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过去了二十年,这件事并未带来什么影响,也就逐渐的淡出了大家的记忆中。
说起这件事来,亭中人便开口议论上两句。
“说起来二十年前那桩大雨真是来的好蹊跷啊,大雨连下七天七夜,当时我都吓破胆了!”
“是啊,原本以为田地里的庄稼全都活不成了,没想到雨虽然下得凶,但庄稼还是活的,这雨也真是奇怪啊!”
“侠士,你就不好奇吗?”说书小哥明显是看出了端倪,可偏要这么不捅明的说话,虽晓得那位侠士定然能听懂他说什么,但在场的其他人可就是一脸懵了。
一人不耐烦,道:“今天这故事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了?死磕在这个人身上干什么?”
说书小哥不理会那人,只一门心思接着问黑衣侠士,“我若说,二十年前的那场怪雨之中其实是有一位雨妖在作祟,侠士可有一分兴趣?”
黑衣侠士面色丝毫不变,头上的蓑帽垂着也已将他的神情挡去大半,谁都看不见他的眼神。
仍旧背对着说书小哥,黑衣侠士淡淡开口:“城中安宁,神魔妖鬼一事我并不相信。”
“那这就有意思了。”说书小哥抓着这黑衣侠士不放,“再请问侠士一事,三十五年前鹤家的那桩惨案,侠士可有所耳闻?”
黑衣侠士淡然道:“我不过是游走于江湖间的粗人一个,不管是二十年还是三十五年前的事,我都不曾涉足或听说。”
“如此,不知我若盛情相邀侠士暂留听了这个故事,侠士可愿意?”说书小哥发出邀请。
在场的人看着心中着急,已经忍不住去劝这黑衣侠士就暂且留下来,否则他们这些打着听故事目的而来的人怕是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才能听到这故事的开头。
黑衣侠士并无多言,却也没有离开,只在亭子边角站着,算是不走了。
说书小哥满意,这才开口说道:“那我们就开始说故事吧。”
众人兴趣不减,等着他开口。
“大雨的故事先放一放,这源头还得从三十五年前鹤家的那桩惨案说起。”言语至此,说书人又将视线往黑衣侠士那处投去一瞬,再是接着道:“鹤世连的名字想来在座的人应该不是很熟悉,不过其子鹤云玄的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
说到“鹤云玄”三字,黑衣侠士面上总算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虽变化很小,加上蓑冒垂盖了眼神并无人能看见,不过说书人却似乎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鹤云玄?那不就是二十年前有江湖第一剑客美誉的大人物吗?”听书的一人道。
说书小哥赞同,“不错,想必清云派大家也不陌生。”
清云派,乃是现如今江湖上两大剑派之一,另一剑派是苍梧山。而说书小哥口中的鹤云玄就正是清云派的创始人。
又一听书人言:“难道今日要说的故事与清云派还有关?”
说书小哥面上笑意不减,道:“大家稍安勿躁,且先听了三十五年前鹤家的那桩惨案再猜测不迟。”
“三十五年鹤家一家上下八十多口人被残忍屠杀抛尸后山,每具尸体都是被一剑抹了脖子,可鹤家之中却不见丝毫血迹,这桩怪事直到如今也没能查个明白。”
说书小哥问:“在场的诸位可有什么见解?”
大伙纷纷相互瞧一眼,要说见解什么的还真提不上。
他便接着说:“事情查不明白,可鹤家终究还是有蛛丝马迹可供人寻的。”
“鹤云玄。”黑衣侠士出奇的开口了。
说书小哥很是满意,“不错,正是鹤云玄。”
“鹤家上下除去鹤云玄外的八十人无一活口,那鹤云玄便是那桩惨案的唯一线索。”
第157章 【江湖】古刹(2)
“是鹤云玄将鹤家那么多人都杀了?”一人猜测,引得众人嘲笑。
又一人言:“动动脑子行不行,三十五年前鹤家惨案发生时鹤云玄最多不过七岁,试想一个七岁的孩童如何能凭一己之力杀了自己家那么多人?”
先前那个人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争辩道:“如果有人在背后助他,这一切又该怎么说?”
“那动机是什么?”后者问:“三十五年前鹤家声名不小,鹤云玄亲手毁了自己的家能图到什么?”
“这……”前者应对不上来,最终将视线转到了说书小哥面上。
说书小哥见大家伙对这个故事如此感兴趣就更是满足了,只是唯一还不足的就是那位黑衣侠士始终板着一张脸,让人辨不出情绪来。
说书小哥道:“鹤家惨案遗留下的蛛丝马迹正是毫无踪迹可寻。”
“毫无踪迹可循就是惨案的马脚?”
“什么意思?”
“凶手的手法太高超?”
众人好奇,纷纷开口。
黑衣侠士好似又按捺不住了,开口点明:“雨。足以冲刷一切的大雨。”
侠士这么一说,说书人便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前一瞬的兴致勃勃到了现下竟是变得有一分严肃。
说书人接着说:“正是如此。即便凶手曾留下过可供追查的痕迹,也都被那场大雨掩盖了一切。没有血迹,没有证据,不过是托了大雨的福。”
“凶手是谁不重要,我感兴趣的只是那场突如其来正好帮了凶手的大雨。你们不觉得,那场大雨的巧合程度跟二十年前城中暴雨的诡异程度足以匹敌么?”说书小哥道:“鹤家惨案过去不过五年,鹤云玄便凭一人之力创建了清云派。那时他还不过十二岁,虽说创世之初皆因他的年龄阅历导致清云派受到诸多非议,不过却也不妨碍清云派逐渐成为江湖第一剑派的势头。瞧瞧如今越发声名鹊起的清云派,已然有了第一剑派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