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察觉到她的目光,伸手捏了下她雪白的腮,为那块皮肤添上一抹粉红:“困了?”
晏宁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你要带我去哪?”
“徐汇。”他前些年在武康路上买了一处老洋房。
“他们安排了酒店,就在宴会厅楼上。”
沈濯说:“不舒服。”
“好吧。”晏宁又下意识摸一摸颈间的项链,忍不住感慨:“好贵啊,要放在保险柜里。”
沈濯也不知哪来的兴致,问她:“你保险柜里还有什么?”
“房产证,一点金条,”晏宁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有楚浔送的那套珠宝!”
她自己是不会买那么贵的东西的。
沈濯不想听见这个答案:“丢了。”
晏宁震惊于他的败家程度:“……不能这么喜新厌旧吧?那套也很贵呢。”
沈濯淡淡的移开视线,重新回到笔电上:“你知道网上怎么说你们俩吗?”
还能说什么,磕cp呗。晏宁装傻:“不知道。”
“自己看,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那还能说什么?
晏宁重新解锁手机屏幕,还没点开微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看沈濯,再看看他亮着的笔电,身子往他那边探了下,疑惑不已:“你还有时间上网呢?”
而且听起来比她更了解网络舆论动向。
沈濯很自然地转移话题:“你晚上吃饱了吗?”
晏宁怕他给她加餐,缩回座椅里:“饱了。”
转过颇具特色的武康大楼,驶进武康路,并不宽阔的柏油路两旁梧桐树飞快地向后掠过,迈巴赫在黑色镂空雕花大门前停下,晏宁抬眼,瞥见暖黄色的墙面上挂着一块写着门牌号的黄铜小牌子。
门开,迈巴赫缓缓驶入院内。
真是很漂亮的小房子,法式风格,彩色玻璃的花窗,四坡屋顶上铺着砖红色瓦片,院内绿意盎然,花木葱郁。
沈濯一见她那目光,就知道她喜欢。
“进去看看。”他揽着晏宁肩膀。
第54章 第54章
这座老洋房是沈濯两年前买下的,那时晏宁正在上海拍戏,沈濯在武康路上匆匆一瞥,望见了她。
除了沈濯没人知道,那几年里,他们其实也是见过面的。
那一眼成为他捱过纽约漫长冬令时的唯一理由。
祁温言祖祖辈辈都是上海人,对故土有着奇特而深厚的感情,两年前他趁假期回国,打算在上海置办一处房产,以后好落叶归根。沈濯左右无事,同他一起回国。
自九零年代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成立起,浦东便开始了它热火朝天的发展,它更繁华,也更适合年轻人,但祁温言对徐汇情有独钟,一栋栋洋房背后是老上海的底蕴和风情。
上海的秋天很短,梧桐叶还没来得及落,清清冷冷的阳光穿过叶片,在地面洒下细碎的浮光,风过树梢,一束光从晏宁脸颊晃到鼻尖。
她坐在道具箱上,望着对面院墙上露出来的拱形花窗发呆,风把梧桐叶吹散,阳光落在她肩上,勾勒出浅粉色针织开衫的一层毛边。
一个男人在她旁边说了什么,她就笑了笑,拢着衣服站直,依旧在望对面那栋房子,眼眸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祁温言从一栋老洋房出来,告别中介,顺路去街边咖啡店买了两杯美式,阔步向对面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车窗落下,露出沈濯神情恹恹的脸,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望着虚空中某个方向,唇间咬着支烟,没点燃。
祁温言递给沈濯一杯咖啡,边靠着车门休息边数一早上看了几栋房子:“这一片都看的差不多了。”
沈濯接了,却没喝,放在中控台,反而摸出个打火机,拢着火点上烟,这才收回目光:“没看到合适的?”
祁温言耸耸肩,有些无奈:“钟意的太贵,便宜的不钟意,找房子么,不能急,慢慢来吧。”
沈濯撩起眼皮,晏宁补妆去了,她的视线或许在不远处停着的这辆黑色轿车上停留半刻,也或许没有。但确实还是会时不时地瞥一眼对面不高不低的围墙,看起来很喜欢这房子。
沈濯朝街对面那栋老洋房扬了扬下巴:“那栋卖吗?”
“卖。”祁温言摸着下巴,视线越过正在取景的剧组,并没有注意到里面都有谁,很快落到砖红色屋顶上,磊磊落落道,“超预算了,买不起。”
不仅贵,听说还是民国时候一个名人的故居。
沈濯说:“我买。”
“你送我?”祁温言讶异地望了他一眼,神色复杂起来,舔了舔唇,很为难地道,“老板,我出来打工,卖艺不卖身的……”
沈濯没跟他插科打诨,重复一遍:“我买。”
晏宁不记得这栋房子了。
室内的装修很漂亮,偏暗色调的木窗木门,客厅摆着一组黑色皮质沙发,一盆绿植添稍许绿意,复古与现代融合的极好。但一进门,晏宁的目光就完全被旋转楼梯吸引了,蜿蜒的扶手上缠着桔梗和多个品种的玫瑰,如瀑布般的花海令室内飘着淡雅自然的香气。
晏宁凑过去摸了摸,忍不住喟叹:“真花啊?”
沈濯刚想邀功,只见她眉心微蹙,摇了摇头:“贵不贵?太浪费了。”
他食指刮了下眉毛:“管家安排的,我不知道。”
晏宁抿着唇笑,没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