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蔓顾不上罗焱的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我要给费彦博打电话。”
罗焱没有异议,手没入邱蔓明显比她平日里的码数小一码的西装裙。
邱蔓给费彦博拨了语音通话,费彦博隔了一会儿才接通,依然不够她字斟句酌。
她开口就是恐吓:“罗焱跟几个女人谈过?我给你五个选项,一三五七九。你要是选错了,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这恐吓,像是要把罗焱撕了票……
“算……”费彦博严谨,“算你吗?”
邱蔓暴躁:“少废话!”
“算上你,一个!”
邱蔓也有严谨的时候:“你知道我对‘谈过’的定义是什么吗?”
费彦博也有暴躁的时候:“我管你什么定义!你什么定义他也就你一个!”
“谢谢你,”邱蔓的礼貌姗姗来迟:“打扰了。”
“罗焱!”费彦博放声,“你还活着吗?活着给我吱一声!”
罗焱看邱蔓的眼色。
邱蔓把手机递向罗焱:“他让你吱一声。”
罗焱这才对费彦博开口:“活着。”
“有缘再见。”
费彦博作为被play的一环,功成身退。
剩下邱蔓和罗焱二人,不好收场。
邱蔓再推眼镜,板着脸还真有了几分御姐的味道:“你爱我?”
“九年了。”
“你从十八岁才爱我?”邱蔓不是找茬儿,是自认为她对罗焱的感情要萌生得早得多。
罗焱却有更急切的事:“你先说,你的丝袜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44 邱蔓的感受
邱蔓的西装裙长度及膝, 罗焱的手抚在她的小腿肚时,还只是心猿意马,在她的膝窝逗留了一会儿后, 绕上来,硬生生挤进她太过于合身的裙摆,渐渐察觉不对劲。
她的丝袜上有破洞。
不止一处。
据他“不完全”探索,左腿上一处, 右腿上两处。
皮肉从破洞挤出来……
罗焱的视线落下, 邱蔓的一层灰色西装裙便形同虚设, 他俨然将“不堪”的风景尽收眼底。
邱蔓质问他凭什么从十八岁才爱她,他本该解释,本该说十八岁之前的悸动、迷茫、狂乱, 他不敢说是爱,但喜怒哀乐从始至终被她牵动这样够不够?
他的解释绝不是狡辩。
就算任由她“蔓不讲理”,他在这件事上也绝不让步。
但能不能等一等?
他们先解决一下丝袜的问题好不好?
被罗焱提及丝袜,邱蔓如梦初醒, 一掌拍在罗焱在她西装裙里作祟的手上:“你懂什么?就这个款式!”
“这叫什么款式?”罗焱的手在大规模地探索后, 食指指尖试着往其中一个破洞里钻。
当即传来刺啦一声。
邱蔓拍了罗焱第二掌:“这就叫好撕款!免得到时候你撕不开,你没面子,我也跟着冷场。”
罗焱憋得难受——他身处邱蔓的美人计之中,却要憋笑,怎能不难受。
他又怎能不给她捧场:“‘御姐’的丝袜,谁敢撕?”
邱蔓还是这句话:“你懂什么?我命令你撕的时候,你敢不敢都得硬着头皮上。”
算了……
罗焱对邱蔓向来锲而不舍,破天荒地心说算了,这种“御姐”她真的演不来,她死记硬背的样子真的好好笑, 他来喊cut也算是救她于水火。
于是罗焱收手,起身:“你等我。”
邱蔓看罗焱走向卫生间,追上去:“你要洗澡吗?你要‘现在’洗澡吗?现在?”
言外之意是我“忙活”了半天,你定力会不会太好了?
她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忙活”仅限于讲解,连生搬硬套都算不上。
罗焱阻止了邱蔓的脚步:“坐回去等我。”
邱蔓一哆嗦。莫非……罗焱是这种风格?她原计划是训狗,罗焱在说他爱了她九年之后,不但不对她汪汪两声,还“跩”起来了?
然而等邱蔓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回沙发了……
已经把“御姐”的脸丢光了。
邱蔓的大脑一片空白并没有持续太久。罗焱对她的表白,后劲太大,像泼墨一样侵占。爱,九年,她隐约感觉有更重要的什么被她忽略了,但一时间找不到头绪。
罗焱并没有让邱蔓等太久。
他没有洗澡。
他只是挽了衬衫的袖口,洗了把脸,以及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邱蔓看罗焱走出卫生间,边脱衬衫边走向她。到底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她的主场吗?今天不是她对他布下天罗地网吗?游刃有余的反倒是他?他脚下就差生出红毯了……
罗焱将呆头呆脑的邱蔓撂倒在沙发上,更觉得自己的决策是对的——今晚指望不上她。
“不满意我从十八岁才爱你?”罗焱压上去,继续邱蔓刚刚的话题,“可我要是讲十八岁之前的事,你未必敢听。”
邱蔓还不服:“你敢说,我就敢听!”
正中下怀。
罗焱有太多太多话想说了。
于是罗焱对邱蔓说了上小学时,他便因为她学会了嫉妒,对黎今安或隔壁班一六五黑皮体育生“一视同仁”。
他说了上初中时,他第一次梦Y,梦里是她,之后每一次,也都是她。
他说了上高中时,有一次课间,他听到前桌两个女生聊天,一个调侃另一个是花痴,问她是不是连自己和男神的小孩名字都想好了。
他听了才知道……原来他这样的叫花痴?
他无数次想过他和邱蔓将来的小孩叫什么。
甚至,他说他关注了她的整个发育期。
他知道她的胸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什么时候迎来第一次月经,更知道她心理上的波动,爱美、敏感、自我,脸上长一颗痘就世界末日,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学会把“隐私”挂在嘴边。
罗焱对邱蔓的预判是对的。
邱蔓越听越不敢听。
相比“露骨”,她更不敢听他深埋的细枝末节。
“你别说了。”邱蔓今晚的心理准备做了很多,低俗的、热烈的、悲壮的。
很多,唯独不包括温馨而深刻的。
假如她现在猛地睁开眼,发现是在做梦,反倒更说得过去。
“那不说了。”罗焱好一副对邱蔓百依百顺的模样,但嘴总不能闲着,不说话,那就接吻。
邱蔓被榨干了一口气,才别开脸:“口红,你都吃下去了。”
她是说有害健康。
罗焱才不管:“你不是为我涂的吗?”
那他当然要吃下去。
邱蔓的西装套裙真的太小码了,凹造型还可以,这样被压着,从胸口到腰身都勒得她喘不上气。罗焱察觉,接吻不能停,手伸下去扯邱蔓西装上衣的单排扣。
一扯就开了,两粒纽扣同时脱线。
他没有半分的抱歉:“这也是‘好撕款’?”
“不是!”她声讨,“很贵的。”
“我赔你。”
“十倍。”
“狮子大开口?”
“其中九倍是精神损失费。”
罗焱请教:“你的精神损失具体指什么?”
涉及精神层面,邱蔓又呆头鹅一样了。
认知的颠覆,使得她看罗焱仿佛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枕边人、梦中人,心上人。
孤立无援和受宠若惊哪个都不饶她。
罗焱看邱蔓泫然欲泣,不可能再逼她:“宝贝,我先用手。”
站在他的角度,邱蔓没有对他说“我也爱你”,邱蔓的眼泪依然是个不解之谜。
但至少,相比新婚夜,她没有再将他的爱当作洪水猛兽。
这足以让他感恩戴德。
“你说什么?”邱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相信此情此景罗焱要“自力更生”,那她算什么?观众?
无需罗焱回答,罗焱的手对两层阻碍一鼓作气——邱蔓的“好撕款”丝袜虽死犹荣,另一层质量倒是好,包容他的手,邱蔓这才意识到他所谓先用手……
不是对他自己。
是对她。
“不行!”邱蔓下意识抗拒。
罗焱耐心:“理由?”
邱蔓找不到理由,只能反问:“那你有什么理由?”
罗焱当然有。邱蔓第一次抱着他的手臂睡觉,他发现她“睡觉都不老实”,用手验证了他的猜测。当时,他不敢吵醒她,浅尝辄止。
他的一切经验都和邱蔓息息相关,没过瘾的事,想再来一次怎么不算理由?
耐心便像是道貌岸然。
邱蔓坚持不懈地喊不行。一开始是叫板,诸如“我说不行就不行”。后来是陈述事实,诸如“我不行了”。最后是求饶,诸如“真不行了呀”。
呀也没用。
呀只能让罗焱变本加厉。
邱蔓的脸上一塌糊涂地混杂着眼泪和汗水,下滑的眼镜还要靠罗焱出手帮她扶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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