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怎么可能。”
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刚才元遵看叶绯的眼神,他自然讨茶话家常,以及他们前后相挨近上楼,元遵是在后。
苏芳的脸怎么拍也暖不了,鬼使神差的,她悄悄上二楼,偷窥有光的地方,她咽了记口水,手心在发麻。
膳厅内只有元遵和叶绯,他们在吃汤面,看不出异样,苏芳心中拼命呐喊,是误会。
吃晚膳的两人有了交谈,
“本君没衣服换。”
“没钱。”
‘以后你可以去领份例。”
叶绯抬头瞄他,
“你吃错药了?”
“养你怎么是吃错药,本君只吃过你的情药。”
“你还提,明明是你无耻。”
“没衣换。”
“知道了。”
“还没有鞋。”
“这一天你要我干多少活,累死我不成。”
“你就是吃得太少,多吃点有力气。”
“你有脸,我下楼时差点腿软滚下来。”
“那你早说,本君抱你下楼。”
“吃饭,待会儿把碗洗了。”
断断续续还说了什么,苏芳没听见,她手脚冰凉离开,遇见了谁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
她回到自己住处,一头栽倒在床铺上,眼泪不停流,怎么可以,他们才认识多久。
苏芳认识到残酷事实,喜欢和时间无关,她在房内哭了一夜。
隔天叶绯去领份例,苏芳留意了她身上味道,和元遵身上沾的一样。
叶绯瞧苏芳一脸冷冰冰,拿了份例就走,却是被叫住,
“你最好别辜负真心,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哦。”
叶绯没多余话就走了,苏芳瞪了她背影许久,怎么会输给这种家伙。
苏芳觉得自己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元遵有了心爱人,她允许自己难受段时间,但不允许自己去做卑鄙事,尽管很想除掉叶绯。
她努力挤出笑容,应该祝福。
苏芳,你可以的。
周边弟子看到她扭曲的笑容,都被吓到,纷纷离她远,女人总是偶尔会莫名其妙发火,撞上去会很惨。
叶绯走在宫内的青砖路上,早晨冷瑟风在吹,这个时代的冰雾季不仅仅下雨这么简单,还会有暴风雪,冰雹,温度极低。
黄道宫的结界是针对安全性问题,不隔温,保暖要靠衣和暖物。
叶绯出门穿长靴,衣外罩披风,一路来到集市,原汁原味的食材,特别新鲜。
这次采买了许许多多,天气不好她懒得出门。
元遵的衣鞋给备置了,她骂自己没出息,三言两语恐吓就听他话。
回去路上,叶绯叹气,她为什么总是软弱,硬气不起来。
老天,为何让她天赋有限,难道她注定是和浮游生命一样,也是待在特定一圈层被吃。
若是命中注定,也太让人难过了,跳跃龙门的机会都看不见。
命由天不由己,大造化全是天缘,叶绯听身边的男人都说过奇遇,反观她,来自天的馈赠极少。
叹气声更重了,还有什么比认清自己但又无能为力更挫败。
认命,不甘心;不认命,吃苦头。
幻境的一幕在淡去,叶绯又在摇摆,大概,这就是普通二字的意义,做不到强者的坚定,也做不到弱者的放弃。
她对自己说,能怎么办,又不是她选择留下。
整理完采买的东西,每日只负责一顿晚膳偶尔带夜宵,她有很多自己的时间。
叶绯回到房,看到了一张极其漂亮的毛皮,雪白干净,触摸蓬松柔软,她瞬间把其他事全抛到脑后,考虑这张皮做什么合适。
最后她自己动手做了一个坎肩。
做得太专注,没发觉背后站着身影,等她脖子发酸仰起活动时,看见元虞布满血丝的眼,惊站起来,
“你你,怎么不出声。”
元虞出去了五日,风尘仆仆回来,瞧见叶绯乖乖在房中做衣活,他瞥她手里拽紧的皮毛,问,
“哪里来的皮毛。”
“集市买来。”
“这个很贵。”
“我有份例了。”
元虞靠近,叶绯后退,但手里还紧紧拿着刚做好的坎肩,她心哀自己没救了,这种时候应该是放下。
元虞突然露出笑容,
“喜欢这种?”
“喜欢。”
“那还走不走。”
“看情况。”
元虞瞬间又阴沉脸,叶绯补救说,
“我也没机会回去了,你干什么阴脸吓人。”
元虞冷哼,
“过来。”
“干嘛。”
叶绯被他搂住后腰,
“你说干什么,本君回来连杯茶都不倒。”
脖子里突然有个凉东西,叶绯低头看,细银圈坠了一颗硕大绿宝石,绿得浓郁有光泽。
叶绯张大嘴,然后笑出咯吱声,紧接着她收笑哎呦叫疼,元虞一口咬在她肩上,双手掐她腰,
“说实话,这银赖狸的皮子哪里来,集市有你也买不起。”
“唉?”
谎言戳穿,叶绯头皮发紧,掌心冒汗,元虞在她耳边阴测测说,
“好好想,哪里来。”
叶绯放下坎肩,眼神真诚看元虞,
“我确实不是买的,是抢来的,这种行为不好,我下次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