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大事上,看客总是感慨良多,张吉安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外地打工仔,慢慢在这座城市落脚扎根,买了车房,还拖到自己人生的另一半。
都说他有贵人才有今天,文禾却觉得命运给出的拐点,都在你能接得住的瞬间。
张吉安是个感恩的人,觉得自己能有今天,周鸣初帮了他很大的忙,工作上给机会,每年也都会给一笔额外的奖金,开工利是同样最厚。
所以婚礼上,他请了周鸣初当致辞嘉宾。
周鸣初站起来没讲太多,也不以上司口吻,寥寥几句全是祝福。
尽管望仔在旁边扯他裤腿。
文禾帮儿子把嘴抹上,不让他破坏他爹的光辉形象。
回去时夫妻俩各开各的车,路口并排停,文禾打下车窗,儿子在另一辆车里朝她笑:“妈妈!”他高兴地弹脚。
前面的主驾位,周鸣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文禾找来一颗西梅扔过去:“洗了的,可以吃”
周鸣初才捡起来,儿子在后面已经张开了嘴:“啊一一”他理直气壮。
周鸣初直接吃了,问要不要核,望仔气得在座位上乱踢。
路经陵园西路,几个骑行的也等红灯,他拚命往窗户那边靠。
周鸣初把车窗打下一点,就听儿子响亮的一句招呼:“hello朋友”
那几个骑行的都笑歪了:“hello小靓仔,你好咪。”
望仔又再兴奋起来,他早两天别了个帅气的发型,在左边拉了一道槽,自觉很神气,又浑身是劲,路口停多久他就跟人聊了多久。
起步前,骑行的人给这位小靓仔送了一朵路边的木棉花,到家后,小望仔马上转送给文禾。
拿头见春的木棉花,这一朵灿红又热情,像她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
文禾插到花瓶里拍了张照,又去杂物间拖出一个箱包。
打开,里面是一管萨克斯。
周鸣初洗完澡出来,就见她摆弄着那管萨克斯,准备午休的望仔过去抱在怀里积极地试了几下,吹得里面全是口水。
周鸣初装没看到,扔了毛巾想去喂鱼,被文禾扯住:“人家小张都知道吹给他老婆听,我还没听你吹过这个”她软磨硬泡:“吹一下吧,求你了老公。”
望仔也跟着叫:“求爸爸!”
周鸣初细着脸问:“不吹不睡是吧?”
文禾狡猾地笑:“不吹不睡。”她是真的想听。
周鸣初擦了擦笛头,吹起他曾经在年会上吹的那一首曲子,All Night。
全曲三分多钟,文禾趴在沙发上静静地听完了,望仔起来,兴奋地往周鸣初怀里一扑,也要玩。
他只会吐口水,周鸣初按着音孔让吹气,望仔往里面吐了几回口水,小肚子一鼓,还真就吹响了。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把猫都听跑了。
文禾伸出脚碰碰周鸣初,周鸣初握住她,手心的强温传递过来,烫脚。
文禾笑着往沙发上一躺,摆摆全家福,看着他们父子又开始较劲,也在稀稀拉拉的萨克斯声里看见窗外常盛的三角梅,还有一树旺盛的木棉。
她闭上眼,想起广州的另一个别称,叫花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从构思到开文,一百多天,半年的时间都泡在这篇文里,他们的故事我的心血,谢谢喜欢花都的朋友,他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也希望我所有的读者都幸福,祝大家遇好人,撞好运。
三月的最后一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