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脱掉手套抖出落入里面的碎雪，打量眼前的作品，满意地叉腰。
猫猫绕着雪人和雪猫转一圈，认出是按照他们三个做的模型，尾巴弯成S状。
唯独面面躲在猫猫屁股后面，揣着小手手垂头丧气，小尾巴绷紧，不大高兴的样子。
艾晴注意到了，蹲下来摸摸它的小脑袋，柔声问：“面面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面面非常聪明，只和她相处了快一个月，便能听懂她好多话语了。
它抬眸觑了她一眼，又埋下头去，小爪子闷闷不乐地踢着雪。
她再三追问，猫猫也扭头拱它，鼓励它表达出来。
面面这才仰首，抬高一直藏着掖着的爪子，犹犹豫豫地张开五指，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小小的雪球。
它绷直小尾巴，绿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大气不敢出。
它想帮忙的，奈何猫小力微，滚不出猫猫那样的大雪球，只捏了派不上用场的小雪球，于是藏起来不愿给人瞧。
艾晴感动死了，郑重地接过它给的东西。
“好圆的雪球啊！谢谢面面，面面真棒！”她笑着肯定它的成果，然后转头问猫猫，“你看，比我们捏的都圆是不是？”
猫猫扫了一眼，蹭蹭她的手背，再低头瞧面面，喉咙愉快地呼噜。
面面害羞地垂头，两只小爪爪抱住自己激动得抖起来的尾巴，漂亮的绿瞳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艾晴捡了根牙签细的树枝，衔住小雪球，插在雪人身上充当鼻子。
其它的五官自然不能少，她再次回到厨房，找出最小的毛薯蛋和几根蔬菜干回到院子里，点缀雪人和雪猫。
完事后，她拍手拂去菜干的碎屑，听到了熟悉的咀嚼音，暗道不妙。
猫猫一口咬住大雪猫上充当鼻子的毛薯蛋，快乐地转动耳朵，咔咔几口解决掉小点心。
咽下可口的毛薯蛋，猫猫继续叼住蔬菜干，高兴地嚼吧嚼吧。
这一幕似曾相识，可不就是面面之前做过的事儿么＝＝。
艾晴心情挺复杂的，她特意避开了有甜味的果干，没想到寡淡的蔬菜干也没能逃过一劫。
猫猫吃得津津有味，而面面扒拉猫猫的腿，细声细气地哼唧，想爬上去尝尝蔬菜干的味道，好似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艾晴扶额叹息，腹诽大的猫不爱吃泡发煮熟的蔬菜干，小的猫不吃碗里当零食的果干，这两样放到雪人身上它们反而就愿意吃，奇了怪了。
不过雪人终归会融化，重要的是堆雪人过程中收获的情绪价值，而非做出来的最终成品，所以这样也不错啦。
她释然而笑，一手抱着小猫，一手搂着大猫，内心很满足。
第37章
雪人和两只雪猫相依相偎，成为院中一景。
猫猫带着面面在比赛滚雪球，看谁滚得更圆，艾晴则是它们的裁判。
玩了一下午，艾晴煮化雪水，将热水提到浴缸里倒上七分满，呼唤在院子里打雪仗的大小猫回来泡澡。
猫猫和面面很听话，毫不留恋的往回走。
猫猫三两下窜上去和她贴贴，而面面拒绝了猫猫的帮助，坚持要自己爬上去，速度极慢。
它小小的一只，拉长身子比石阶高不了多少，往下走都很费力，更别提是往上爬。
面面把两只前爪抵在上一级的石阶上，发力支撑住整个身体，两条后肢使劲蹬上去。
它太瘦弱了，小爪子用力到颤抖，好多次在空中摇摇欲坠，险些脱力掉回下一层台阶，它咬紧牙关挺过了每一次危机。
艾晴和猫猫目露担忧，她欲下去抱它上来。
面面固执的拒绝她的好意，吭哧吭哧向上爬。
艾晴算是看出来了，面面性子好强，能自己做的事绝不假他人之手，且不轻易放弃。
它那么努力，强行帮助它反而不好，他们旁观才是对它最佳的鼓励。
十分钟后，小家伙成功爬到顶端，倒头趴在最后一层石阶上呼呼喘气。
艾晴过去抱起它，嘴上夸“面面真棒”、“面面好厉害”之类的话，怜爱地抓过它白净的小爪爪亲了一口。
猫猫瞧见了，模仿她的动作，嘴唇碰了碰面面的另一边爪子。
面面脸上没有表情，喉咙却诚实的呼噜噜，显露它当下愉悦的心情。
艾晴抱紧小家伙往厨房走去，猫猫同一时间抬起爪子，期待地看着她。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双腿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嘤……”猫猫眼里的光彩刹那间熄灭。
它失落地垂头，尾巴不摇了，爪子踩回雪地，怏怏不乐的跟在她后面。
艾晴后知后觉，紧急刹车，矮身与它目光交汇，捉住它之前抬过的右爪狠狠地亲两口。
她额头轻轻顶一下它的脑门，诚恳致歉：“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忽略你，你别放在心上好吗？”
猫猫一贯好哄，立马容光焕发，灰蓝色的瞳仁亮晶晶，开心的对她微笑。
说是微笑，它其实只是依着记忆在学她笑的动作，努力把两边唇角往上翘。
猫族的面部肌肉和人类的面部肌肉构造不同，它们向来只有微表情，没有“笑”的概念。
因此猫猫再努力，表情也只比原来的柔和一点，达不到微笑的真正效果。
即便如此，艾晴已经很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