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速来。”
两人同时收到消息,瞬间离开。
彤清宫碎了一堵墙,叶绯从沉睡中惊醒,大吼,
“我的墙,谁!赔!”
穷让叶绯急急出来逮人,身上只有件单薄的细肩带单裙,裙摆在膝盖之上,连鞋子都没穿,丰盛黑发散在背后。
狂风急骤吹来,头发糊了她一脸,嘴张开,啊。
叶绯要疯了,整个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只回来一次,彤清宫的鎏金墙碎裂,不见犯人,要不到赔偿。
瑶池的生命果被摘去许多,树枝变得赤条。
看守的天神,被控制了心神,无法提醒。
是谁,不知。
都在昨夜,叶绯被传召到了紫极宫,面对问话,她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
石千照说,
“不回答,去牢房。”
“好。”
叶绯下狱了,被关在诛神崖,对此,她没有任何不满。
只是对房间有些微词,
“隔壁吵死了,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石千照躺在榻上合眼休息,
“环境太好,怕你赖在这里不肯走。”
叶绯对镜在梳发,
“不出去也挺好,外头多危险,你再多派几个守卫保护。”
“现在知道离开本君,多危险了吧。”
叶绯放下梳子,扑过去打他,
“你有脸说,都是你的错。”
“你自己乱发脾气。”
“本君这种不入流的人,欣赏不了高雅,不喜欢当然走,不然折磨自己。”
叶绯扑在他身上,他平摊身体,给她搁腿。
“怎么没求救?”
“他们现在是觉得本君墙头草,若是被知道跟你好,要抽本君筋。”
“那怎么没向宝迦求救。”
叶绯松开手脚,也平躺,
“他觉得本君不是好人,只会欺压别人,解释很累,就想趁现在算了呗。”
“你不许太邋遢。”
“在这里本君想怎么样就这么样,你别来看不就行了。”
“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看看人家景葵,多有女人味。”
“看不见,嫌弃你走啊。”
“在这里舒服又得瑟了。”
“下次带盆凌波仙子,特别漂亮。”
“要求真多。”
那盏小月球灯,摆在了书桌旁,叶绯在作画时,会调亮。
石室很阴冷,但这道月光照亮满屋,地上铺了厚地毯,可以不用穿鞋。
叶绯的物质欲,和环境有关,只她一人待着,根本不需要太多。
她会封闭自己与外界,毫无兴趣探索。
长发时常编成一尾,系上红丝带落在背后,身上衣松垮,没有腰带,脸上更是干净,一捧清水洗过就结束。
她一点也不无聊,有很多事情做,开始重头捡起学炼丹。
爆丹的时候,也会有石千照的爆笑,叶绯被炸得满脸黑,头发炸毛开花。
石室有扇门通向霖湖,平日水源就在此地自取。
叶绯的许许多多个茶壶,全部拿出来摆在架子上,茶叶更是多得数不清。
在她学习炼丹的时候,石千照在泡茶,辨识各种茶叶,不同茶壶泡出来的茶水,味道也不同。
叶绯在这里不会装模作样,杯杯茶水牛饮解渴。
关押叶绯的石室门口,看着是一道光墙,其实隔着很远的距离,只看得见对方,但触碰不到。
宝迦站在墙外,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的是被满足,被看见,不喜欢冷冰冰的戒律。”
“我是为你好,戒掉你身上的毛病。”
“宝迦,勉强是件很不快乐的事情,你其实并了解我。
我没那么喜欢奢侈,也没那么喜欢热闹,我也有好朋友,叫玲珑,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我。
我的行为方式,你不喜欢,不代表就是错要被纠正。
那天早上我知道你是生气我身上酒气重,才故意离开,可当时我需要的是一个拥抱,不是教训。”
“所以你就找苍尘寻求安慰。”
“宝迦,你既然已经判了我有罪,为什么还要假装相信。”
“我相信你会改。”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要我改什么!那天他路过看见我摔倒在地上而已!”
宝迦抿紧唇不说话,叶绯情绪激动暴躁,
“你不相信,你怀疑,你还来做什么,走啊!”
“你就不解释他为什么晚上还在你宫里。”
“我害怕一个人,我害怕!你满意了没有!”
叶绯吼了出来,他要把她逼疯,却还是一副冷静模样。
“宝迦,我受够你了,你就是个冷冰冰的佛,要把我也变成雕塑。”
“等你平静了,我再来看你。”
“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我们结束了!”
叶绯被气得生理性眼泪要冒出,她拿扇子给自己扇风降火。
宝迦眼底幽暗,目光平静到诡异,叶绯被他看得背后起寒栗。
“你想结束,然后呢,找苍尘吗。”
扇风也不管用,叶绯拼尽力气吼,
“宝迦你折磨我是不是很快乐,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宝迦用他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着她濒临崩溃,唇轻轻张开,
“你这里缺什么,下次我给你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