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诗确认之后,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踏实了。她抽了抽鼻子,把脸埋在他胸膛里,难为情地哼哼:“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老这样。”
陈嘉佑捡起丢在一边的发圈,给她扎头发,随口问:“哪样?”
“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南诗不服气的哼哼,后背被轻轻拍了下,立即领悟到他的意思,脸上的红晕更深,磨磨蹭蹭地转过去,抱着抱枕,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沿着面颊垂落,又被他撩开,在指尖上绕了个圈又松开。
一小片包装在她眼前一晃而过,是陈嘉佑在特地给她检查。
南诗脸一热,难为情地眨巴眨巴眼,低喃:“你不是一向不在意绯闻么,觉得为那种事浪费口舌掰扯没意义,怎么会专门召开发布会澄清?”
陈嘉佑曲起胳膊,俯身细细地啄吻她的耳朵和脖颈,闻言,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奇奇怪怪:“你瞎嘀咕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南诗红唇一张,缓了几秒,才挤出一声叹:“听皎皎说,我到昌苏市没多久,你和司念的事儿被媒体挖出来了?后来,你当众澄清,没有什么未婚妻……”
“嗯。”陈嘉佑也不知道在回应她,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没下文了。
到后半夜。
电脑也没电了。
电影在高/潮点戛然而止。
南诗累得不行,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求放过。
这地方氛围太好了,陈嘉佑本来想装严肃,无视她的求饶继续肆无忌惮,冷不丁,被她惨兮兮的样子逗笑,也不舍得了。他起身,捡起地上的毯子盖住她,弯腰,亲了亲她的脸颊,报备:“我上楼拿芦荟胶。”
南诗眼皮发沉,只想睡觉,一听他要走,条件反射般伸手,勾住他腕子上的手串,紧张起来:“啊?你又要扔我一个人?”
陈嘉佑摸摸她泛潮的头发,轻声安抚:“你胳膊晒得发红,不处理,明天就得遭罪。”
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改口了:“睡吧,我陪着你。”
南诗还是不怎么放心,攥着他没撒手,最终还是扛不住遍布全身的酸涩和疲劳,沉沉地阖上眼睛。
彻底进入梦乡之前,依稀听到他在耳畔呢喃:“我总想着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再和你坦白,后来才明白,你不会一直在原地等着我。所以我更不能这么自私,让你因为我的错,承担无端的揣测……”
南诗困得太阳穴发胀,但他的声音始终萦绕不散,她零星听了几个字,根本没往心里去,随意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然后不耐烦地转身,背对着他,倦怠地哼唧:“别念叨了,好么。我好困。”
“……”陈嘉佑一噎,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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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南诗是在一楼某间客房里醒来的。
窗户开了半扇,清凉的风吹进来,窗帘打着卷上下翻飞。刚一动,身后的人紧跟着贴过来,沉重的胳膊搭在她腰间,酸涩感还没褪去,突然被他一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陈嘉佑睡得酣甜,南诗没舍得打扰他的美梦,忍着不适,静静地待在他怀里。
没一会儿,她又睡着了。
再醒来是中午,已经过十二点。
房间里有股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陈嘉佑中途起来去洗个澡,回来又睡了,这会也刚醒,腻腻歪歪地搂过来,唇贴着她的耳朵,咕哝:“要起床了么。”
南诗费劲儿的在他怀里翻个身,摸索到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看一眼时间。趁这个时间,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地蹭过来,压在她身上,沉的很,南诗有点呼吸困难,躲开他落在颈侧的灼热气息,软声哄:“睡太久容易头疼……何皎皎她们呢?”
“都没起来。”
昨晚喝的太多,一个睡得比一个沉。
陈嘉佑撑着脑袋,坐起来。
被子顺着他的背脊滑落,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解释胸腹部,几道暧昧的红痕还没完全消下去。
南诗大脑“嗡”得响,眼神一下变得飘忽,盯着在风中打卷的窗帘,等他穿上衣服,才慢悠悠地转回来。紧接着,发顶被他揉了一把,听他问:“还疼?”
南诗拉高被子,像是用土堆把自己埋起来的小动物,可爱又可怜,从底下传来她弱弱的声音:“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陈嘉佑一愣,才明白她的意思。一抵腮,特好笑地道:“你的胳膊,还疼不疼。昨晚给你擦芦荟胶,发现有点儿晒伤了,但不怎么严重。”
“……喔。”
南诗扒拉下被子,头发一团乱,脸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连他的眼睛也不敢看,还故作镇定地掀开睡衣袖子瞧了瞧。白细的小臂上有一块已经红了,不过,已经没了昨天那种刺痛火辣的感觉。
她复又放下袖子,没什么所谓地说:“没事了。”
陈嘉佑不放心,趁她洗脸挽袖子的时候,立在一边,弯下腰,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诗诗。”
“嗯?”她嘴里含着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应声。
陈嘉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爱惜地摸摸她的脸,没再说什么。
今天的温度比昨天还高,艳阳高照,日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地上,仿佛跃动的金光,多看一眼都能把眼睛灼伤。昨天还兴致勃勃讨论出行计划的另外三个人也彻底歇了,醒来之后游魂似的在客厅里逛来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