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知道。
他哽咽着,因为她不愿意抱抱他了。
“姐姐,我们一周没见了,我好想你。”玉羡珏咬唇,克制住从喉咙泻出的哭腔。
他讨厌沉默,迫切的想让错误的一切回到原点。
“那件事情是我做得很不对,但是真的,姐姐,看在他亲你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碎掉了,无法呼吸…怎么会有这种人,勾引别人的女朋友?甚至自出主张的作出那种举动,跟x骚扰有什么区别?他真的恶心。”
陈姝琳回首,视线认真落到他身上,他表情有悲伤有愤恨,唯独没有后悔。
她忍不住询问:“小月,万一那次,真的出了事,那是一条人命。你不在意吗?他就该死么?”
玉羡珏在此刻窥见了她的想法,表情瞬间变化,他颦蹙眉,眼眶周围很红,眸光似雾朦胧。
声音低沉微颤:“当时真的头脑发热,后面回过神来,我也在后怕。”
骗人。
再怎么说,陈姝琳的社会阅历也比十九岁的少年多,或许他撒娇时候她被蒙蔽,那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脱离感情,在这种事情上,她敏锐地发现——
他完全不在意。
陈姝琳不会因为他是喜欢她、因为嫉妒做出那种事情就看淡他的过错。不成熟、性格偏激……这样的人谈恋爱会很累。
“这样么……”她没有拆穿,手指将鬓边的碎发捻在耳后。不等玉羡珏反应,直截了当地开口:
“这段时间,我认真的考虑过了。小月,我们分手吧。”
听见分手两个字眼,玉羡珏大脑陷入宕机。他整个人呆楞住,眼睛睁大,像是被抽走灵魂的人偶,面色苍白。
之后就是控制不住地落下眼泪。
他前去牵起陈姝琳的手,努力露出她喜欢的笑。
“姐姐,你只是生气了,说着吓唬我的对不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当时真的昏了头了,我错了,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做错事了,求求你原谅我……”
“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在提这件事情。”陈姝琳不忍心去看他的眼睛,挣脱出自己的手,语气冷淡又坚定,说:
“好聚好散吧。好了,你可以走了,身上钱带够了吗?我给你拿……”
“不!”玉羡珏摇头,身体发颤,病情折磨得他的脸颊消瘦不少,下颚尖尖,泪水顺着流淌。
苍白、充斥尖锐的破碎感。
他控制不住地声音疯狂:“我不要分手,我真的会改,你相信我啊姐姐!为了这种人你要跟我分手么……”
不能分手…他太了解她了,她只要下定决心,就不会再回头,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个事情……
玉羡珏现在大脑疼的厉害,他说了很多祈求的话,可是都软化不了她的态度。一想到她会离开他,曾经的种种都回不来,他就感觉到无望窒息——
好痛苦。
想死。
陈姝琳说:“你不要死缠烂打。未来人生道路还长,你总会遇见更适合你更好的人,我都能放弃你,放弃这段感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值得你喜欢。”
这说辞,真的好渣。
她能说出这种话,因为这段感情中,她从不是主动付出那个。陈姝琳敛目,希望绝情的话语可以让少年知难而退。
半晌。
“好聚好散?”少年发干后散下,低垂头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声音低沉古怪地吐出这四个字。
陈姝琳心口发紧。
再次抬起头,少年眼底情绪剧烈翻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精致的脸上充斥疯狂和绝望。
“我不同意!”
玉羡珏飞快地拿起桌子果盘里放置的刀,比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漂亮的桃花眸中燃烧着无法言说的爱与痛苦,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扑火的飞蛾一样。
锋利的刀刃已经将白皙血肉割破,艳红粘稠的鲜血纷涌而出。他却不管不顾,哭泣着,胸膛控制不住的起伏,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他说:“你不喜欢我了的话,那我就去死好不好?”
“……”
陈姝琳眼眸睁大,掌心攥紧,背脊生了冷汗。她忍不住大喊,“卧槽,你有病啊!”
“把刀放下来,提个分手至于吗?!”
她是真的明白了。
她小男友温柔天使面具下,到底是怎样极端的人。
第71章 电竞地雷男(20)
被人用极端的方式威胁了怎么办?
遇强则强直接跟他干!开玩笑的,陈姝琳也就惊怒了几秒,那白玉脖颈蜿蜒的血迹就让她心里的火气全部都熄灭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果然人生有三不谈。
1.比你小的因为ta什么都不懂
2.和你同龄的因为ta和你同龄一样的年纪互相不懂对方
3.比你大的 ta什么都懂别谈谈起来会累
所以不谈恋爱才是正解。
陈姝琳唇线轻抿,坐在床沿呆呆地看了窗外月亮很久,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烦躁地点燃。
人是感情动物,到底是曾经拥有无数美好回忆,所以在他用这种幼稚又极端的方式拒绝分手,她会害怕他真的做出傻事。
最重要的一点,死在她家里什么……
这样不行!必须得制止。怎么说也得先稳定好他的情绪。
那时她说“冷静一点小月,先把刀放下。我不是不喜欢你。”
少年癫狂的目光终于有了期望的神采,长睫颤动,却还是紧紧攥住刀柄,声音沙哑:“真的吗?”
“真的。你做的事情太过了,我才会提分手…以后不能做那些事情,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告诉我,你会改吗?”
“会!”玉羡珏忙不迭地点头。
脸颊熏红,像含苞待放的月季。沾湿得眉睫墨色浓郁,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之中、破碎美感浮现。
“姐姐,你也舍不得我的,对吗?……对不起,都是我做错了事情。我们不分手,我以后再也不做错事了……”
“好。你先把刀放下,别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连哄带骗的让人把刀放下,陈姝琳感叹自己变成了一个花言巧语的女人。
同时也想——
自己怎么招惹到了一个偏激的疯子?
..
啪嗒——
浴室门关掉的声音让陈姝琳思绪收回。她回头,目光上下扫视一圈小男朋友的身体。
似乎是瘦了一点,从锁骨就能看出。玉羡珏脖颈缠绕着绷带,还有丝丝暗红渗透,他下半身裹着浴巾,身姿欣长挺拔,黑色湿发耷拉在肩上,手臂上有数条刺眼夺目的伤痕被泡的发白。
房间只开着一盏橘黄小台灯,影影绰绰,快入冬了,夜的温度渐渐刺骨。
陈姝琳收回视线,齿间咬着烟嘴,模糊不清地说:“天冷,找件厚衣服穿上吧。”
现在的气氛应该是沉默难言的,她还有些做不到敞开心扉面对面交流,但又似乎应该说些什么……
可是房子只有一个卧室。他们会睡在一起。
一周前他们在这架床上缠绵悱恻,现在闹分手很不愉快。没分成,那继续睡一起?
烟雾腾升,唇齿间还残留薄荷烟草气息。陈姝琳正想着,就当不注意这种事情,纯纯看后面发展吧。
拖鞋带着水渍沉重的脚步声渐近。她下意识地就将烟别开,不让烟熏到他。
他坐在她身边,换上了两人一起选的睡衣。恍惚的陈姝琳感觉今晚和一起没有什么区别。
“姐,给我试一根。”
玉羡珏倏然开口。
沐浴露是柑橘香气,这种果香味很淡,闻着甜而不腻,是陈姝琳喜欢的味道。
她听见那个请求忍不住偏头看向他,皱眉沉默了片刻,问:“你会么?”
玉羡珏轻声说:“高中时候尝试过,不喜欢就没抽。应该是会吧。”
目光移到没剩几根有些皱的烟盒,陈姝琳眯眼,从中掏出一根发给玉羡珏。他生涩地伸出手指夹住,烟杆通体白色,他指尖僵硬,将烟嘴送到嘴边。
她拿起打火机,按下。“啪嗒”一声,火苗窜起。
玉羡珏垂首,纤长眼睫在陈姝琳看来根根分明,颤动如同振翅的蝶翼。墨色乌发下,他脸棱角分明,下巴尖尖,异样旖旎破碎美感。
他捂住火,齿间咬碎爆珠,双颊翕动,烟雾在两人间扩散,但是没过几秒,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