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许大小姐,你穿着男装,兄长想牵你的手都不行啊。”赵稚柔看着眼前弄不清状况的表姐,这人怎么比她还呆啦。
许静窕沉默了一瞬,转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乔装打扮的太子,有些难为情道:“表弟,你难道是这个意思?”
太子殿下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却年长他三岁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表姐,你开心就好了。”
“哦,那谢谢你了。”许静窕转过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赵稚柔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她就是想帮忙都不行。
晏周跟在少女身侧,时刻注意着人来人往,脑海中却浮现出昨晚的梦,那个梦里人说的话,真实地令他心惊。
“表姐,你看那盏栀子花灯,好精致。”赵稚柔指着前方的摊子,瞬间就被一盏重瓣栀子花灯吸引了,不禁提着裙摆,小跑着过去。
几人快步跟上,许静窕看向摊子老板问道:“你好,请问这栀子花灯是要如何取得?”
“两位姑娘,这盏栀子花灯需要猜灯谜,猜中的便赠与你们。”
老板一边笑言,一边将栀子花灯取下,翻出挂在下首的灯谜,又道:“一共十首诗词,五中便送这小兔子花灯,十中便送这栀子花灯,几位贵人可要试试?”
“自然是要试一试的”赵稚柔笑着应下,又看向一旁的许静窕,“表姐,你喜欢哪一盏?”
“唔,我还好,先把你喜欢的拿下。”许静窕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然而落在晏周眼里,甚是扎眼。
他看着少女眼底的笑意,脚步微动,沉声道:“殿下若喜欢,臣……”
“不必,我要自己赢。”不过一盏花灯而已,她靠着自己也能做到,若是能十中,拿下皆大欢喜,若是猜不中,那边是没缘分,不强求。
“不愧是芝芝。”许静窕似笑非笑看了晏周一眼,心里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太子殿下摇了摇头,环顾周围,继而低声朝着一旁的内侍吩咐了几句。
“这位姑娘,这盏花灯的第一个诗谜为‘静态雪花堪比洁,幽香莲叶与同清’,猜一花名”
赵稚柔微顿,沉思了片刻,笃定道:“可是昙花?”
“正确。这第二个猜这首诗,描写何物。千形万象竟还空,映水藏山片复重。无限旱苗枯欲尽,悠悠闲处作奇峰。”
“千形万象,尽是虚无,此乃唐朝来鹄写的《云》。”赵稚柔歪着脑袋,指尖点了点头天空。
少女杏眼弯弯,粉腮朱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着天真烂漫,惹得一旁路过的少年郎驻足不前。
晏周面色微沉,淡淡瞥向人群,继而不动声色行至少女身侧,将人群中投来的目光如数遮挡。
赵稚柔如今沉浸在猜灯谜之中,并未注意到晏周的举动,此刻的晏周,像是一只巡视领域的猛兽,不让其他外来者,觊觎属于自己的猎物。
“我说阿禹,这晏大人如今对芝芝,甚是上心,芝芝不会真的被他的伪装骗了吧?”许静窕有些担心,晏周为人如何,她压根不了解,芝芝真能顺利和离么?
赵锦禹低头看着许静窕,女子侧脸温柔,眸中染了灯光点点,沉默半晌道:“表姐,有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不会轻易放手。”
许静窕闻言抬眸,正正对上赵锦禹的目光,缱绻又专注。
以前那个跟在她和兄长屁股后面的小屁孩,现在已经成了比她高一头,可以承担起天下大任的男人了。
“阿禹,你……”许静窕想起昨夜男人突如其来的告白,心里开心,但想到姑母过得并不开心,又有些退缩。
“表姐,我向你保证,我不会……”
赵锦禹的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赵稚柔打断了,“表姐,哥哥,我就剩了一道谜底了!”
摊子老板笑着鼓了鼓掌,“姑娘才华横溢,老夫实在佩服,这最后一道谜题,难度可就增加了,需要两人来合作才能猜出来。”
“不知是以何种形式?”赵稚柔眼皮子一跳,看了周围围了不少人。
“这最后一道题,便是你画我猜,姑娘可选一人,同你一起合作。”摊子老板笑着,极有深意看了一眼赵稚柔的身后。
赵稚柔此时才发觉,晏周就站在她身后,怪不得这店老板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殿下,可要臣协助?”晏周垂眸看向少女,嗓音温柔低沉,在喧闹之中尤为清晰。
赵稚柔并未看向晏周,她看了一眼那盏栀子花灯,支着下巴思虑片刻道:“老板,只有两人即可?再无其他要求?”
“原本是并无要求,但今日是花灯节,亦是少年少女定情的节日,姑娘的合作对象,最好是男的。”摊子老板摇头晃脑道。
赵稚柔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晏周,晏周整颗心猛然一提,掌心的佛珠手钏微微一松,还不等他开口,便听少女淡声道:“麻烦你让让。”
他身子一顿,还未反应少女要做什么时,就听到少女清灵的嗓音道:“我出十两银子,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晏周寻声看去,就见得少女指着一旁衣着朴素,年纪约摸十三岁的少年。
她没有选择他,而是找了一个陌生人。
“这……”许静窕看着赵稚柔的背影,忍不住捂嘴轻笑,朝着赵锦禹低声道:“芝芝这下子,可算是狠狠给了晏大人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