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栏的内容她看了,兼职是有的,但都是什么搬尸工、清洁工之类一看就又累又危险的行当,工资还低,同他们的救生员没法比。
想到这,不仅又在内心第无数次感谢球型人。
回到游泳管理处,许蔚敲响了门。
“进来吧。”了然的语气,仿佛已经知道谁在门外了。
许蔚嬉皮笑脸地和路樊野进门,拿着特意买的奶油小蛋糕递上去:“谢谢裁判姐姐,不然我们今天要去做那些又累又脏的活了,裁判姐姐真好。”
路樊野也跟着礼貌道:“谢谢您。”
球型人看着蛋糕,接也不是拒也不是,语气颇为头疼:“这也是一种通关方式,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许蔚摇头,笑得甜甜的:“不行不行,真要谢谢你!裁判姐姐,今天晚上还是你当裁判吗?让别人当我都不习惯了。”
“......你这是在套我话?”球型人问。
许蔚立马乖巧地低头认错:“对不起,确实是套你的话了。因为昨天比赛那件事你也知道,我得罪了你的青...你的绿衣服同事,我担心后面如果不是你当裁判,他会报复我。”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球形人有些好笑。
许蔚抬头,眨巴着眼睛笃定地望向她,努力在那白茫茫的球面找到对视的地方:“你跟他们不一样的。”
球型人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后面我不知道,但今天的跳水比赛确实是我。”
“好的,今天我们一定会好好比赛拿金牌,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许蔚猛猛点头,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摆在办公桌上,又在抽纸盒里抽了几张纸铺好,这才把小蛋糕和热狗放上去。
“姐姐我们先去练习啦,晚上见~”
门外。
路樊野罕见地主动开口:“她为什么会吃这一套?”
许蔚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到远处,才小声交谈起来。
第9章 家旺游泳馆(九)
跳水没有预热赛,直接围着“井”字形有巨型跳台的水池开始了。
上次许蔚对副本太想当然,以为三场比赛都是同影子人比,甚至没有把运动员的体力消耗估算进去,信誓旦旦要拿下三块金牌。这一次决定稳妥起见,一块保底,两块血赚。
然而,裁判小姐拿着计分塑料板宣布:“本次比赛的评分标准是——起跳点高度。”
众人不自觉回想起初进馆时,从最高跳台上横砸下来的人。
“水花大小呢?空中姿势?”许蔚探头问。
球型人抬头似是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许蔚做了个飞吻。
球型人猛然转头:“第一场谁先来?”
范哥几人视线俱都望向路樊野,他先来似乎已成为默认选项。
路樊野淡淡打量着范哥和张广:“我来吧。”
比赛进行得很草率。
因为跳台高得离谱,对应不同位置的平台近十几个,球型人便让所有参赛选手排成一队,自行上去选起跳位置,如果冲突了就在后边等一会。
“这...万一砸到人了咋整?”大婶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球型人看向已排成一队的参赛人员。
其余共七名参赛选手,长得都奇形怪状,有的大鼻子小眼睛,有的身体细长似筷子化形,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坨粘稠的肉块,路樊野在其中简直净化心灵。
此时它们的目光都高高扬起,有五官的面容激动,没五官的浑身颤抖,俱都死死地盯着跳台最高点,仿佛从那儿跳下去是一件值得无比兴奋和期待的事。
许蔚皱着眉围着这群人转了一圈,不解:“为什么?”
“思想进步,舍小我救大家。”球型人也望着它们,语气意味深长。
“可是这样......就赢不了了。”许蔚看向最顶端的跳台。
从那么高的地方落水,除非专业人员,否则入水姿势调整不好将有生命危险,而玩家中压根没有一个专业跳水者。
倘若让其他参赛者在最高点跳下来,他们压根没法赢。
它们虽然失去了生命,但玩家失去的可是金牌啊!
“准备好了么?”球型人看向路樊野,后者还在低头听许蔚耳语。
一切就绪,路樊野走在第一个,后面连着一串,规规矩矩地挨个上楼梯。
“第二套全球广播体操:星际在召唤,现在——开始——”
虚空中,陌生男音字正腔圆,伴随着许蔚同样昂扬的呐喊。
霎时间,所有参赛运动员在内,包括在场的球型人、范哥等,甚至于提前捂住耳朵的路樊野,全体立正。
九零后中学时耳熟能详的前奏响起。
许蔚的声音同陌生男音混在一起,共同激昂地喊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当唱到“二二三四”时,立正的众人向右仰头,缓缓抬起右手,四个节拍过后,左脚往左拱,右手画圈指向左侧,做了个非常标准的预备动作。
而后两手上举,抬头望天,再放下,左右晃动,开始原地踏步。
“伸展运动——”
傍晚,人影稀少,本该逐渐陷入寂静的体育馆重新热闹起来,一群热爱运动的体育健儿们于家旺游泳馆的跳台下,展开了一次别开生面、活力满满的体操活动。
只见领操员粘稠肉团颤动着肥胖的身躯,努力将自己伸展开,即使它没有四肢,也依然坚强地将每个动作做到极致,实在是令人为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