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心里真是一万个想不通,她实在不知道阮念那根木头究竟有什么吸引力,把祁成迷得晕头转向的,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敷衍回了一句。
“上上周的周六。”
祁成没再说话,又去低头看他的手机。
阮晴舒出一口气,手心都捏着汗,直接去拿水果。她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可当她端着保姆摆好的果盘出来时,肝胆俱裂地听到祁成坐在沙发上、前倾着身子、两只胳膊戳在腿上,正在跟人打电话:
“对,12月13号,N市所有的酒店,姓肖。男的。二十几岁。”
阮晴手里的果盘险些摔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她愣愣地问。
祁成看了她一眼,因为她这不知分寸的问题微皱了眉。陆有川从她手里的果盘里扎出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你别管了。他在查人。”
“那怎么可能……可能找到?”阮晴急匆匆地说。
祁成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阮晴面上一讪,连忙解释,“全市那么多酒店,怎么可能找到?总会有漏掉的。”
陆有川在旁边笑了,“你傻啊?谁会一间间去问啊?有大数据,懂?某些系统里的数据,只需要调一个搜索。”
阮晴很僵硬地附和,“好厉害。”拿起哈密瓜的时候手一抖,掉在了地上。
祁成刚放下电话,陆有川就前来讨嫌。
“那天是谁说的‘她爱谁谁’?这才几天?忍不住了?”
祁成假装听不见。
无奈陆有川耐心十足,一直不停地发问。心下欢快得无与伦比,正在跟小鸟并肩自由飞翔,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边打量祁成,“远看潇洒飘逸、超然脱俗,近看原来是一片青青草原?哎,成哥,你这头上是什么?”
祁成不屑冷哼。
“我只是防止她被你这种渣男骗。”
没错!就好像颜枫这种又乖又本分的女孩子,遇到陆有川这种渣男,基本上她的爱情观分分钟被摧毁。这太可怜了。
而那个女孩子,比颜枫更乖、更本分,他既然认识她,就不能让她重蹈这个覆辙,必须帮她把把关、辨别渣男。毕竟,这个世界上丑陋的一面,她想都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阮念无辜地问。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阮念。”晋博宇低声说道,“你太没有同情心了。”
教室里乱哄哄的。正是晚自习前的大课间,同学们吃过晚饭之后,有的在操场上玩,有的在走廊里说话,还有在教室里做题、聊天的。
阮念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教室后排郑芳菲的方向。
那女孩子还坐在座位上哭,旁边围了三、四个女生在哄她。有的在劝、有的在帮她找纸巾擦眼泪,剩下的在帮她骂渣男。
阮念毫无感情地转回来,对晋博宇说,“你有同情心,你也去安慰安慰她啊。”
晋博宇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望着她。
“那不是活该么?”阮念还歪过头往晋博宇耳边凑了凑,小声地补刀,“她明知道7班那个叫陈什么的,在年级上就谈过三个了,然后人家一问她‘要不要耍朋友’她就同意了。你这么随便的开始,就该想到也是这么随便的结束好嘛?”
晋博宇感慨,“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想不到那么多也是正常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没听说过?”阮念不以为意,“虽然墙砸到你,是墙不对。但你非要站在那里,就是你傻。你都没搞清楚,那男的究竟是什么人、对你究竟有多少喜欢,人家哄你几天,你就一头扎进去,你不受伤谁受伤?”
“怪不得你在女生中间人缘并不太好,阮念。就你这种情商,跟人聊天分分钟把她们聊成仇敌。”晋博宇无不唏嘘。
“我也就跟你这么说,你看我平时跟谁说过这些?她们爱站在什么墙下站什么墙下,跟我什么关系?”
这时刚好胡忻正好路过,含含糊糊听到半句,两只胖手往桌上一拍,凑过来问,“老大,什么墙?”
阮念从课桌里拿出物理、化学、生物练习册,放在胡忻手里,“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晚上十点,阮念又在科技网站上找英语文章,外面传来开门的声响。她以为是阮晴,可是坐着坐着,感觉不对,她起身来到外面一看,居然是阮志诚,手里还提着一个金枕榴莲。
阮念搓着手迎上来。
果实已经很成熟,顶端的位置开了口,怪不得她在屋子里都闻到。
“叫晴晴来吃榴莲。”阮志诚先把榴莲放到桌面上,然后去洗手,看到阮念虎似的扑上来,又连忙嘱咐她“扎手,你放那,我来开。”
阮念哪里等得及他洗手。一边嘟囔着“我会小心的”,一边就上了手。左左右右试了几个角度,终于打开一房,也等不及阮志诚取盘子和勺子出来,先就抠出一截,塞进嘴里。
“晴晴,阮晴?”阮志诚洗了手出来朝里面喊,阮念朝他摇了摇手。
“她还没回来,再说,回来了她也不会吃的。她嫌味大。”阮念心道,这恐怕是阮晴最令人满意的地方了,不跟她抢榴莲。又想到,她和她爸都喜欢吃榴莲,闻着榴莲的味道感觉香得不行,直流口水。只有阮晴说榴莲是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