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周鸣初找了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说起件事:“前两天还有猎头给我打电话,介绍深圳的工作,问我回不回老行业”
“哪一家?”周鸣初问了问名字:“他们管道做得还可以,不过装置不太行。”
文禾说:“我不会去的,我们现在也很好。”
周鸣初故意说:“有e康以前的人,你要是去,应该能看到熟人。”
文禾也故意问:“我去干嘛,当前台啊?”
周鸣初视线在她身上轻轻一点:“现在当前台,年纪有点大了。”
文禾使劲瞥他,瞥完,又没头没脑地笑起来。
“笑什么?“周鸣初伸手勾她的腰。”
“我听茹姐说,最近e康又来一批应届生,都是年轻女孩子……”文禾一字一顿:
“好多都是听过你的宣讲来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周鸣初看着文禾,她也不说话,只伸手摸他的婚戒,一瞿一园,摸得手痒。
周鸣初想起标一年的应酬,他下楼碰见行政部门聚餐,看她跟人打打闹闹跟人斗嘴,一句话讲一半时,脸上就盖着这种神情,一点不可说的狡黠。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拘谨胆小的前台,或许也有伶牙俐嘴的一面。
周鸣初说:“你太久没去e康,不止一批,最近半年的应届生都听过我宣讲。”
文禾咬着唇角看他。
周鸣初把她提到怀里,低头吻了一会,文禾看到架子上的红酒,心血来潮,拿了一瓶要跟他喝。
周鸣初见她兴致勃勃:“你能喝多少?”
文禾笑着说:“随便喝一点啊,又不跟你劈酒”
她刚洗完澡,举手投足一股子慧懒劲,人摇摇曳曳,笑的时候歪着脑褪看他。
周鸣初坐下来,陪她喝了几杯。
两人在阳台吹着风,相邻的城市,天气一样,风里的味道也大差不差。
文禾躺在他腹上,手指在他下巴拔来拔去,也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周鸣初过来找她,陪她看电影喝红酒,文禾有点亢奋,但她应酬的时候已经喝过一轮,又运动过,酒量和体力都到了临界点,而且周鸣初说得对,她酒量一般,起码跟他是没得比。
只是他们好像还没有单独喝过酒。
可能是被姜姜提到的原因,文禾渐渐想起跟他刚开始的那段时间,虽然时过境迁,但很多事都还是清晰,历历在目。
她拙头看他,忽然说:“我上个月碰到萍姐了”
“谁?“
“你可能不记得,就是之前把客户转给我的,人家还是销冠……”文禾搓了搓睛,把脖子后面的头发撞下去,又说:“听说尔珍姐也升职了,真厉害。”
她讲话毫无逻辑,想到什么说什么,碎碎叨叨的,周鸣初感觉她喝多了,头发在脑后甩来甩去,女水鬼一样。
他伸手碰她的脸,问她:“今天几号?”
文禾没答,但从他腿上爬起来,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她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周鸣初拾着她下巴想还回去,文禾躲一下,让他咬了个空。
她又一次摸着他的婚戒,周鸣初看眼酒瓶,已经快到底。
“这就醉了。”他早知道她喝不了多少。
周鸣初把她抱起来:“你睡哪间房?”
文禾打着呵欠说:“最里面那间。”
周鸣初抱她过去,用脚把门别开,把人放到床上时,听她说了句:“那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
周鸣初低头,文禾眼睛已经闭起来了,自言自语一样:“我想你怎么不来呢,我们都约好了的……”
周鸣初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伸手摸她眼皮,人已经睡着了。
他揽住她,闭上眼一起睡会,又被一个电话叫醒。
文禾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说姜姜在酒吧跟人起冲突,进了治安队。
等赶过去,才发现和她们起冲突的那个是阿耀总。
两人像冤家一样在酒吧里碰到,姜姜装不认识他,更不像酒桌上那样捧着他,
阿耀总感受到了落差,不自觉地往她跟前凑,还说要投资她们。
姜姜以为他讲醉话,一度被他烦得想投胎,两人在角落缠了几句,被姜姜朋友误会是揩油的,于是推推描描打起来,被报了警。
治安队里两拨人,阿耀总正冲姜姜嚷:“你还知道我是你客户?”
姜姜没好气地骂:“真有意思,你一个单遣我多久了,给钱了吗就当我客户?”
双方都怒上心头,文禾赶忙去找姜姜,那位满头包的阿耀总一拿头,张了张嘴:“周哥?”
文禾回头,见周鸣初走过去,跟阿耀总聊到一起。
她不由好奇,也过去问:“你们……认识么?”
周鸣初说:“宋川朋友。”
阿耀总被打得脑袋喉嗡的,看了看两人婚戒,一颗酒头逐渐反应过来:“这是嫂子?”
周鸣初点点头:“宋川结婚的时候,她当伴娘。”
阿耀总本来气得牙疼,听完一愣,马上变脸道:“原来是嫂子,不好意思啊,误会,都是误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