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喘不过气的感觉倒是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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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悠扬低沉的小提琴旋律布满整个高档咖啡厅,阳光洒落每处角落,氛围悠闲惬意,窗外街道的行人却步履匆匆,和这里慢节奏的享受截然不同。
周绵喃坐在订好的座位,等待着沈珑桃的到来。
她的白嫩指尖握着杯璧,无意识地摩挲,看似姿态闲适,其实心里并不轻松,此前贺俞洵说的话犹在耳边回荡着,反复折磨她的内心。
再回神,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超过接近十分钟,又耐心等待一会儿,沈珑桃才姗姗来迟。
对于她的迟到,对方完全没有任何歉意,好似理应如此。
坐下后,更是盛气凌人。
“沈秋已经把她的事告诉我了。”沈珑桃开头第一句便带着明显的轻蔑,“周小姐确实是有办法,只是我这堂妹心思单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丫头,犯一次错,恐怕后面还会再犯。”
她话锋一转,忽地锐利:“毕竟,她连交心的人是好是坏都分不清。”
这贬低轻视的暗语,周绵喃怎么会不明白,她收起思绪,抬眸盯着对面摆出高傲姿态的人,语气毫无任何情绪。
“沈小姐,不妨有话直说。”她淡淡道,“我时间不多,更不喜欢弯弯绕绕。”
“行啊。”沈珑桃挑眉看向她,皮笑肉不笑,“我认识贺俞洵很久了,比你还久,有十多年吧。”
“原本他多么意气风发啊,只是那年,他家里发生很多事,被迫转到蓝寨读书,从此就变得不同了。”
“...是什么事。”周绵喃曾经问过,他当时却说得含糊。
[过去不重要]
[阿喃只需要在意我们的现在,还有怎么规划未来就好。]
“呵,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也配知道?”沈珑桃不屑地勾唇,“周绵喃,难道你现在才良心发现?”
“当初随意消耗他的感情,用完就丢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问他!”
“他从蓝寨回来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段时间,他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清楚吗?”
沈珑桃咄咄逼人,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早就准备了很久,直至这一刻,终于化成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自己,周绵喃,你就是个无比自私的人!!”
她说着,语气不自觉激动起来:“现在他崛起了,可这时你偏偏回来了!多好笑!怎么,是又想利用他?!”
周绵喃全程安静地听她说话,神色平淡,指尖却死死嵌进掌心的肉,攥得生疼。
“沈小姐,与其在我身上发泄和抱怨,你不如多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喜欢你。”
“毕竟我现在跟他什么私人关系都没有。”
“你——!”沈珑桃知道她不是个好拿捏的角色,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强行抑住自己的怒火,不慌不忙地笑了一声。
“周小姐说得对,你只是他的前女友罢了。”
“可就算是初恋又怎样?白月光终究敌不过红玫瑰的。”她露出势在必得的模样,“我现在确实想接近他,不过,你还不知道吧,下周有个慈善拍卖晚宴。”
她红唇张合,以胜利者的姿态昭示:“我会跟他一同出席——”
“以贺俞洵女伴的身份。”
“他素来独身,圈内无人不知,然而...”她点到为止。
“你好自为之。”
说完,叫来服务生买单,优雅淡定地离开。
周绵喃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唇咬得死紧却不自知,脸上更是血色全无。
晦暗的心情迅速滋生,如同有千百根针扎入血肉,渗进灵魂,让人从头到尾的难过。
他是不是早就已经走出来了…
只有她还痴留在原地。
固执又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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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南寻会议室里,一场无硝烟的僵持正在进行。
黑色高级大理石办公桌渗出冰冷的质感,几个人围坐着,各抒己见。
“对于这次的ip主题合作,我认为可以引进新思路,结合当代年轻人的主流娱乐方式,设计蜡染剧本杀或者密室逃脱。”
“我还是坚持之前的意见。”周绵喃不慌不忙,掀唇反驳淡述。
“蝶羽主推改良服装,若是现在打造剧本杀或密室逃脱,成本太大,不利于后续的良性发展,而发展捆绑售卖的这个项目,符合广大学生群体的消费习惯,更利于进行推广。”
“周小姐,你不必担心成本的问题。”南寻项目负责人淡然地笑了下,“这是我们经过评估以后,仔细讨论的结果。”
周绵喃毕竟是客方,对方都已经这样说,自然不好继续坚持,只有相信他:“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不必。”坐在主位之上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忽地出声,他面无表情,双手交叠,有着运筹帷幄的决断,“就按周小姐说的方案做,重新进行评估。”
“贺总...?”负责人想不明白,自己干了这么多年,判断从没出错,怎么也算南寻的骨干精英,居然头一次被无情截断,顿时诧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