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们能好好的,我就开心。”老太太满意地笑着。
晏老太傅冷哼了一声,要是老婆子知道晏周做了什么,想来会往那小子头上敲出几个鼓包来。
陈氏微微叹了口气,还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会不会也这般热闹呢,她强撑着笑道:“好了好了,开饭吧。”
赵稚柔刚和晏老太夫人说完话,才发觉晏周坐在自己身侧,冷香若有似无,让她有些不自在。
晏老太傅说了辞旧迎新的新年祝词,话音一落,天空突然一亮,绚烂的烟花瞬间燃满天空,将众人惊了一跳。
“这烟花真美!”王瑛忍不住惊呼出声。
赵稚柔抬眸,五彩缤纷的烟花映在她的瞳孔中,宛若璀璨的银河,晏周静静凝视着少女,俯身道:“芝芝,新年快乐。”
男人的温热在耳边炸开,赵稚柔只觉得一阵痒意传来,脑袋下意识躲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温柔至极的目光。
太过陌生的温柔,男人清冷的眉眼,像春雪笑容,在美色加持下,赵稚柔很可恨的没有及时移开目光。
等反应过来时,极为长辈还有王瑛已经朝着他们两人看来,眸中的笑意极为显眼,赵稚柔连忙侧开脸,“你、你靠的太近了。”
“是臣失察。”男人的嗓音温柔又低沉,将焰火的喧闹隔绝,赵稚柔忍不住耳朵发烫,她这该死的眼睛。
她推了推男人的手臂,低声道:“你先离我远一点!”
要不是几位长辈看着,她会直接将他推开,这狗东西就是吃准了她不会拒绝。
晏老太傅咳了一声,“你这小子,先吃饭!”
“吃饭吃饭,今年也是个好年啊。”晏老太太满眼的欣慰,若是再多一个小曾孙,就更好了。
赵稚柔笑而不语,不自觉往老夫人的方向挪了挪,以前这个时候,晏周从开都是清冷自矜的。
除夕守夜,也是她一个人熬过去的,即便会为一时的美色动心,但错过就是错过了。
觥筹交错,几人用完饭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王瑛找了个借口,便回了院内休息,赵稚柔等人便往暖阁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都城中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的硝烟味更是明显,这也表示着,除夕守岁即将开始。
暖阁里早已备好了足足的碳火,软榻上的茶几摆着茶点水果,温暖又舒适,赵稚柔坐在碳鉴旁,暖意融融,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以前,她最期待守夜了,大家一起说话喝茶,很热闹,让她有家的归属感。
“芝芝,这是我和祖父给你的红包,祝芝芝新的一年,安康自在,岁岁无忧。”晏老太太笑着取过鼓鼓的红包,递给赵稚柔。
赵稚柔连忙起身,接过红包,笑弯了眼,“多谢祖父和祖母,祝祖父祖母身体安康,福寿绵长,万事如意。”
陈氏这时也递上了红包,“柔儿,这是为娘给你的压岁钱,今年你辛苦了。”
“母亲言重了,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新的一件,祝母亲顺心顺意,身体康健。”赵稚柔看着手中的红包,眼眶微热,明年这个时候,想来就收不到红包了吧。
几位长辈笑了笑,继而看向晏周,齐声道:“你今年没有。”
晏周一顿,看着眼睛闪闪发亮的少女,薄唇微勾,颔首道:“都给殿下就是,我的就是殿下的。”
陈氏没好气看了一眼晏周,慢悠悠饮了一口茶,转过头去和晏老太太说话。
赵稚柔看着沉甸甸的红包,突然觉得晏周的存在也多了几分价值,好歹算个人吧。
“殿下,这是臣给你的红包。”晏周坐在赵稚柔身旁,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赵稚柔面色微动,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中的荷包,那荷包看着还挺精致,虽然膈应他这个人,但她不会同钱过不去的。
“多谢,我就笑纳了。”赵稚柔扯了一抹客气的笑,从男人手中接过荷包,随意就扔在了一旁。
晏周不自觉拨动着佛珠,指尖肿痛,但紧绷的肩膀微松了几分,嗓音嘶哑道:“初二灯会,殿下可要一同前去?”
“灯会?一般灯会不都在正月十五么?”赵稚柔有些心动,上一次去灯会,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晏周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眸子,心里微软,眉眼染了温和的笑道:“这是今年新增的节会,不设宵禁,可通宵达旦游玩。”
“原来如此。”赵稚柔自然是心动的,左右待在府里也是无趣,只是……她若是要出去,就必须要有晏周陪同。
“柔儿,想去就去吧,不如就邀请许家小姐同去?”陈氏笑着说道。
“去的话,影响会不会不好?”毕竟她已经嫁做人妇,不顾家中长辈,出门游玩,如何也说不过去。
“别这么想,难得的节假日,你和周儿出去逛逛多好。若有人多嘴,我让你祖父拍上门骂他。”晏老太太拍了拍一旁正在打盹的老太傅,给出了保证。
晏老太傅被吓了一跳,迷茫睁眼,就对上了老妻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小声道:“怎么了?”
“没事,你睡吧。”晏老太太安抚好丈夫,然后冲着赵稚柔眨了眨眼。
赵稚柔看着老太太略显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亲昵道:“祖母就是世上最好的祖母,等我去了灯会,就给您和祖父,还有母亲带最美的花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