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诗靠着温羽的肩膀看电视剧,余光里,满是何皎皎晃来晃去的身影。
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叫人:“皎皎,你坐下歇会儿吧,我头都晕了。”
何皎皎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手机里还在放着吃播视频,她被无骨鸡爪馋的不得了,问她们两个要不要去超市买一份。
外面这么大的太阳,打开门,涌进来的热浪恨不得把人烤化,南诗身体不舒服,使不上劲,也懒得动弹。
温羽倒是想去,于是上楼换衣服。
南诗没了依靠的肩膀,苍白着一张小脸趴在沙发上,麻烦她给自己带一杯奶茶。
何皎皎说好,摸摸她的脑袋:“小可怜,看来是真中暑了。”
“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吃完饭我就喝药。”南诗一开口,感觉鼻子也是堵的,嗓子也不怎么舒服,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被陈嘉佑拦住,这里摸摸,那里碰碰,表情异常严肃,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又贵重的瓷器。
问她:“除了浑身无力,头还晕不晕?”
南诗难受,却惦记着还没看完的电视剧,推开他的手,敷衍地应了一声:“不晕。”
温羽临走前到厨房逛了一圈,问他们有没有需要捎的东西,全都记在备忘录里。然后拿着遮阳伞,和何皎皎出门了。没半个小时,两人回来,各自手里拎着满当当的购物袋,买了不少零食和饮料。
午饭吃得凉面和酸辣无骨鸡爪,南诗胃口不太好,只吃了一点就推给陈嘉佑,回沙发上继续躺着。
空调的冷气飕飕,吹得她很舒服,没一会又开始犯困。
陈嘉佑收拾完厨房的卫生,又回房间拿了藿香正气水,逼她喝掉。
南诗小脸皱巴巴的,吐着火辣辣的舌头要水,被他捏住两腮,往后推了推。
下一秒,杯子落到他手里,南诗根本抢不着。
陈嘉佑拧开盖子瞧一眼,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哭笑不得:“把奶茶倒进杯子里,以为这样我就发现不了了?诗诗,三岁小孩都不用这招骗人了。”
综艺节目里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南诗却笑不出来,唯一的快乐源泉被他掠夺了,她撑着脑袋,蔫儿不拉几地瞄他,小声说:“中暑又不是多严重的事,至于连口奶茶也不让喝么。”
陈嘉佑一扬眉,开口之际,季烁过来打了个岔,问他俩去不去后院的泳池,紧接着,注意到南诗不舒服的样子,又说:“你还是休息吧。”自问自答似的。
人一走,何皎皎和温羽又过来一趟,给她放了水果拼盘和薄毯子,也去后院泳池了。
南诗关掉电视剧,伸出手拉了一把陈嘉佑,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他腿上,鼻音浓郁地喃喃:“买都买了,倒掉多浪费,你喝了吧。”
陈嘉佑没开腔。
空调制冷发出轻微杂音,在彻底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南诗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一抬眸,撞入他卷着浓雾的眼中,愧疚感像一张细密的网裹挟着他的情绪。
她心里一惊,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努力扬起一抹笑,逗他高兴:“我真没事,睡一觉起来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陈嘉佑嘴角扯出一抹轻微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的,眼里那抹失落始终萦绕不散:“叫朋友去家里给你庆生也可以,我不该在这么热的天带你出门的……”
以前恋爱的时候,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被他养得风一吹就要飘走了。
现在还是一样,本来是好心带她出来玩,结果又把人弄中暑了,胳膊上还有一块晒伤。
他摸摸她的脸,心疼的厉害,小小声道歉:“对不起啊,诗诗,回去再给你补一个生日,行不行?”
“……不要这么说,我很愿意来海边过生日呀,工作之后,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的和朋友出来度假了。”
南诗坐起来,靠着他的肩膀,红唇微抿,柳叶眉下压出一条不明显的弧度,向来恬静的脸上破天荒露出一丝不愉,她盯着瓷砖上一道道金灿灿的日光,忿忿地抱怨:“中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这鬼天气不给面子。”
南诗的体质一直不怎么好,换季会感冒,热了会中暑,她都习以为常了。
和陈嘉佑在一起之后,或许是因为这个少爷比她还“娇弱”,照顾他生病的次数一多,南诗竟然觉得自个儿还算强壮,被热着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虽然出来一趟,身体不舒服,导致很多海上项目没体验成,不过,南诗转念一想,自己游泳的技术本来就不怎么样,恐怕人还没下去,站在岸边,吓都吓死了。
所以,南诗本来也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在凉快的空调房里待着看看书、睡睡觉、尝尝美食,特别惬意。
南诗拉着他的胳膊,仰起脸,面靥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人还是病恹恹的,语气却控制不住的雀跃:“晚上去吃海鲜吧,听说坊海市的海鲜又便宜质量又好,我馋了好久了。”
“嗯,去。”陈嘉佑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左手的戒指硌了她一下,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他爱不释手的又摸摸她的红唇,胸膛微震,发出一声叹:“我家诗诗怎么这么好,明明自己受委屈了,却还替我开脱。”
南诗拉下他的手,握住,义正言辞地强调:“不是开脱,是安慰你。”
陈嘉佑扬眉,笑意加深,眸子淬着光,顺势说:“下一次安慰我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有个办法,简单又有效。你想不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