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俞洵极其富有威慑力地瞥他一眼,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负责人被看得立即收敛,冷汗直出,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就好像惹到了贺总。
结束前,周绵喃始终欲言又止,未出的话就这样哽在心里。
他...为什么会帮她。
休息的时间,氛围轻松了许多,卷毛跟负责人坐在一起,热络地闲聊吐槽。
“年纪轻轻就有门禁,你跟我想象中的同龄人好像不太一样。”负责人笑着说。
“没办法,女朋友查得严。”卷毛叹口气,神色却掩不住宠溺,“她之前一直别别扭扭的,不跟我说原因,只霸道地让我早点回家,不然就分手,后来我受不了,就大吵了一架。”
“那天,她哭着说出了很多事,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在她的背后,也承受了太多言不由衷的痛苦。”
“曾经最疼她的人,她爸爸就是在某天深夜执勤走的,再也没回来。”
“我一直以为,她看起来快快乐乐的,好像没有什么心事,谁知道...”
“反正不管怎样,多沟通才能知道彼此心意。”他感叹万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绵喃的身形一顿,睫毛狠狠颤了颤,转而侧头看向落地窗前,漫不经心接听电话的男人。
他的手骨节分明,仅仅是一个握着手机的动作,就如此迷人,侧脸轮廓简直和以前如出一辙,只是褪去青涩,变得成熟了些,但粗略一看,紧绷的神情,仿佛还是多年前那个吵了架,便故作冷漠的傲娇少年。
[不要存心让我挂记。]
[阿喃乖,不生气了好不好?]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
周绵喃怔怔地看着,有些出神。
贺俞洵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女人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几天,他心烦意乱,做什么都不得劲。
可是她什么表示都没有,还是跟以前一样。
想到那天的故事,贺俞洵神色里更是止不住的自嘲。
他就反问了那么一句话,结果把她吓跑了。
没良心。
贺俞洵垂下视线,冷淡地接完电话。
一转身,刚才的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独独她还坐在那里,姿态温婉,像乖顺的小猫,在专心等他。
但贺俞洵知道,那只是披了皮的外表而已。
他神色淡淡:“走了。”
在最后准备离开之时,对方蓦地叫住他的名字。
“…那天的事,我想了许久。”身后的人嗓音轻软,如同山巅融化的雪水,语调浸着微嘲,“你说得对,她确实有点自以为是,可是——”
平静的湖面被打破,隐忍的纠结和不安浮出水面,周绵喃咬了咬嘴唇,强行忍着羞赧,弱声开口。
“她出发点是好的。”
“因为...”
“……”
周绵喃抬眸看向始终沉默的人,酝酿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将埋藏心底的话道出来:“因为她爱他。”
原来。
开口也没那么难。
周绵喃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克制,却唯独没学会放纵。
假如能够得到贺俞洵的原谅,那她...主动一点,好像也没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本意并不是非要算得这么清,你对我的好,我都感受到了,想做点什么来回馈你。”
“所以...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她尝试着用过去他哄她的方式,生涩地哄回去,“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很笨。”
他没有回应,但是周绵喃确定他听到了,她声线不自觉地发颤,莫名有些紧张:“给我个答复,可以吗。”
“…考虑下。”贺俞洵的嗓音仍旧是绷着的,但又像是抑着一种罕见的情绪。
考虑下?
这种事情...还需要考虑么...
周绵喃不太理解。
她只是觉得,在自己说完之后,周身的氛围忽地没那么冰冷,如同大地回暖,春意降临。
在他完全离开之前,挣扎片刻,她最后咬唇,尝试发出邀请:“那...你能不能…再多考虑一下,让我请你吃顿饭?”
“算是以工作伙伴的关系和名义,可以吗?”怕他多心,周绵喃又补了句。
回应她的,是男人模棱两可的低嗯声,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周绵喃最为熟悉的腔调。
“再说。”
周绵喃愣了愣。
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呢。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来日方长。
窗外明媚的日光投射进来,漏入周绵喃攥着裙摆的白皙指尖,像是一阵温暖无形的力量拨开了迷雾重重的心事。
她低眸看去,缓缓松开手指,眼底忍不住重新绽放暖意。
几秒后,再度抬头,对方的背影已经消失,走入阳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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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阿喃,她居然这样挑衅你,简直他妈的够过分!”许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随即咬牙切齿。
“敢拆我‘鱼腩’cp试试呢?老娘拳头可是邦邦硬!”
蝶羽工作室里,周绵喃伏案于窗边,纤细手腕微动,细致地在草纸上勾画,闻言,她抽空瞥了一眼闺蜜生龙活虎的模样,瞬间被逗得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