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禾哭笑不得。
回家后她怪周鸣初:“你也不教他一下,安仔都哭成那样了。”
“有什么好教的,想干就干。”周鸣初停好车把儿子抱下来,肥屯屯一张脸,
有一口奶是白喝的,睡着时仰着头,鼻孔里一点鼻屎看得清清楚楚。
但一岁以后,也要开始断奶了。
不仅是长牙的原因,也因为文禾工作不方便,深佛离得近,但珠海韶关这样远一点的当天来回还是很困难。
都说断奶是母亲与宝宝的第二次分离,文禾受不了儿子眼泪巴巴地看着她,有几天过得抓心挠肺,晚上偷偷去房间看,自己都发呆。
她犹豫:“医生说可以喂到两岁,自然离乳。”
“喂到两岁,你工作不用做了。”周鸣初赶她去出差:“忙你的,有事再说。”
文禾只好狠心离开。
好在小望仔辅食一直吃得很好,难受也就那么几天,等文禾从外省回来,望仔看见她也就是呆了呆,没再哭得打滚,哭得脸红咳嗽了。
大概因为这段时间跟周鸣初待得多,断奶以后的小望仔更爱黏着周鸣初,喜欢横在周鸣初脖子上睡觉,导致周鸣初经常被纸尿裤糊醒。
他托着屁股把人转移到枕头上,过一会,有劲的脚又往他肩膀上搭,随时准备蹄他的脸。
文禾躺在枕头上看他们打闹,她有点失落,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酸溜溜地看着。
小望仔一身神力,周鸣初鼻子差点被踹歪,把他往另一边推:“找你妈。”自己下床去洗脸。
文禾去抱,小望仔抱着奶瓶在她怀里吡吡地笑,脸靠着她的脸,身上是婴儿洗衣液的气味,混着一点晨奶的香味。
这种感觉有些复杂,文禾既高兴于断奶的顺利,又想起儿子在她怀里边吃边笑的依赖,还有幸福满足的表情。
一靠近就能抚慰宝宝的日子没有了,文禾多少有些失落,失落过后,鼓励自己去染头发,也做了个美甲。
不用喂母乳,又恢复了之前的自由。
年后去参加厂家春苔,按体量按年份,文禾公司都已经是头部经销商,政策资源都在向她们倾斜。
好风凭藉力,步步上青云,她们在这一天拿了个大奖,也出尽风头。
席间文禾正跟人说话,吕晓诗给她看视讯,宋川发的,他们带着望仔在云浮泡温泉。
视讯里,小望仔被抱着往温泉里放,两条腿慌张得像青蛙,十个脚趾头都缩起来,对周鸣初拳打脚踢。
再看下一段,小望仔带着哭腔:“爸爸、求求、爸爸、”
不会说话的时候怎么也教不会,一开口就什么都能说,还能屈能伸。
当妈的哪能看得了这个,文禾给周鸣初打电话,叫他不要把儿子往水里放。
周鸣初不理她,直接挂了电话。
文禾气得鬼火直冒,马上跟吕晓诗往云浮赶。
开车三个小时,到了酒店一看,小望仔脑袋上搭条毛巾,坐着游泳圈里在池子里漂来漂去。
喊他一声,他边踢水边对着文禾嘎嘎笑,像只快乐的麦当劳小汉堡。
“妈妈妈……”小望仔想靠岸,文禾想把他拉过来,却被周鸣初一搜,也下了水。
文禾啊一声,立马打他:“你神经啊!”她还没换衣服。
周鸣初把她拉到身边,文禾湿淋淋地跟他算帐:“干嘛挂我电话?”
“因为你儿子拉了。”
文禾问:“拉你手上了?”
周鸣初用手捂她脸,文禾挣扎着用水泼他,小望仔在旁边越笑越憨。
他们一大家在云浮待了几天,泡泡温泉打打牌,吃吃烧烤逛逛景观,悠悠哉哉。
望仔每天跟着宋川傻乐,戴了一顶宋川的老头帽,被他扫在肩头耀武扬威。
宋川还买了拼图带过来,小望仔玩这个全靠拍,拼错了还跟周鸣初督,硬按进去,代表自己是对的。
连图都看不懂的年纪,周鸣初懒得跟他争,让宋川把人带好,走出外面池子,看眼文禾。
两人心照不宣地往院门走,文禾穿着一条斜肩裙,两条腿露在外面,路上听到有人在议论,说那女的腿好长。
周鸣初转头,把她上下打量。
文禾问:“看什么?”
“看你腿有多长。”
“还行吧,太短了跟不上周总的步伐。”文禾靠着他的肩,被他一路拉回院子,
走到楼上,开了那瓶红酒。
这次是完完全全的二人世界,没有孩子没有月嫂也没有猫会打扰,夫妻两个对着密林湿地痛痛快快地做了一场,文禾喘得很厉害,差点要抱不住周鸣初。
周鸣初说她比以前敏感,文禾腿扣在他腰后,不甘示弱地说他汤也没白喝。
周鸣初警告她:“少给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一阵怪味。”
文禾眉梢一挑:“你们广州人不是喜欢喝汤么,我炖起来也不容易的。”说被周鸣初拉进私汤,在水里撞出一身的汗。
文禾被攘得很紧,又一次的精疲力尽后她抱着周鸣初闲聊,说回家扫墓的事。
周鸣初好像说了什么,文禾没听清,撑起他的脸问:“你说什么??”
周鸣初说:“约了阿灿,到时候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