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欢往他那靠近,摆摆手中的相机,道:“照相啊,留作纪念。”
风澜神色冷淡,“为何?”
她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想拍你张照片你还不乐意吗?”
风澜不甚明白她口中“照片”与“拍照”的意思,但看立马从相机中出来的相片上是自己方才躲避闪光的动作他也约莫能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倒是比画师画像要省事。”
“理解得很快嘛!”相欢感叹他的理解力,“我们合照一张吧!”
正好浅幽从内屋出来,“我不介意给你们照相。”
相欢把相机递给浅幽,站去风澜身边自觉挽了他的手,面上的笑意很是好看。
“为什么要……照相?”风澜侧首瞧她问。
浅幽道:“风澜快站好,看镜头。”
然,风澜无视他的话,不站好也不看镜头,只是看着相欢。
相欢也瞧着他,真挚道:“你带着这张照片吧,我就永远都在你身边了。而且,我不会离开的。”
音落,风澜眸中骤然闪过一分光亮,唇角边上微微勾出弧度。
“咔嚓”一声,浅幽按了快门,很是满意:“这么照也不错,你们看看?”
“欸?”浅幽才看了一眼相片便问:“这可是浊气?”
相欢去看相片,果真,在相片边角处隐隐有一团像浊气的东西。
风澜手一动便准确无误的将游离在周遭的浊气捞了起来,“晚些再照也无妨。”
相欢接过浊气,探不明这浊气的真身,遂只道:“告诉我吧,你的故事是什么?”
第156章 【江湖】古刹(1)
天元十年。隆冬之际。
护城河边近来新修了一座亭子,这亭子本是前不久为城中才子聚集论诗而修,但在才子论诗一事结束后,这亭子也就变成了说书人的聚集之地。
周遭景色本就怡人,眼下正值一场浩汤大雪落后,更是为这处亭子增添一番不胜寒之意味。只是可惜,雅兴之极的亭子近日来甚是吵闹,乃是说书人与听书人如鱼得水之地。
几壶新茶在亭内煮开,浅浅的茶香之蕴缓缓飘上半空,很快就跟天边袭来的寒气相触,同化为一缕冷意。
视线随着说书人手中的板块落桌一敲,围在亭子里听故事的大家伙立马起了一分兴致。
“说书小哥的故事说的精彩呀!不知这次能否接着上回才子论诗的精彩故事继续说下去?”
众人兴致高昂,皆期待着城中这位数一数二的说书人今日会带来什么惊喜。
说书人面带笑意,不急不缓的先倒茶饮一口暖暖身子再开口:“才子论诗那点事后续留给大家伙想象就好,我今天要说的故事可比一群闷骚才子论诗的事有趣多了。”
“小哥还卖什么关子?”一人言:“这天气寒冷,说不准等会还有场大雪要下,大家冒着寒冷来给小哥捧场,小哥就快些说了呗。”
说书人故弄玄虚,“故事定然是要说的,不过……这是一个老故事了,不知道你们有不有兴趣连着数日都来将这故事听完。”
他都这么说了,想听故事的人自然是附和着说定会多来几日将他的故事听完,屡屡都是这样。
说书人一笑,手中茶杯落桌,哈气暖暖手后道:“你们可听说过二十年前城中出了件鬼事?”
“诡事?咱们这城里出的诡事还少吗?”一人言。
说书人纠正,“此鬼事非彼诡事,乃是由妖鬼引发的。”
这是座小城,城中有不少稀奇古怪之事,可这“鬼事”不“鬼事”的倒还真没人刻意去研究过。
听书人纷纷相互瞧彼此一眼,说书人见谁都回答不上来便准备开金口好好同他们说一番那件“鬼事”。
但,就在说书人即将开口的前一瞬,一位穿着破旧棉袄,戴着蓑帽的男人却转身要走。
这说书小哥心气极高,最受不得就是自己的故事还没开讲就有人离开的,遂喊了那位蓑帽男子。
说书人急忙开口:“这位黑衣侠士可是听过我要说的这件鬼事了?”
是的,他对这人不听故事转身离开的举动很是不解。
然,话音一落大家纷纷笑了起来,只因说书人称那戴着蓑帽之人为“侠士”,但,在大部分眼中这位男子浑身上下可没有一分侠士的样子。
不过,这说书人说书多年,见过万千人,这双眼睛即便再不行也能识人一二。即便这男子看上去的确狼狈落寞得很,但说书人还偏偏从他身上瞧出了点不一样的气场来。。
这“侠士”二字,转身欲离的这位男子定是担当得起的。
黑衣男子停下脚步,低沉的声音传出:“不曾听过。”
说书小哥一笑,“那这倒是奇怪了,难道侠士就不好奇我要说的这个故事?”
一般来说,来听他说故事的人都是些老顾客了,这位侠士他今天是第一次见,自然是上心一分。
不待黑衣侠士开口,说书小哥便再开口:“我今天要说的,乃是二十年前城中降暴雨的那件事。”
被说书小哥这么一提醒,在场的人纷纷想起了二十年前城中的那场大雨。来的突然,来的怪异,足足下了七天七夜才罢休。
那时候城中人都以为是天降灾祸,不少百姓在大雨中跪下祈求老天保佑。所幸的是,大雨连降七日之后便是一派晴朗天气,此后再无这等怪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