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
胤禛抽出一份折子来,“年羹尧向来心细,这回竟把‘朝乾夕惕’写成了‘夕惕朝乾’,真是自恃己功,显露不敬了。”
梨云听了挑挑眉,这是要收拾年羹尧了?梨云也听说了,年羹尧自恃军功在身,在朝中大臣面前跋扈无礼,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我也不懂朝中之事,但冰冻非一日之寒,皇上确实要及早打算。”
胤禛点点头,也不再以这些事叫梨云心烦,只和她笑谈。
这天,皇帝准了年羹尧所求,宣他进宫到养心殿与年贵妃一见。
太监来报说年将军来了,皇帝道:“快请进来。”
年羹尧进得殿来,给皇上行礼请安,“请皇上安。”
皇帝道:“快快起来,不用多礼。”
年羹尧果真草草行个礼,起了身。
皇帝又叫赐坐,苏培盛搬来椅子,年羹尧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里。
苏培盛不禁咋舌,在皇上面前就这样大剌剌坐下了!
皇帝挑眉笑一下,“朕近日颇是忙碌,早该准了亮工的折子才是。今儿得空,请贵妃来一见。”
遂吩咐苏培盛:“去把年贵妃请过来。”
苏培盛忙应了,去翊坤宫请年贵妃过来。
年羹尧蹙一下眉,原想着皇上能恩准自己到翊坤宫里的,没想到是叫妹妹来这里见面,倒有许多话不方便说了。
不一会,年贵妃带着绮霞来了养心殿。
进了殿来,上前给皇帝行礼请安。皇帝走过去扶了一把,“快起来吧。看看谁来了。”
年贵妃正忐忑着皇上怎么突然叫自己来了这里,听他这么一说,再一看,那人不是二哥哥又是谁!
一时又惊又喜,上前颤音叫一声:“二哥哥。”
年羹尧起身,朝贵妃笑道:“妹……娘娘近来可好?”
年贵妃忙点点头,“都好,都好。”
看着许久未见的亲人,年贵妃强忍着眼泪,许多的话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又抬眸看一看皇上,已多日不见皇上了,勉强笑一下,“谢皇上恩典。”
年贵妃双眸含情,眼波流转中又带了些微的哀怨。
皇上却似没瞧见,只朝她笑得温和,一如旧时,“贵妃近来清减了许多,有什么事朝朕说就好,朕给你做主。”
年贵妃低一低头,“前阵子身子不舒服,如今都好了。谢皇上关怀。”
“如此朕便放心了。”皇上朝她比比手,“你们兄妹久未见面,有什么话多说说才好。”
年贵妃忙应了。
只是在皇帝面前,也不能多说什么,两兄妹只聊几句,年贵妃便告退了。
年羹尧目送妹妹离开,看她背影纤细,目光一时闪了又闪。
都说皇上如今独宠皇贵妃,看来妹妹过得并不像以前如意呀。
第99章 弘历如今也大了,该替我……
如今年羹尧可以说是权势滔天,皇帝不但让他与总理事务王大臣、中枢近臣们一起面承上谕,下达圣旨,又赏年羹尧双眼孔雀翎、四团龙补服,大有叫他进入中枢之意,朝中大臣无不羡慕。
只是年羹尧礼仪铺张,举动傲慢,颇叫大臣们不是滋味。
渐渐地,朝中大臣对这位年大将军便颇有微词。
一来二去的,就有人告到了皇帝面前。
结党营私、肆意结交官员、收取贿赂、插手官员人选,桩桩件件都是在挑战皇权。
不过皇帝到底还是念他平定西北有功,并未治他的罪,
可皇帝知道,不动他是不行了。
转眼到了十一月里,冬至日的天坛祭天大典是件大事,皇帝决定四阿哥弘历一起前往。
这消息别人听了还好说,弘时心里却是滋味难言,要说自己才是汗阿玛的长子,可他眼里完全没有自己。
弘时如今很是结交了几位大臣,都很是支持自己。甚至连八叔也对自己赞赏有加,只可惜汗阿玛对八叔太过苛刻,自己想为八叔求情都遭了汗阿玛训斥。
弘时就不明白了,明明八叔也很有才能,与十三叔差不多少,对汗阿玛也很是恭敬,怎就这么不得汗阿玛待见。
胤禛把带弘历去祭天的事和梨云说了,梨云却有些担心,木秀于林有时并不见得是好事。胤禛倒笑了,“弘历如今也大了,该替我分忧了。再说了万事还有我在呐,怕什么。”
“你放心就好。”胤禛保证道。
“他额涅都不担心,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梨云也笑了。
胤禛瞅她一瞅,想说什么又没说。
永寿宫里,今日正好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后宫的年贵妃、熹妃等人都早早到了,正坐在那里等着皇后出来。
年贵妃今儿打扮得鲜亮,一身海棠红的宫装娇艳动人,叫人只觉眼前一亮
熹妃笑着赞一句:“贵妃娘娘的点翠海棠花真好看!”
年贵妃扶一扶鬓角,“是前儿皇上赏得,本宫也很是喜欢。”
前阵子皇上赏了翊坤宫那么多东西,后宫里的人都知道。可也羡慕归羡慕,眼热不来,谁叫人家有个好哥哥呢。
懋嫔笑一笑,“这点翠的花呀最与贵妃娘娘相称。”
其余人都点头称是,年贵妃被夸得高兴,有些矜持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