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梦玉和离再娶,又或者,兼娶姜姒。”
“这么离谱,就是罗棠发昏,姜姒也不会同意。”
景湛当笑话听,他话题转向塔的主人,
“怎么不见你夫人。”
“身体有恙,不能见客。”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至于连见都不能见。”
“多久都记得。”
此话题终结,景湛不再提叶绯。
不管多少次进入狱塔,景湛都觉得不习惯,有种出不去的阴飕飕不舒服。
魔的数量已经颇为可观,能见到最早被抓来的魔在枯化。
罗星阁送来的魔都关进了狱间,景湛松口气。
每每看到这些东西,他都觉得恶心,杀不死,又时刻要防止他们钻进身体,耗费心神。
元遵留景湛在黄道宫过夜休息,毕竟来回路途颇为遥远。
巧的是,当天季寒溯也来了,他比传信给元遵的时间要提早到。
风蝉院内,少昊扶额看眼前被雷劈过的房子。
天降雷劈不进黄道宫,而是元霖手里的雷枪,以及元琅手里雷鞭。
两个小童浑身焦漆,黑得似乌鸦,两双眼睛在眨,还搓手,连带把身上衣服搓成了粉,簌簌往地上掉。
少昊拎他们都无处下手,
“有没有受伤?”
元霖元琅摇头,接着他们两个被踹进了池塘,抛物线落水。
扑通——
溅起好大水花。
“跟你们说了不能拆家,还拆,都第几回了......”
少昊臭脸训他们,元霖元琅一开始还好好听,后来一声声叫小师兄。
训话结束,他们在水里玩。
少昊对穷奇说,
“乌鸦落水,算是见到了。”
穷奇怪他,
“都是你宠出来,他们现在根本不听话,以前多乖。”
“放屁,分明是你回回依着他们,助长气焰。”
“是你。”
“是你才对。”
得知季寒溯在黄道宫,少昊不想去见,元霖和元琅当即说也不去。
排在蒙临之下的二弟子乾行,是个俊秀温和的人,他蹲下与元霖元琅视线齐平,看他们被雷炸起的头发忍住不笑,
“小师弟是有事情才不去,你们有吗?”
元霖和元琅理直气壮说,
“我们要早睡长高。”
乾行揉他们头出现电丝,炸起的头发更加茂密竖高,他没能忍住,哈哈笑声停不下来。
被取笑的两个小童似小牛去撞他,让他停笑。
最后乾行把他们两个的头发变柔顺,才答应去见客。
“小师弟,事情结束你能来接他们吗?”
少昊看向乾行,肯定说,
“来接。”
乾行露出放心笑容,带元霖元琅离开,穷奇也跟着去。
院子里只剩下少昊,他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是怕季寒溯,只是不想见。
不想记起以前不开心的事,仅此而已。
季寒溯刚从罗庄出来,直奔黄道宫,
“怪事,元牝珠谁也无法认主。”
景湛与沁伊侧耳倾听,元遵也放下茶,认真听。
元牝珠原本去魔化是好事,可现在连炼化者也无法让他认主,导致这个至宝可以是人人都能拥有。
罗棠也不全傻,要把这烫手宝扔出去,要举办寻主会,元牝珠能者居之。
罗庄内,白高兴一场的卜渊,又开始了酗酒,他到底是为什么来。
商仪来到满是空瓶酒气的屋内,见到卜渊坐在地上,还在灌自己酒。
她过去一脚踢碎,怒其不争,
“你就这么放弃了,办法是想出来的!”
卜渊只想大醉一场,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笑,
“有时候放弃是止损。”
男人颓废不振,商仪鼓励他,
“不是的,或许是还有办法没想到,有时候只差一两步,你应该懂方法都是试验出来。”
“——呵呵呵。”
卜渊抓过一个酒瓶往嘴里倒,发现是空瓶,他放下另找喝。
商仪夺走他手里的酒,斥道,
“你就这么醉生梦死,有什么用!还不如再去试一试!”
卜渊仰起头,时常垂下的眸睁开看顶,眼神虚无空洞,
“不是你的,怎么样都不会是你的,勉强也无用,这不是努力就可以解决。”
商仪用元遵和叶绯的例子否决他。
卜渊沉默了许久说,
“蚂蚁不会变成青蛙,但蚂蚁可以拥有青蛙的感情在一起。”
缺失的心口被挑起又隐隐做痛,卜渊并不想要安慰,他可以接受自己失败了。
但商仪不走,她坐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
“陪你。”
卜渊朝她看去,门开让她背光,看不清脸,
“商仪,勉强不会开心。”
“我又没勉强你,难道只有我自己也不行吗。”
“不行,会困扰到我。”
“卜渊,你个混蛋,我喜欢你!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混蛋!”
商仪也不理解自己,可感情就是不受控,喜欢毫无理由,甚至不需要天命。
她什么都敢算,唯独不敢算他们的可能。
“商仪,我爱叶绯,是你想不到的爱,我最后悔的事,是总假装不在意她的心情,给她的时间太少,导致连回忆都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