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在白衣男身上体会过的快慰，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旧头牌这样说话，只会增加她心里对他的厌恶。
程澄坐回沙发上，脱下手套，示意旧头牌要滚快滚。
不想，片刻前还抽抽搭搭的头牌男，突然便止住了眼泪，他膝行到程澄腿边，主动摘下面纱，拉着程澄的手，就往他的脸上贴，顶着两个哭肿的眼，低声说: “善主，小人错了，请您狠狠责罚小人吧。小人刚刚说那些话，不是想走，是想让善主更狠地惩罚小人。”
「哦，是吗」程澄顺势用力掐了一下他光滑的脸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几乎能掐出水来的触感，她决定暂时原谅他了。她微笑起来， “你知不知道下贱两个字怎么写”
“小人不知，小人不识字。”旧头牌像小狗般，在她的腿弯处蹭了蹭脑袋， “冰姐说文字是具有魔力的东西，男儿身学了不好，所以我们都没有学过的。”
“这样啊。”程澄敷衍了他一句，接着命令他， “你去那边，把贴着极重标签的手套拿过来。”
旧头牌听到后，嘴唇明显哆嗦了起来，他磨蹭着，看起来很不想去。
「你不是说让我狠狠惩罚你吗」程澄语气温和，笑容也温和。
听到这样的话，头牌男认命般咬了咬下唇，过去将手套拿了过来，还贴心地帮程澄戴到手上。
戴好手套后，程澄动了动手指，发现这个「极重」手套，与其它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关节处有凸起的龙齿，这样打下去，就不是只有指印了，还会有一条条的血痕，等愈合后，就会像程澄昨天见到的那名男子一样，满脸都是疤痕。
“真乖——”程澄的笑容完没还全展开，就抬起手，一巴掌将头牌男扇趴下了， “你不是说你不识字吗那是怎么认得手套标签的”
她没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量，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脚下传来声音，低头一瞧，才发现地上已洇了一滩血。
喝了血，长大了一倍的小蛇，从地上游走过来，见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吸血。
“喂，你等一等。”程澄试图按住小蛇的脑袋，可它躲得很快，一下就游走了， “他死了吗”
小蛇不高兴地甩尾巴: “不只是他，那边那个也基本没气了。别挡着我进食。”
听到出了人命，程澄才冷静下来，她摘下手套，打开终端，就要联络霍婵，可手指抖得厉害，她根本敲不出完整的句子。
小蛇用尾巴将地上的头牌男翻过来，一边悠哉悠哉地从他脸上的伤口吸血，一边吐着芯子嘲讽程澄: “虚伪的人类。”
程澄脸都白了: “我，我没想过杀人的。”
“我虽然一直在沉睡，但跟你融合了部分基因后，外界发生的一些事我还是能感知到的。”小蛇说， “这里的主人似乎想让你帮忙做什么事，她们既然能将他们送过来，基本也没想着能让他们活着回去，因为，按照你们人类的逻辑，这样才好让你答应她们的请求。”
被小蛇这样一说，程澄才发觉，她在扇乐馆待的时间不算短了，就要被这里同化了。
理智逐渐重新占据上风，程澄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名男子，问小蛇: “他们，死透了还有救活的可能吗”
小蛇甩甩尾巴，专心喝血，表示它没办法。
火火却在这个时候出声: “或许可以将他们的意识转化为数据，用霍婵说的方法，将他们转化为智能人，可以活。”
程澄抓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在终端上给霍婵发了消息。
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半，霍婵很可能已经睡了。若是她没有收到消息，就让这两个家伙在这里躺到天明吧。
霍婵说过，想要将人类转化为智能人，不仅需要匹配序列，还需要花上一大笔星币，三万星币可不一定够，她还不是很想花大价钱救扇乐馆的人。
之所以想让他们活着，是像小蛇说的那样，千凌冰她们很可能会以此来「胁迫」她，虽然她也不是完全不想给她们古籍抄本，但若是以这样的方式，她不愿意。
小蛇喝够血后，在一旁打了个嗝，它转到程澄身边，瞪着它的竖瞳眸看她: “死了两个男人而已，这在荒芜星系上是常有的事，你也可以完全不在意。只要你自己不在意，就没人能动摇你心里的那杆秤。”
程澄惊讶地回看它: “小蛇，你真的只是小蛇吗”
“是啊，我当然是。”小蛇将自己盘成一团， “不然你以为，梨茶在我体内吗说实话，我最近也这样怀疑过，因为以前梨茶喂了我太多她的基因序列。但我认真找了找，并没有在我的体内找到她。”
「你的体内有梨茶的基因」程澄激动地站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梨茶在荒芜星系怎么样，最近有感应到她没有”
小蛇将脑袋盘到自己的身体里，不高兴地说: “梨茶的能量没有感应到，最近倒是感应到了另外一个高维生物，它似乎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一直在向外发求救信号。”
求救信号程澄心思一动，急忙让火火调出她和莫冬见面的录像视频，定格到莫冬的画面给小蛇看: “你看这人，是高维生物吗”
小蛇本来吃饱喝足后，正慵懒着，一看到未经打码的莫冬，它立刻就立了起来，进入战备状态: “这家伙，你是在哪见过的”
“你说的高维生物是她吗”
“是!快回答我的问题，你在哪见过，这家伙很危险。”小蛇如临大敌。
程澄眨了眨眼睛，给小蛇描述了一下，千凌冰给她看过的截图照片，还提及了莫冬对韶颜她们的帮助。
小蛇听完后，立刻扬起尾尖， 「扑哧」， 「扑哧」两声，将尾尖接连插入地上两名男子的咽喉，切断了他们最后的生机。
“机密的事情，不能被他们知道。”
程澄没想到小蛇的动作这般干净利落，她正要说些什么，霍婵就到了，门铃响了。
小蛇这次没有立刻跑回程澄手腕上化为石头，反而依旧维持着巨蛇的形态: “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们恐怕有大麻烦了，我不能再沉睡了。让霍婵看到我，更有助于你们之间的沟通。”
于是，程澄给霍婵让进房间后，霍婵就看到了一条绿色的木桶般粗细的蛇，正吐着芯子看着她们。
「大橙子，这是你捡来的那个生物武器」霍婵还算镇定，还能流利地说话。
程澄尴尬地笑: “是这样，不过我现在才发现，它似乎不只是武器，还是个高维生物造出的人工智能之类的事物。”
“那么，你说的状况，就是它突然活过来，然后把这两个男的都杀了”霍婵眯了眯眼睛，房间内的现状，已经说明了许多事，她看得清楚， “在扇乐馆，死几个男的，不算什么大事，付些星币就可以了。”
“不是，不只是这个。”程澄对着小蛇卡巴一下了眼睛，希望它能明白她的用意，继续配合她的说辞， “是它有有关高维生物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第74章
霍婵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连巨蛇带给她的冲击感都抛到了脑后，迅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准备听「故事」。
小蛇很满意霍婵的表现，吐了吐芯子: “果然，人类并不都一样愚蠢。”
程澄觉得自己受到了影射，白了小蛇一眼，示意它管好自己的「毒舌」。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评价这个高维生物，它说它叫莫冬但实际上，它手腕上的眼珠子，我绝不会弄错，那是毕泉的终端。”小蛇消化了一部分刚刚吞食的能量，它的身形变小了一圈， “那眼珠子讨厌得紧，它能喷出一种具有腐蚀性的毒液，以你们人类的身躯，谁沾谁死。”
「等等，毕泉是谁」霍婵及时地发出了疑问。
程澄担心小蛇把梨茶的事情说漏嘴，急忙接过话头给她解释， “也是一个高维生物。”
「我们的世界，竟然不止一个高维生物吗」霍婵还是很震惊的，但没有过多追问。
程澄皱紧眉头，望向小蛇: “可是，莫冬是女子，那个毕泉，你之前说是一个男的，这也不对啊。”
“是的，高维生物虽然无法改变真实的投影性别。但她们能够进行拟态伪装，类似于你们人类语言描述的障眼法。”小蛇尽可能用两人能听懂的词汇进行说明， “进行了拟态之后，就可以改变外在的样貌了。”
霍婵点头表示明白了，她在自己的终端上敲了敲，示意小蛇先不要讲太多，她要去请韶颜和千凌冰，借用她们的会议室再讲。
看着霍婵去请人，程澄靠近小蛇，悄声问她: “如果每个高维生物都可以进行拟态，那每个投影的真实性别，不就无法考证了吗”
小蛇不知道程澄正在怀疑梨茶的性别，它机械地回答: “拟态的时间长短是根据各人能力的不同，有限制的。想知道她们真实的性别，与她们长时间处在一个空间内，就可以了。据我的数据库记载，目前的最长拟态时间是人类时间的十小时，还没有高维生物能够拟态更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