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心情不好,就想吃点好的。
她从早上站到了午间, 手臂僵硬, 未移动过一步,但没有任何收获。
花去大把时间精力,只得到了劳累,叶绯很丧,觉得这个世界在和她作对。
她回到有青梨树的院子, 外头饭吃不起, 只能自己做。
生活在天庭,体内灵气会随着呼吸被灵植灵物抽取, 形成一个共存循环,吃灵食, 同时也在养它们。
叶绯从石盆中拔了几把草, 不想洗刀,直接手掰碎, 青色草和蛋液搅拌在一起,放入调味晶矿颗粒炒熟。
黑色米粒,蒸熟膨胀有指甲盖大小,炒蛋覆盖在米饭上。
黑米蕴含的灵气很低, 叶绯在梨树下抱着一个大盆吃饭。
没有桌椅,就坐在地上吃, 只她一个人,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事。
尽管这里朴素,却是叶绯最自由的地方。
手里不是勺子,而是盛饭勺,能少洗,她绝不多洗一物。
若是不出门,她可以不梳头,不洗脸,吃什么都无所谓。
精致,只有她被看见才需要。
石千照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时,仿佛遭受巨大欺骗,无法信,就跟她嫌弃他抠门一样,他嫌弃她邋遢。
光鲜靓丽背后,是个懒到极致的灵魂。
正吃饭间,宝迦传音联系她,
“绯绯,晚上卜渊请我们去看景葵的演出,你去不去。”
“看大美女跳舞,今儿什么好日子。”
“好像是舞坊的周年日吧。”
“去。”
结束传音后,叶绯继续挖饭吃,一粒米也不浪费,黏在脸上的也吃掉。
下午睡了个懒觉,点心吃梨,给梨树浇水,多遍浇透后,晃悠悠走回去。
叶绯挑了许久的衣服,也没挑出合适的,去看个大家舞者演出,她不想太隆重,也不想被比下去。
宝迦耐心在等她,他简单一身白,脖子里挂串佛珠,只有一抹红丝穗耀色。
叶绯费了许久的时间,才出来,上身白色纱衣,下裙靛青渐变色,由深变浅,裙摆不规则多层,露出小腿。
高腰宽腰带,金丝线绣,繁复精美。
她头发简单挽在后,只用了一个流苏步摇簪在脑后,耳上是金丝长垂挂两粒小珍珠,衣领露出的脖间,什么也没有。
她整个人透着清丽美,过去浮华无影无踪。
宝迦见她出来,看了好几眼,
“绯绯,你素净漂亮。”
叶绯眼斜他,
“看着素净而已,也很花时间。”
“伪素净,比真素净好看。”
宝迦会欣赏说话,叶绯挽住他手臂,两人说笑来到舞坊。
卜渊给了二楼的座票,位置很好,他们到的时候,另外人已经在了。
叶绯第一次和他们这群人坐在一起看演出。
她选择坐最边上,不想显眼。
景葵压轴出场,她先和卜渊一起走来和他朋友打个招呼,当看见叶绯坐在最边上,说,
“中间还有位置,可以往里坐。”
叶绯唇挑起,飞扬出笑容,
“不好看,方便走。”
一群人目光齐齐转向她,宝迦轻咳提醒,
“绯绯心直口快,景葵你别介意。”
景葵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脸上有尴尬,紫霞说,
“景葵,你别理叶绯,她就是很讨厌。”
程歌直接说,
“下次别请她。”
景葵恢复自然,露出自信的浅笑,对叶绯说,
“你第一次来吧,以前没见过你。”
正当景葵接着要说演出不会让她失望,叶绯直接问,
“他们是第几次来?”
景葵看了看众人,话在喉咙滚了一圈,说
“都是第一次。”
叶绯盯着景葵,意味不明哼笑,她微微转移视线,觉得叶绯有些咄咄逼人。
叶绯站了起来,面色冷淡,
“本君不喜欢这里,宝迦你自己看吧。”
她瞬身离开观赏厅,来到玲珑的酒屋。
今晚酒屋内冷冷清清,都去看舞坊的表演了。
玲珑见到叶绯一个人,惊讶问,
“你怎么来了?”
叶绯拉开椅子坐下,
“小圆,老样子,不喜欢舞坊,恶心。”
客人就叶绯一个,玲珑干脆把门给关了,一起坐下聊天。
他们一起回忆过往辉煌岁月,那时的金币堆成山,斗兽场的表演才叫表演。
玲珑也喝闷酒,
“跳舞有什么好看的,软歪歪清汤寡水,连件衣服都不脱。”
“自诩君子的人喜欢,以前多火辣有劲,什么类型的比赛表演都有。”
“天帝矫枉过正了。”
“他懂个屁治理,天庭大同只能是理想,差异阶级若是不存在,迟早出事。”
“你儿子怎么不回来了?”
玲珑以前经常听蕴珩叫扶螭和锟爹,也就代入是叶绯儿子。
“这种地方,他回来吃苦啊,本君一个人吃就够了。”
“那倒也是,在外好歹自由,以前元显都不管我们。”
“天帝就是双标,逛舞坊不也快乐得很,还说我们淫/乐。”
“就是,他......”
两人一起说石千照坏话,说得兴浓,桌上有许多空杯,喝得醉醺醺。
叶绯脸晕红离开酒屋,走到空旷街道上时放声唱歌,今朝有酒,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