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不热气_瑞曲有银票【完结+番外】(274)

  “好。”文禾笑了笑,他脸上的汗滚到她手心,湿又热。她在他脸上摸索,以前感觉这张脸有些森森然,现在同为人父人母,看这张脸都顺气了不少。

  清明时,安徽还是春。

  南方城市都有满眼的绿,一路还能看到油菜花田,这边正是温度最适宜的时候,自然风吹到脸上清清爽爽。

  他们去给文禾父母扫墓,小望仔也跟着大人喊外公外婆,懵懵懂懂地拍拍墓碑,说外公外婆睡着了。

  文禾红着眼眼,亲了亲儿子。

  小望仔已经进入语言爆发期,听大人讲话没问题,自己也磕磕绊绊地能讲一些完整的句子,就是脑瓜子比较奇怪。

  比如在这里看到田边有人割草,他说是给小草剪头发,自己在脑袋上咔嚓咔嚓:“爸爸剪头发,剪、”

  再比如老家亲威问他长得像谁,他斩钉截铁地来一句:“我像咪咪!”

  周鸣初低头问:“你像谁?”

  “像咪咪!”小望仔骄傲地扬起脸蛋。

  文禾笑着纠正他:“望仔不像咪咪。”她点着儿子鼻尖晃了晃,轻声说:“望仔像埔鱼。”

  望仔毫不介意,也跟着她一起笑,一脸的无忧无乐。

  节日未尾他们去到许明灿那里,工人正做外墙保养,在地上矗立几年,酒店看起来还很新。

  文禾告诉儿子:“这是爷爷设计的。”

  望仔跟着喊爷爷,围着一根柱子不停地绕,文禾被他绕晕了,带到楼上,许明灿一个人在,抱着望仔颤了颠:“你家里平时都给你吃什么?”

  “鱼。”小望仔没见过男的扎辩子,伸手就薄他头发,文禾连忙制止。

  许明灿笑:“没事没事,小孩子手是抓宝的。”他嘴里潇洒,但头皮被抓得生痛,一时也不太敢靠近望仔,隔了一点距离,又总是忍不住要去看。

  文禾下楼跟同学聊天,两个男的在办公室弄点酒喝,望仔扒着周鸣初的杯子,舌头一伸一缩,在空廖廖的杯子里找酒喝。

  周鸣初拿个茅台的白酒杯,给他装了点水。

  望仔端着喝两口,哟哟嘴,又踢了踢周鸣初:“爸爸。”他跟周鸣初碰了碰杯,再跟许明灿比划了下,自己美激激地喝起来,说不出的优雅。

  许明灿问:“这真的是你儿子,没抱错?”

  他一直看着望仔,会讲话的小朋友无比唷嗪也无比好动,顺手拿了把梳子脑袋上乱梳,因为头发多,很快一把梳子挂在头顶,他顶着一脑袋乱毛过来找周鸣初,闭着眼睛就哭。

  酒店都是细齿梳,周鸣初冷着脸找了精油给他梳顺,望仔哭累了,躺在他腿上睡,还紧紧地搜着他一根手指。

  许明灿酸了句:“父子关系不错啊。”

  周鸣初回答说:“是比你们父子好。”

  许明灿一嘻,无可奈何地笑了。

  文禾看完同学回来,在他办公室发现很多照片,不同地方的景,也有一些人文摄影,光影和构图都很专业。

  “灿总最近在玩摄影么?”她问了句。

  “偶尔照一点,看见有意思的就拍一张。”许明灿亮了亮自己的宝贝,心血来潮,说给他们一家拍几张。

  文禾正打算回广州拍全家福,她帮儿子擦脸,突然想起周鸣初养女儿的愿望,

  就找同学借了条女孩儿的裙给望仔穿。

  望仔对妈妈没什么脾气,对裙子也不抗拒,乖乖穿上了,但对着镜头做手枪的姿势。

  周鸣初看得别扭,找来自己外套想给他盖住,望仔却不干,非要穿着条裙子摆最酷的姿势。

  只是照完走两步,又把裙子塞进纸尿裤,十足唐老鸭。

  许明灿戴了个帽子去逗他,玩一会总算熟悉起来,领着在酒店里到处逛,望仔拍拍墙:“爷爷。”拍拍镜子,也是爷爷。

  许明灿笑着调侃周鸣初:“看来你爸后继有人,你儿子以后说不定也干这一行。”他问望仔:“你长大想做什么?”

  “咪咪!”望仔最近在玩积木,站起来拍着一根柱子说:“拆拆拆。”

  周鸣初提醒他:“这是承重柱。”

  望仔说:“丑、难看、”

  “好好好,”许明灿开玩笑:“以后这酒店翻新就靠你儿子了,说不定他以后也能当个设计大师。”

  拆承重柱的大师,周鸣初说:“他能当设计界的笑话。”

  许明灿笑得直抖。

  转天分别时,望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威化饼给他,不知道从哪里抓的,但是特意留的。

  许明灿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待遥,接过那块没包装的威化饼吃了,周鸣初问什么味道,许明灿说:“咸,一股手汗味。”

  “咸好,”周鸣初说:“吃咸点,看淡点,想开点。”

  他一本正经说着冷笑话,文禾悄悄拧他,但上车后还是问了问许明灿的事:“灿总……还是一个人么?”

  周鸣初说:“一个人挺好的,他就适合一个人。”

  文禾从后视镜里许明灿,他站在大堂门口,定定地,目送他们离开。

  回广州后,又去参加张吉安的婚礼。

  文禾因为有工作,到酒店时婚礼已经开始了,张吉安站在台上,一曲缠绵且悠扬的萨克斯吹得新娘红了眼,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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