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会笑的猫,通过和她长期相处知晓了“笑”的含义,努力牵动嘴边笑给她看,她都要感动哭了好嘛。
艾晴摸摸它的后背,柔声道:“你上辈子一定是天堂里长翅膀的天使吧?当然这辈子也是,你就是我的人间天使。”
猫猫歪着脑袋辨认她话里的意思,缓慢眨了眨眼,呼噜声变大,耳朵尖尖轻快地抖动,聪明毛也跟着晃动。
可爱,好可爱。
她情不自禁亲一口猫猫的鼻子,揉捏猫猫灵活转动的竖耳。
面面一脸好奇,时而看她,时而看猫猫。
它观察片刻,搞不清楚他们在干嘛,只得出了亲鼻子是亲密行为的结论。
面面想了想,不甘寂寞,也伸长脖子去亲猫猫的粉鼻。
艾晴和猫猫垂眸,望着小家伙,一下子被它懵懂但不认输的姿态给逗笑了。
面面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安地抱着自己的小尾巴,眼睛里渐渐蓄了泪花。
猫猫最先发觉它的异样,低头回亲面面的小粉鼻,温柔地舔它的脸,安抚它低落的情绪。
艾晴揉捏面面的另一边小脸蛋,暗叹一声。
独自逃亡的那段时间给面面留下了很深的心灵创伤,导致它很敏感,也非常缺乏安全感。如今寄人篱下,它悄悄察言观色,三思而后行,生怕做错事被他们赶出去。
这种心态非一两日就能改善,只能慢慢来了。
幸好面面和猫猫一样好哄,他们一通亲亲抱抱后,它的不安就消失了。
艾晴抱着小家伙领猫猫去浴室,安排它们泡澡十五分钟,洗去一身寒气后,带它俩回厨房烘干湿漉漉的毛发。
面面喜欢围着炭盆取暖,但不习惯离明火那么近,它全身的毛发炸开,发出惊惧的叫声。
猫猫倒还好,自从生过火之后,它对明火没那么抗拒了,只是有艾晴在的时候它不会主动去生火。
故而烤火这种小事,猫猫习以为常,甚至经常帮艾晴添柴把火烧旺。
于是面面扭着屁股后退之时,猫猫拎住它命运的后颈,按着它烘干毛发,自己翻面烤火的时候,顺带拎着小家伙转身烤另一侧的毛发。
面面如坐针毡,向艾晴求助,发出凄惨的叫声:“叽!叽!”
艾晴哄道:“不烤干毛发会感冒的,面面乖哦,很快就好了。”
求救失败,面面失望极了,转头对猫猫奶凶奶凶地哈气。
猫猫不为所动,尾巴尖圈在小家伙的腰间,防止它挣脱。
面面被武力压制动弹不得,老老实实待在火堆前,喉咙响起不情不愿的咕噜咕噜。
艾晴摇头失笑,交代猫猫看好小家伙,带菜刀出去处理猎物。
上批的刀不是断了就是钝了,猫猫前阵子特意给她找了另一种猎物的爪子,更加坚硬锋利。
是以,她不用猫猫帮助就能砍断猎物的大骨。
艾晴留下猫猫爱吃的腿肉,剩余的分成块存进冰柜里,内脏则丢到河边,会有小型肉食动物寻味过去吃干净。
清洗好肉块,两个灶同时开火,一个灶烤肉,一个灶煮完果茶再煮菜汤,肉菜几乎同时离火。
面面第一次在厨房的饭桌上正经用餐,看到自己也有小板凳和一套专属餐具,它高兴地摇头晃脑。
小尾巴卷到根部,又伸展出去,再快乐地卷回根部,循环往复。
艾晴将烤腿按各自的食量切好装盘,果茶倒入木筒杯,猫猫不爱喝菜汤,她只给自己和面面盛到碗里。
猫猫和面面全程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看着食物的眼睛在放光,两猫的耳朵和尾巴都快活地动来动去。
分好食物推到它们各自面前,她笑说:“好了,开饭啦!”
大小猫选项一致,飞快去啃烤肉。
面面初次吃烤熟的新鲜肉,一顿囫囵吞枣,绿眸瞪得圆圆的,双颊鼓起,胡须不停颤动,一副“太好吃啦”的神态。
艾晴忍俊不禁,猫猫斜睨两眼,把碗里的一块肉分到面面碗中。
面面怕猫猫拿回去,趁它反悔前先吃它给的肉,嘴里塞得鼓囊囊,消了方才被它钳制着烤火的怒气。
吃完烤肉,面面好奇地品尝蔬菜汤,觉得味道奇怪,却不讨厌,珍惜的全喝进肚子里。
艾晴很高兴终于找到喝菜汤的同伴,握住它的肉垫跟它拍掌:“耶!咱们是盟友了!”
面面一边喝果茶,一边分神瞧她,默默分析她这个反应的意思。
吃完晚饭,疲倦不堪的小家伙昏昏欲睡。
艾晴让猫猫抱面面回屋里睡觉,自己留在厨房架锅烧板油。
每吃一种新猎物,她都会尝试炼油,至今没得到类似猪油的荤油,不是腥味过大就是有别的异味的废油。
可是这一次不同,板油从下锅到熬成清油全程没有飘出异味,就算凑近猛嗅,也只有几不可闻的肉香,一点都不腥。
艾晴非常惊喜,锅里留了点底油,泡上菜干,当场炒了一小碟蔬菜。
意料之中,炒蓝苋菜并不算好吃,这是食材的问题,跟油无关,不如说这油让它变得没那么难吃了。
没关系,就当多一种烹饪方式,毕竟菜汤她都要喝吐了。
等到开春,遍山遍野长着新鲜的野菜,到时候摘来炒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心中充满希望,迅速吃完炒菜干,带着笑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