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粉,我磨了一百枚啊!”
叶绯嚎,闹矛盾祸害她干什么,她愤愤离开了。
心中郁结难以排解,出去狂点了二十份冰奶冻吃,骂天帝神经病,骂孔雀姬自作聪明。
吃完也还是心情不佳,辛辛苦苦付出的画作转头就被毁,一时间哪里消化得了。
她去了斗兽场找蓝音九凤,诉说苦闷,九凤一大勺吃下奶冻,说,
“孔雀姬在向天帝示威,八成天帝并不是要欣赏她本人,而是这份美感,但被破坏了,所以生气。”
“凤凤,这我也知道,可是我心疼我自己,画了那么久,还磨了一百枚金币做粉,他们倒好,说毁了就毁,损失的只有我。
叶绯手托着下巴,还是无法开解自己。
蓝音吃完了,脚边有五十个空盒,她舌舔唇回味,
“那孔雀姬不是放话说她负责,找她赔金币。”
叶绯纠结,
“可她很得宠,我怕又是我遭殃。”
“叶绯,算了,就当倒霉吧,他们闹矛盾,你千万别去掺合,小心被当出气筒。”
九凤劝她别这么做。
叶绯叹气,
“这个孔雀姬,美则美矣,但也挺祸害人。”
“以后你注意,要听让你画的人要求,而不是听从画的对象。”
“经过这次,我绝对记住了,凤凤,蓝音,你们在这里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蓝音说,
“除了给玲珑吆喝赚金币,这里很闲,倒是你,给天帝办事办砸了。”
“唉呦。”
叶绯手插进发间,愁死了,她还发脾气走了。
深夜里,蓝音和九凤不见踪影,都以为他们在谈情说爱。
月下,空荡的观众席上,三道影子照得清楚。
当蓝音和九凤手拉手回去,过道上朝梦玉依靠在墙壁上,眼神意味不明,蓝音和九凤心里惴惴,都见他怵,幽幽的走道里,只有他的声音,
“这么晚,去哪里了?”
蓝音故意亲九凤的脸,
“你说呢。”
朝梦玉眼眯起,
“撒谎可是要挨打的。”
蓝音和九凤背后冒汗,她大喊,
“宝迦,宝迦救命!”
蓝音瞬间被消音,结界阻隔声音传递,他们的冷汗冒得更多,朝梦玉朝他们走来了。
朝梦玉的神色很恐怖,九凤挡不住压力,一五一十全招了,
“我们和叶绯在聊天,她搞砸了天帝的差事,心情很差找我们说话。”
朝梦玉把九凤揪进了房,蓝音着急不停拍门,
“朝梦玉,你别欺负九凤,是我让他不要说,你敢打他,我饶不了你!”
房门倏然打开,她也被揪了进去,和九凤排排站。
朝梦玉的眼神,蓝音和九凤抱在一起,没能招架住,
“说,我们都说。”
叶绯深夜不归,从未发生过,毕乌在等她。
当她一脸愁容回来,毕乌问她怎么了,叶绯抱住他,
“我闯祸了,听孔雀姬的话,把画搞砸了,天帝生气烧了画,我也生气就走了,怎么办,明天我脑袋会不会搬家。”
毕乌担忧的心放下,伸手回抱住她,
“傻瓜,本君在不会让你脑袋搬家。”
隔天,传唤官找叶绯去重画,经过一晚从愤怒到忧心害怕,现在她对重画也不是那么抗拒。
来到紫极宫,见到孔雀姬时,发现她的眼神更空洞了。
叶绯没有一句话,因为画过一遍,再画速度快了很多,并且之前的小缺陷弥补足。
她对梨花和红狐画出了自己的理解,红狐一厢情愿的在嗅,梨花并不动心。
因此白玉体上的白梨是孤洁傲瓣,而红狐的眼神是祈爱,无论它多可怖,都是可怜者。
闭眼的女人,她身体仿佛就是容器,在呈述白梨与红狐的故事,不管她多美,一眼被吸引的始终是她身上刺青。
这一次完成,叶绯没有大面积洒金粉,只在梨枝上点出金水滴,狐掌伸手在接。
孔雀姬这一次,看一眼就走,对叶绯眼神特别冷,仿佛被她看穿了某个秘密。
叶绯忐忑的把画给天帝看,小心问,
“这次如何?”
“狐狸为什么这么丑?”
“啊?哪里丑了,很漂亮啊,你要是觉得丑,那肯定是刺青那个弄得丑。”
叶绯听不得自己画得不好。
天帝还在那里挑刺,
“狐狸怎么是这种眼神?”
“梨花不理它,可不就得这种眼神。”
“你又怎么看出来梨花不理它。”
“看枝茎的方向啊,不是偏向红狐,那就是无意。
叶绯说得轻松,看到天帝面色变差,她管住嘴,润色补救说,
“额,我猜的。”
“猜得不对,重画。”
“啊?”
叶绯想以下犯上的杀心都有了,她皱起脸,
“那麻烦给个提示,眼神该如何,我改。”
“要心心相印。”
叶绯一口牙咬紧,说,
“好,心心相印。”
明明身体刺青就是单恋,叶绯重新铺纸,这一次不需要孔雀姬,她只要照着重画改微微改动。
她传音给毕乌,说今夜又要重画不回去了。
叶绯一边画,一边自言骂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