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清脆的铃铛声音传出,引起了萧然的注意。
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练剑的姿势看,萧然注意到铃铛声音正是从女子周身发出来的。
仔细一看,女子脚踝上缠着一以红绳串起来的银色铃铛,随着她练剑的姿势而作响。
在这样迷离的场景下营造出一分异域的氛围来,这才让萧然意识到自己眼下是身处的西域大漠的。
萧然看女子练剑看得出神,站在不远处面上竟露出了丝丝笑意。
而下一瞬,女子剑锋一转,顿时向着萧然而来!
萧然很快反应过来,随手便抽了屋外悬着的另一把长剑出鞘,去抵挡女子丝毫不留情的攻势。
月下两人对剑,影子在地上肆意的移动着。
女子攻,萧然便防,长剑相击的声音随着铃铛声一并传出,像是一曲乐章般在这样一处静谧之地激荡开来。
一炷香之后,两人的长剑顿时被彼此的剑气弹开。
萧然面上却是带上了难得一见的笑意,只看了一眼两人同时被弹开的长剑便将视线转回到女子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开口:“你在偷学我的剑法?”
女子眸中冷淡,拾起两把长剑,将一把扔给他,不答他的话便再次向他而去。
萧然眸中满是自信,接过长剑便接招。
这一次,没到半刻钟,女子手中的剑便被萧然以长剑勾去。
眼下的场景是,萧然手中的长剑离女子眉心不过半寸之距。
第190章 【江湖】笙歌(4)
“你也在偷学我的剑法。”女子终于开口,声音略显嘶哑,带着一分浅浅的荏色,似乎不太高兴。
萧然收剑在身后,将另一把长剑还给女子,面上浅浅的笑意未退,道:“姑娘终于肯说话了。”
女子微微避开他的视线一瞬,接过萧然递来的长剑,眸中依旧是冷漠,只问:“你得到了杀我的机会,为什么不动手?”
女子的话让萧然听了心中莫名有些堵,又想到了再黄沙之中无辜就被杀害的那个小女孩。
萧然道:“姑娘救了我,岂有杀救命恩人的道理……为何要救我?”
这回换萧然问。
从程凌的死状来看萧然大抵能猜到这红衣女子一一曲琵琶之音杀了那么多无量门中弟子应该是在为那个无辜被杀害的小女孩讨回公道。
可,既然她杀的人都是从中原来的,而萧然又与他们同行,为何她只是单单留他一人不杀,反倒还将他救了回来?
女子瞧着萧然的眼,神色从冷漠变得稍稍复杂,本不欲回答他这个问题,却是在看着萧然眼睛的那一秒还是选择了回答。
女子冷着声音道:“你与他们不一样。”
话语很冷,可女子的神情分明是不同的。
萧然看出,稍稍一蹙眉,更是要了解清楚。再是做出一番猜测,他直问:“你认识叶柯,可你不是白素月,是不是?”
一说到这两个人女子的神情便总是转为荏色,似乎带着很多还不曾了结的怨恨,却找不到人去了结。
“那日在大漠中你怀中抱着的可是铁琵琶?”萧然每个问题都问的直接。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这女子不会杀他的肯定感。如若她想杀他,早在那日的黄沙中便动手了,又何必一等再等还救了他。
女子被萧然的话激怒,“果然是他教出来的徒弟……这种居高临下让人厌恶的口气丝毫都不会改变。”
女子话语悲愤,听得萧然更是不解。
“你果真认识叶柯。”萧然道:“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萧然音落女子便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你们来是为了他?”
萧然眸中映出女子一派鄙夷的神色,还带着浓重的不相信,闻女子继续言:“想必是打着为了他的名号只是来夺铁琵琶吧。所有人都是为了铁琵琶而已……”
萧然不否认,“于我,并非如此。”
“是么?”女子分明是不相信的,眼下她说的每句话都带着无限的鄙夷之情,可却是让萧然听出了几分悲戚与无奈。
“你为何会知道我是叶柯的徒弟?”萧然问。
女子淡淡扫过他腰间坠着的两块小玉,一块是飘渺门中的信物,而另一块则是一年前叶柯独身去大漠之前给他的玉。
萧然随着女子的视线一并看向自己腰间的这两块玉。
这下他便更是好奇这女子与叶柯和白素月之间究竟有何关系。
如江湖中人皆知,叶柯只收过他萧然这一个徒弟,他腰间系着的玉乃是叶柯的传信之物,除去叶柯门中人之外并无他人知晓。
而叶柯门中便只有他们两人而已……那么,这远在西域大漠的女子又是如何知道这块玉是叶柯的?
萧然并未追问她是如何辨出这块玉的主人的,而是道:“你可以相信我。”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女子再鄙夷不过的一声嘲讽之笑,“你们中原人,都喜欢这么骗人?”
“如何做姑娘才会相信我?”萧然问。
女子亦是防备,“你为何要得到我的相信?”
一瞬间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片刻之后,萧然似乎是下了决心才如实相告:“我说过,我来大漠不是为了铁琵琶,只是为了探明叶师傅的死因。我知晓姑娘与他有所关系,我想得到姑娘的信任也只是想得知叶师傅在这西域大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