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娘的娃娃好想娘。”
蒙临被眼泪鼻涕缠住,没漏掉少昊在偷笑。
芝兰心软,
“你就帮帮他们,多可怜。”
蒙临心想,被发现他才要可怜。
“大师兄,他们就是想知道师娘长什么样。”
少昊降低难度,蒙临瞪他,话有歧义不说清楚。
蒙临替两个小童善后,把镜周边掉落的珠子和齿条复原。
神镜,神镜,谁是黄道宫最蛮横的女人。
是她。它说。
不对,重来。
神镜,神镜,谁是黄道宫最能睡的女人。
是她。它说。
镜面中浮现叶绯的模样,元霖元琅呆呆看,第一次见到,很陌生。
他们在看,一旁的少昊问蒙临,
“大师兄,师娘什么时候醒?”
提起这个,蒙临叹气,眉像毛虫打结,芝兰看着温柔,其实是个急性子,
“你别叹了,怎么回事。”
蒙临压低声音,
“苏芳说师娘很可能会一睡不醒。”
“为什么,不是好好的。”
“有了元霖和元琅后,其实一直不大好。”
“那还要。”
芝兰自知失口立即咬住嘴,没了下文。
少昊问,
“没办法救吗?”
蒙临愁愁说,
“你没瞧见苏芳最近脾气暴躁,天天骂人。”
少昊看向两个小童,他们摸完镜像试着去拥抱,无法拥抱后,靠在镜像怀里。
他抿了抿唇,
“他们没娘会很可怜。”
元霖元琅与少昊住在一个院子,穷奇是照看者。
他们的爹作息不固定,与师兄师姐们住得近,更有利于成长。
隔几日,元遵或是元虞会来看他们。
经见过叶绯镜像的三日后,元遵带两份甜奶糕来到风蝉院。
早晨,元霖元琅跟着少昊在打拳热身。
打完拳,元霖元琅手里拿小剑对练,少昊独自练剑。
结束后,元遵会一一指出不足。
少昊改进继续练,元遵和两个孩子在凉亭下说会儿话,了解他们的情况。
元霖挖出一大勺的奶糕吃,他向来话多,但今天只答话,不问话。
另一边元琅干脆把嘴里塞鼓,好让自己说不了话。
元遵放下茶杯,
“你们两个,是不是漏了什么话。”
两个小孩一起眼睁大摇头,这个时候,叶绯的影子,在他们身上特别明显。
“那问少昊也一样。”
“小师兄什么也不知道。”
“不关小师兄的事。”
元遵听他们急吼吼倒豆子,还知道和少昊撇清,全部泼在蒙临身上。
“你们掌握了生神九炼二气诀,就带你们去见。”
“真的?”
“不骗我们?”
元霖和元琅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迸发出光芒。
隔天,蒙临苦脸和芝兰道别,他被派去远地,短时间内回不来。
不让元霖元琅知道叶绯模样,是有原因,怕他们会被利用。不知道,就不会被迷惑。
芝兰安慰蒙临,
“道理是这样,但你也没做错。”
“本君没做错,都是本君要做。”
芝兰被他幽怨看,有些不好意思,她提前拿出制好的衣送出,这才哄好了他。
“要平安回来。”
“要不你和本君一起去。”
“待会儿还有点事,你快走吧。”
蒙临气鼓鼓走了,小的大的没一个心疼他。
直到看不见他身影,芝兰才回去。
金虹宝塔的存在,即便元遵和罗棠有仇,也阻挡不住黄道宫与多方势力往来。
景湛带来一个消息,与元牝珠有关。
之前都不知元牝珠是何物,直到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炼化了它。
如今元牝珠已经不仅仅能控制魔,靠近它的一切生命,都能被夺去意志受操控。
元遵神色如常,他问,
“炼化元牝珠的人,可是叫卜渊。”
“是他。”
“商仪是否在他左右。”
“是如此。”
景湛喝茶也止不住叹气,
“本君怀疑罗棠已经被控制了。”
“为何如此猜测。”
“他竟然要把族长位置传给一个外人,这个人名都没听过。”
“可是叫朝梦玉。”
“你有什么不知道的,本君再说。”
“罗辰儿子,与朝梦玉关系如何?”
景湛挑眉看远尊,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用恶劣来说,也不为过。”
远尊来了兴趣追问,
“为何如此?”
景湛大有畅谈的趋势,他茶碗在手,一腿叠坐,
“也不怪朝梦玉不待见罗骁,既然已经要传位给他,难道还养虎子将来夺位,况且罗骁的娘姜姒也不是善茬。
要本君说,当初罗棠决定错误,反正都要朝梦玉入赘,还不如娶了姜姒,这样将来再传给罗骁,大家都能接受。”
元遵夸赞他,
“你比罗棠有智慧。”
景湛谦虚接受,
“罗家分裂,迟早事。”
元遵慢悠悠吹拂滚茶,
“兴许,罗棠会补救,毕竟,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补救,这还能怎么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