示给邱蔓。
这莹亮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满室只有一盏床头灯的光线,从邱蔓的角度,原本没注意到她留在罗焱裤腰处的“罪证”,这会儿被他揭发,也无伤大雅。在他面前,她向来坦坦荡荡:“我都孤家寡人多久了?对着你这么一块肥肉,馋了也是人之常情。”
罗焱咬文嚼字:“肥肉?”
“比喻懂不懂?”邱蔓掐罗焱的大腿,“你别再绷劲儿了,我对你的体脂率不感兴趣。”
“一样是馋了,凭什么你是人之常情,我就是定力差?”罗焱勾住邱蔓作祟的手,想往他身上带。此情此景,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脂肪没什么区别,都想争她的宠。
然而良久,他捻着她的指根不敢造次。
“不一样。”邱蔓看向二人交缠的手,“你才分手多久。”
二人的无名指上,戴着对戒。
结婚虽然仓促,但该有的一样不少。
邱蔓的钻戒,是罗焱一个人去买的。
对戒,原本说好一起去买。
那天,二人都走到珠宝店了,邱蔓接到主管的电话,说她负责的一个瓷艺系列,成品和图纸不符。几千件成品在生产线上前景未卜,邱蔓一只脚迈进珠宝店了,也不得不拔出来。罗焱说送邱蔓回公司,改天再来。邱蔓在手机上核对着图纸、样品,和成品之间的千丝万缕,随口说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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