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定妩絮絮叨叨地说,谢宥安静地听,末了,他道:“或许,我们真过过这样的日子?”
迎着娘子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佛经有言,我即众生,百相皆我,你说的那些日子,已经在替我们过了。”
她这才了然,笑着点头:“正是如此,那些安乐无忧的日子,我们过不着,就让天下所有百姓替我们过吧。”
无人时,谢宥总习惯性地亲一亲她。
恰如此刻,他低头吻过,问道:“瞧着又要下雪了,既在宫外,你想在何处赏雪?”
“琼阁玉楼,山野孤亭,只要身边是你就行。”
谢宥心中安宁满足,将头与她相靠,二人的手也始终握在一处。
(正文完)
第133章 番外(一)
夏夜晚风宜人。
冷宫敞开的窗户上,夜风将白练吹出窗外,飞舞如月华一般。
洁白脆弱的一截手臂伸了出来,想把窗关上,却够不到,只能抓住白练,仿若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之物。
将阳货一记记深楔,谢宥将她乌墨似的发拢住,就能借月光瞧见柔腻的雪色肩膀,和宛若翻飞一般的蝶骨。
“你今日在宴上跟人说,我被你怎么了?”
崔妩蹙着眉,一手拉着布帘,一手支在窗棂,抵御着玉窦被阳货盈实到发紧的窒息,哼唧道:“我,我那是……”
赏花宴后,崔妩对着瑱娘子口出狂言的当夜,她被谢宥堵住了。
那抹修长的身影一出现,崔妩倒出了一口凉气,转身就要逃走,却被他捉住,逮入荒寂的冷宫之中。
“玩、烂、了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好好瞧瞧,我哪儿烂了?”
谢宥声音一沉,阳货陷至朱室。
“啊——”
崔妩埋住脸,声音哀切:“就是……我只是想吓唬瑱娘子,顺道把戏演得真一点,你自己不也答应了?
况且不这么做,别人怎么会相信呢,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败坏你名声了。”
他叹了口气:“我哪还有什么名声供你败坏。”
“那你要如何?”
“这该你想。”
“我,我都这样了……”她晃了晃,勾连处深栽着他的阳货。
谢宥低嗯了一声,拉她站正,毫不客气地掂量着崔妩玉莹莹的坠团儿来,“阿妩,是你在拉拢我,不该许我无数好处,再说些好话?”
“说什么?”
“说你是馋了,才故意招惹我,想让我把你按在这儿,变成现在这局面,都是你求来的。”
“我是……馋,阿宥,我想歇一下……”崔妩顾左右而言他。
他嗓音本就好听,如今在耳边低语,更能勾魂摄魄,“是馋了,瞧瞧阿妩的口水,一点也收不住,再站开些……好阿妩……”
那阳货和软沼往来着,“嗞啵嗞啵”地响,如杵着年糕,浆打成糯色的丝缕。
崔妩哪里还有空听他在说什么,“阿宥,够了,先等一等。”
情积意快,她快拢不住,可谢宥还将她抱起,如同推崖边摇摇欲坠的人彻底坠下——
更促急得抟响,崔妩抬手挡住身后的人,却被他牵住十指相扣,锁在了身前。
崔妩如困刑房,挣扎求饶,也挡不住他的“问供”,终是困守的闸口决堤,漫天塞地的白光炸开在眼前,一切言语和挣扎定住,转而晕乎起来。
谢宥出就的菩提露收不住,携着凶势将朱室满盈,待放下她后,崔妩四肢松散,再立不住。
那春涧如逢冰解,漏了一般,滴落在脚下石砖。
涔涔后颈处落下谢宥的吻,他拿帕子给她收拾好。
“唔……”她皱眉。
对于过分消磨之处,纵然是丝绸也不舒服。
荒殿腻着黍梁味儿,崔妩裹着锦被,鬓边发丝半落,我见犹怜。
瞧得谢宥又抱她过来,二人对坐,碌圆的顶儿辗转一轮,辟开晌红的,又抟了进去。
崔妩低喊了一声,没有反抗。
“这么愿意让我抟你?”
“愿意的。”
她低声说。
这话不啻点燃引子,她一时被抱起腾空。
勾连处的渧水撞得四飞,染亮的腰线,将谢宥那本就出色的身躯张扬出一种自甘沉沦的美。
崔妩搭着他的手臂,贴近他,只有抱住谢宥时才觉得自己安全。
“我似乎真适合当和尚。”他突然说道。
“什么?”
他修健强躯沉缓摇合,怡然自得道:“如此勤勉撞钟,功德圆满也。”
崔妩脸蛋红红:“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只要是男子,这时候都是与往日不同的。”
“那你先前怎么一副被我欺负了,不情不愿地样子。”
“以退为进,阿妩自己说的,你喜欢我生气的样子。”
好狡猾的人,崔妩恨恨咬他一口。
长夜仍在继续,无数次证明着谢宥出色的体魄,崔妩起了赶他走的心思,说道:“阿宥,天、天色已晚……”
谢宥炙杵仍坚守中道,贴着她问:“今夜留在宫里,对外头该怎么说?”
“嗯……”她被磋磨得辛苦,朱唇衔着一缕乌发,无意流露万般风情,“要怎么说?咱们不是死对头吗,说什么都不合适,不是有小道吗,你悄悄、嗯,悄悄出去就是……”
真是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