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怪谈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很合理吧?”江迟月在温念身边坐下,加入讨论道。
“那也得遵循规律啊。2.0规则里提到的是宜华小区,我们的活动范围不该仅仅局限在一栋楼里。”温念扫过视线范围内的楼宇,轻声道:“这里面的内容一定是有意义的。”
“你们三个!”宋星踢着藤条出来,呼喊道:“现在可以进去了!”
五人从刨开的隧道进去后,藤蔓“唰”地全部向两侧收缩,让出更大的空间来。
光照射进入口里,虽然仍旧昏暗,但现在的一楼楼道里,起码不再需要额外打光了。
宋星收起手机打的灯光,目光瞟向一旁,微微惊讶道:“这两辆自行车好像我们那边的?”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温念说,“也不止它们,还有这扇子门。”
“什么?”宋星抬起头,只见温念站在一层北户门口,手提着钥匙准备开门。
“右边的门也是一样的。”段灼站在温念旁边,对比道。
“咔哒。”
门开了。
楼外的爬山虎几乎遮盖住了所有投射在房屋内的光线。
“我手机电量现在最高,用我的。”宋星打开手机递了过去。
温念接过,朝里探身照去,半响后回身,说:“至少在我视线范围内的布置,和初始楼是一样的。”
宋星咂舌:“真就一比一复制啊。”
“保险起见,还是我先进去t看看。”温念语带商量,但已一脚迈了进去,完全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段灼用身体挡住门,江迟月和宋星也伸出手放在门上。
温念照着记忆中的路径,向前走去。
灯光快速掠过“室友”的门,是紧紧关住的。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直接走向了另一侧门。
推开门后,房间内令人作呕的恶臭味让她当即定在原地,只有手机光仍对准着味道的来源。
那东西几乎都不能被称呼为“尸体”,只有骨头和器官液化形成的黏液堆积在床单上。
饶是温念不太懂得法医相关的知识,她也知道,此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骨架的胸腔位置上,放着本熟悉的本子。
是那本工作日志。
温念几乎在闻到那气味的瞬间便屏住了呼吸,但那腐臭味仍熏得她眼圈发酸。
得尽快。
她忍住恶心,快步捞起本子,又大撤步往外走。
“……还在?”她退得多了,已经出了卧室的范围。
以往房间内规则似乎在这里不做约束,她又试着直接往外退。
众人在外等待的时间不过百秒,温念便从房内退了出,只是面色苍白,眼角猩红。
“怎么了?”段灼扶了把温念,轻声道。
“我先出去一下。”温念反拍两下他的手背,直接朝外奔去。
“你手上的是工作日志么?”宋星高兴的表情没维持几秒,又皱起眉,“这东西怎么这么难闻?”
在外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的温念折返回来,微微喘气道:“嗯……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在四人的面前翻开笔记。
纸页翻动,江迟月只能看到温念愈皱愈紧的眉头。她预感情况不好:“温念……上面的内容有什么不对吗?”
“没区别。”温念抬头,目光怔然道:“日志上的内容不仅和我那本一样,甚至还短些,只到喂猫那里。”
“……”空气陷入沉默。
“我也去看看我住的那里。”段灼低声道。
众人分别去到了对应的楼层里,几分钟后,又重新汇聚在楼外。
在最后一人踏出的瞬间,楼房入口处的藤蔓又收拢合并,除了满地的枝条外,没留下任何痕迹。
五人得到的信息用两句话便能概括:床上有具高度腐化的尸体,房间里再无新的线索。
宋星站在日光下搓搓手,语气有些僵硬:“这些尸体都是之前来过这里的人吧?”
温念轻轻点头,“宜华小区里被藤蔓覆盖过的每栋楼,或许都对应着一个来过这里的小队。”
绿意盎然,空中的寒意却更甚了。
江迟月抿唇不解:“虽然这里有阿武,但只要一直苟着,遵守规则,第八天的晚上……也没有那么难挨吧?”怎么会死了那么多人?
段灼从出来后便紧皱眉头,他看向关闭的藤蔓,忽地有了思路,“或许是因为一直没出去吧。”
江迟月摇头:“虽然藤蔓很厚,但是也不是劈不开,怎么会出不去?”
“不是每个晚上我们都是清醒的。”温念提醒道,“有时候,我们会被强制睡眠。”
段灼面色凝重,接话道:“如果第八夜是强制睡眠,又足够漫长,这些人将不会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楼里的所有人都死在床上。
“那我们直接睡外面呢?”宋星快速道,“反正我不是很挑,天台也可以啊!说不定逃生通道就在天台呢!”
“你好像忘了阿武会在晚上活动。”段灼说。
“……”宋星摊手,“那完全无解了,醒也醒不来,避也避不开。”
她本以为楼宇封闭会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但现在,安全度过第八夜也同样需要苛刻的条件。
睡美人竟是他们自己。
温念安慰道:“但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这小区就是由重复的楼宇组成的,之前的很多信息也可以重新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