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音愣住:“为什么不用?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顾凌抓住她的双肩,声音大了些:“阿音,你就待在我身边,好吗?不用关心那些事,我会处理好的,还有顾淮,要是你再见他一面,我就把他杀了。”
他话说到后面,语气愈来愈重,一下就激起了孟音心里的不满,她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我这不仅仅是为了帮你啊,这不是为了我们以后吗?顾淮他已经没有和韩老同流合污了,非要杀他吗?”
“可是我不想你去面对那些人,会有危险。”顾凌顿了顿,见孟音满脸的抗拒,恶狠狠地说:“不然我只能把你关在我身边!”
“你说什么?”孟音震惊地看着他,试图挣扎掉他的手,挣扎不掉,她只能大声道:“顾凌,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永远躲在你身后。这事我能做,你为什么不让我做?在你眼里我很弱吗?”
她说着,神色越发严厉怨愤起来:“我当时决定和你在一起,就是想和你一起努力,你保护我,我保护你,不好吗?还是说这只是你偏执的占有欲的托辞?!”
“或者在你心里,就没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没有自由?!”
孟音实在对他的做法和说辞感到恼怒了,无论她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他永远都在吃飞醋,用自己的主观臆断判断,甚至还想限制她的自由,太不可理喻了。
一系列反问句把顾凌问的怔住了,他漆黑的瞳孔定定的看着她,好像在隐忍,又好像马上就要爆发,半晌,他喃喃自语:
“我把阿音看的比我自己重要的多,阿音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声音到了后面很小,孟音听不清,凑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突然,他手掌抱住她的脸,瞳孔像失去聚焦一般看着她:“阿音,阿音,你不爱我了吗?”
孟音道:“我爱啊!不爱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撒谎!”他猛地喊,“你要是爱我,就不会和我说那些话,也不会去见其他男人,更不会……不会讨厌我……别讨厌我。这样好了,现在我就把你关起来,这样就算你讨厌我,也只能在我身边。”
孟音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气极反笑:“你说什么?顾凌你——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上次怎么和我说的,现在又整这出?”
顾凌摇着头说:“什么是人格分裂?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要你靠近那些危险,不想看到你和其他男人接近。一想到你会出事,我就要疯了!”
“你不疯我先疯了!”孟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站起身,“顾凌,我肯定的说我喜欢你,但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你……”
她叹了口气:“算了,我们先冷静一下吧,你改改你的想法,好吗?就算我和其他男生说了话,我也只喜欢你啊!”
孟音抬腿正要出去,顾凌突然起身,抱住她的腰把她甩到床上,孟音张嘴还没有叫出来,就被顾凌堵上了唇。
他好像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对着孟音又啃又咬的,孟音双腿被他压住,双手也被他举过头顶按住,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孟音受不了了,一股巨大的委屈在她心里蔓延,她渐渐不挣扎了,任凭顾凌的动作有多凶猛,她都只默默流着泪。
血腥味在两人唇间蔓延,顾凌感受到她脸颊的冰凉,缓缓抬起头。
孟音不去看他,躲过了他为自己擦眼泪的手。
两人一时无言,孟音感受到自己嘴唇有东西在往外流,她也不管了,现在她只一个想法,就是给这个属狗的男人一个教训,叫他改掉这个脾气。
或许改不了,那也得让他稍微收敛点这种病态的想法。
“阿音,我……”顾凌见她流泪,心里一下就慌了,道歉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他也在气她为什么非要涉及那些危险,还和他讨厌的人见面。
两人各自有理,谁也不服谁。等顾凌稍微松了些,孟音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擦掉嘴唇上的血迹。
“别跟着我!”她往外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她连头都没回就大声喊,“你敢来我就一头碰死!”
顾凌看着她的背影,刚刚她的话在脑中徘徊,迫使他停下脚步。
他退回到床边,双手抱着头蹲坐到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孟音气的在院子里把地上的石子踢飞。
她进了偏院,随便喊了个侍女收拾了一下床,找来笔墨继续写信。
敲门声响起,她还以为是顾凌,高声道:“进来。”
乔仪猛地推开门,有些焦急地说:“孟姑娘,你没事吧?我刚刚在外面听到吵闹声了。”
孟音一愣,她和顾凌的吵架声这么大吗?
摇了摇头,她道:“没事,就吵了一架。”
乔仪脸瞬间白了几分,都吵架了还没事?
但孟音神色正常,只专心写着东西,她稍稍放下心了。
写好后,孟音将信给她,道:“乔仪,你明天送去给顾淮,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乔仪有些犹豫:“夫人,你真的相信他吗?”
孟音讪讪一笑:“说来惭愧,我原本还想利用他来着,现在他愿意帮忙,那我也不客气了。”
让她放心的理由其实是顾淮喜欢她,这很让她意外。
她突然想起顾淮和她说话时一直在咳嗽,想来先前也没这么严重,又道:“乔仪,你明天去时,看看顾淮有没有哪里不对,我在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乔仪汗颜:“孟姑娘,你还关心他啊,要不先去找顾大人吧,我怕他……”
孟音撇撇嘴,道:“我是怕顾淮突然死了,我们计划就暴露了。至于顾凌——让他气着,反正他身体好。”
乔仪默默点头,看来孟姑娘是打定主意要杀杀顾大人的锐气……
乔仪走后,孟音洗漱完躺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顾凌的心性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往日两人黏黏腻腻的,倒是没什么问题,一旦她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本性马上就显露了。
“算了,让他自己想吧。”孟音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217章
引蛇出洞(3)
深夜,顾凌在床边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才起来。
他看了看掌心,拖着脚步往孟音所在的院子去。
悄然打开门,他看到孟音乖巧躺在床上,正睡的香。
顾凌伸手在她脸庞轻抚了一下,孟音眼睫微颤,他马上收回了手。
他现在后悔刚刚那样了,不然现在孟音应该躺在他的怀里。
可他真的很生气,只要一想到孟音和其他男人说话,哪怕是对视一眼,他就想见血。
他坐到床边,心里想,或许真如阿音所说,他那些话,只是对她病态占有的托辞。
他是个病人,可他真的离不开阿音,如果她离开自己,自己一定活不下去。
顾凌单膝跪到地上,看着孟音近在咫尺的手,他竟然没有去拉。
阿音现在一定很生气。他想。把她吵醒,她会更生气,如果她离开自己……
顾凌猛然明白过来一个事实:他离不开孟音,但孟音可以离开他。如果他一直惹孟音生气,她就会离开自己,自己受不了她离开,就会把她关起来,她就会撞墙,那么他也跟着撞墙……
钻了一晚上牛角尖的顾凌终于知道,孟音让他冷静,是希望他能改改。
改了阿音就会一直陪着他吗?
雨下的大了,没有了一丝月光。顾凌坐在黑暗里,两手搭在膝盖上,深深的纠结起这个问题。
改…不改?
顾凌实在忍不住,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才放心大胆的去握住她的手。
“阿音,阿音……”一遍一遍的呢喃,他好像要将孟音的名字刻进心里,叫她永生永世都和自己连结在一起。
他对她的爱意不会减少,只会愈来愈多。
可孟音对他的呢?他不敢确定,生平第一次有了惶恐的感受。
——
风打的火红的烛光摇摇欲坠,段然伸手将窗户关上,对着正写东西的小妹道:“阿妍,晚上写东西伤眼睛,别看了,乖。”
他上前抽掉她的手里的笔,将纸墨收了起来。
段妍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突然问:“哥哥,你喜欢我吗?”
段然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当然了,哥哥最喜欢阿妍了。”
段妍笑嘻嘻地跑上前抱住他,抬起头道:“今天我和音姐姐聊天,她说她和顾大人之间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喜欢,我就想,这话哥哥也和我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段然看着她的脸,那样可爱,那样天真。他怔怔地半蹲下,双手托住她的脸颊,温声问:“那阿妍……有和夫人她们说我说的那些话吗?”
他的心跳的有些快了,那些话,从段妍记事起,他就在和她说,她不懂其中的含义,只以为是哥哥对她的喜爱。可孟音乔仪肯定懂。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对段妍说的那些话,那自己这可恶的、肮脏的心思就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