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最后一道,祝您用饭愉快。”小二放下冰沙,就出了雅间。
柳蝶衣摸了摸有些发硬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樱桃冰沙,也还能再吃几口。
于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李青禾忙得脚不沾地,在给客人上菜的间隙,问一下食客们对于纤云楼饭菜的评价。
好在大多数人都说味道不错,菜式新奇,分量又多,以后定会经常光顾的。
也有觉得菜肴过于油腻的,建议李青禾教大厨少放些油。
对此,李青禾也很无奈,像冒菜、水煮鱼之类的菜式,要是再少放些油的话,那跟清水煮的区别就不大了呀。
众口难调,只能尽量迎合大多数人,舍弃小部分市场。
李青禾以为开业那天会是酒楼的客流巅峰,哪知第二天第三天,以及接下来的后面几天,纤云楼日日都坐满了人。
有些人甚至会提前来订位置,瞧见这阵仗,李青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纤云楼在江州,算是暂时站稳脚跟了吧。
六月初十的越京,暑气蒸人。
王太守一行人,跋山涉水一个多月,总算是到达天子脚下。
本该前些日到的,奈何路过襄州时大雨连绵好几日,才耽误了些时日。
“大师,我们今晚就先到驿站住下,明日我再向宫里递消息。”王太守对旁边同样骑着马的广济法师道。
“阿弥陀佛,全凭王大人做主。”广济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只是连日赶路,脸色不如往日精神。
“行,”王太守想后面的随从招手,“大家伙再坚持一下,驿站离这不远。”
“好。”
休整一整晚之后,王太守一早就向皇宫里递上消息。
许是陛下等得也够久,竟是一天都没等,下了朝就让同宣他们进宫面圣。
广济作为一个在宁州府很有名气的高僧,也没有到过皇宫里来,不过他的涵养不允许他到处张望,他目光直视前方,跟随在王太守的后面,由一个上了年纪的宦官引路。
富丽堂皇的御书房里,一身明黄的贞乾坐在书桌后面,几位的大臣立在两侧候着,都想要瞧一瞧这位从宁州来的高僧。
“臣叩见陛下。”一进到御书房里,王太守句跪地叩拜书桌后面之人。
身后的广济也低着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拜见陛下。”
“呵呵呵,平身。”贞乾帝念过半百,目光还侍奉锐利,在两人身上扫了几眼,又道:
“王太守提的种痘法子,我们已经叫太医去试验过了,确实可行,这次你们造福了万民,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太守赶紧惶恐道:“臣,不敢当。”
第195章 赏赐
这时候广济没有说话,贞乾帝又道:“这次召见你们,一来是想看看能想出这法子的是何样之人,二来这是造福万民之事,朕理当给你们一些奖赏。”
王太守拱手道:“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谈何奖赏。”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王太守说的客套话,哪个臣子不想立大功,在自已政绩上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好位每三年的一次官员带动做垫脚。
广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仍然低着头。
他不说话,贞乾可没打算放过他,问道:“大师可有话要说?”
广济抬起头,目光直视贞乾帝,深思熟虑下,还是开口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种痘之法,不是贫僧想出来的。”
他话音一落地,王太守的脊背不由地僵了下,脸上还有些许薄汗,不知道是怪广济说实话,还是怕没带到想出种痘之人前来面圣而被责罚。
贞乾神色不变,意味深长地问道:“不是你,那是何人?”
广济道:“贫僧答应过此人,不会将她的名讳告知别人,请陛下恕罪。”
“哦?那朕非要知道呢?”贞乾的语气里,略带隐隐的威胁。
一旁的王太守冷汗流得更快。
广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阿弥陀佛。”
贞乾帝没有出声,此时御书房里的气氛极其安谧,有一种大厦将倾之势。
就在王太守快要顶不住这种气氛之时,本就在书房里的一个年轻俊美的官员站出来,拱手道:
“陛下,不论此人是谁,能想出此造福万民之法的人,定是个良善之辈,或许只是一个隐世不出的高人。”
若是李青禾在的话,定人认出说话之人,此人便是温时琛。
众人见说此话的人是温时琛,一时有些意外。
温时琛两年前袭爵,由其父旧人举荐他入仕,担任大理寺丞,因其手段狠辣、铁面无私,很得贞乾器重,短短两年官升三级,如今是大理寺的执掌人大理寺卿。
外人都说大理寺卿冷血无情,落入他手的犯官,不死也得脱身皮,像如今这般公然帮人说话还是头一遭。
贞乾闻言也是微愣,随后肃穆的神色才有些些许变化,笑道:“温爱卿所言极是,你们也别紧张,今日主要是闲聊。”
王太守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伴君如伴虎,能不紧张吗?但脸上不敢丝毫表现出来,恭敬道:“是。”
贞乾又广济道:“这法子虽然不是你想出来的,但也以身试验,甚为大义,该赏的还是要赏的,不如说说你想要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