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妍摇头,道:“没有,我只在心里想呢。哥哥,你想我和别人说么?”
段然放下心,抱起她坐到椅子上,道:“不想,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他伸出手指:“而且……阿妍永远不会离开哥哥,对吗?”
段妍勾上他的小拇指,笑道:“不会的!我们拉勾。”
——
次日早,乔仪带来了顾淮的信,上面写事情已经开办了。
孟音起的很早,看完信后,她便拉着乔仪到外面去吃早饭了。
孟音道:“估计明天就会出消息,乔仪,你盯着点他们。”
乔仪点头:“是。”
两人吃了东西,孟音心情好了不少,尤其是想到那两人大惊失色的表情时,她就忍不住偷笑。
于是她带着乔仪美滋滋逛街去了,而另一边——
顾凌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以及失去温度的被窝,明白孟音早就出去了。
他将早膳放到桌上,垂眸看了看手掌,又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
陆云在一旁胆战心惊,他听见顾凌十分肯定的声音:“我该把她关起来。”
“顾大人……你千万别这么做。”陆云忍不住开口,他不敢直接说顾凌脑回路的清奇,只能小心提议。
顾凌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这样做的话,孟姑娘可能会……”他没再继续说,顾凌却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陆云稍稍松了口气,希望顾大人真能想通吧。
——
不起眼的小院内,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门被打开,与两个壮硕的男人相比略显清瘦的少年看了看他们,拱手道:“二位来了,我家公子在里面候着了。”
两人对视一下,走了进去。
院内没有其他人,大堂敞开的门内,顾淮坐在榻上,一袭青衣,光撒在他白皙的脸上,终于没那么病弱了。
“李堂主,何堂主,别来无恙。”见着两人,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
李洋率先道:“顾公子,没想到你会找到我们。”
顾淮道:“几年前,二位对我的帮助我都记着,可惜命运不公……”
他眼波流转,慢悠悠地打量着二人,“现在我又叫上两位,不知唐不唐突?”
何啸天哈哈大笑几声,一屁股坐到榻上:“当然不唐突!顾公子喊我们来,是为殿主的位置?”
顾淮笑道:“何叔,你还是以前那样直言不讳。”
何啸天摆摆手,道:“那可不,顾公子,我何啸天还是希望你来做这殿主之位,如今那位顾大人……哼!在他面前,当真是憋得慌,不知道哪句话就得罪了他!”
李洋按住他,示意他少说些。
顾淮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道:“这么多年过去,李叔倒是和我生分了。”
李洋一愣,呵呵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们尚不清楚顾公子喊我们来的意思,毕竟现在我们还在顾凌手下办事,总不能妄言吧?”
顾淮了然点头,道:“李叔说的有理。今天我喊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加入我,拿玉简,夺殿主之位!”
啪的一下,何啸天激动地拍了下桌子,脸上挂起满是褶皱的笑容:“好!我跟你干了!妈的,早看不惯顾凌那小子了,你不知道他前几日回来,竟然带着一个姑娘!”
顾淮扬扬眉,问:“那姑娘怎么了?”
何啸天道:“那姑娘看着倒是可人的很,不知道怎么就把他的魂勾了去,一刻钟看不到就派人到处寻。那丫头也是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搂搂抱抱!我呸!能成什么大事?”
他的话叫顾淮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握紧,面上仍然平和。
“想来也是顾凌的错,和那姑娘无关。”顾淮道。
何啸天无所谓道:“哎呦别说这了。”他用手摇晃了下李洋的胳膊,“老洋,你不会不想干吧?”
李洋摇头:“当然不是,只是顾公子得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
顾淮道:“我有线人在里面,那个人你们知道,就是顾凌带回去的女子——孟音。”
两人面面相觑,何啸天赶紧道:“哎呦这,顾公子,我刚刚纯属有口无心啊!”
顾淮继续道:“顾凌对你们有防备,不会告诉你们什么时候去拿玉简和玉简的位置,但对孟姑娘没有,到时候你们去找她,她会告诉你们消息。”
李洋道:“我们找她……应该怎么开口呢?”
顾淮拿出纸条,上面写着两句诗:“对她说这个,她接下去,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第218章
你被逮捕了
待两人走后,阿佑从外面进来,道:“公子,信上不是说由我来交涉就好吗,为何你要亲自出面?”
顾淮摇晃着茶杯,淡然道:“何啸天可以忽略,但李洋心思深沉些,我不亲自来,他或许会有疑心。”
阿佑颔首,看了下日天,惊道:“公子,该回去喝药了。”
顾淮站起身,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下,吓得阿佑忙扶住他。
阿佑道:“公子,你为孟姑娘这样做,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动容?”
顾淮无神地看着地板,声音很低:“动容?她后面会恨我的。”
阿佑不解:“啊?可你不是在帮她吗,她为什么要恨你?”
顾淮摇头,道:“无事。快回去。”
“是。”
走到门口,顾淮突然慢下脚步,缓缓道:“阿佑,我……研制的毒药放好了吗?”
阿佑点头:“放好了,不会有谁知道。”
顾淮抬腿出门,留下轻飘飘的一句:“那就好。”
——
时间很快到晚上,孟音从外面回来,见着顾凌院子里的亮光,她顿了顿脚,还是扭头回了偏院。
乔仪从外面进来,道:“孟姑娘,成功了!”
孟音笑道:“太好了!”
她略加思索,觉得这事还得和顾凌说说,不然他看到自己和那两人说话,指不定又得发疯。
“乔仪,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孟音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
乔仪拱手:“是。”
今日已晚,还是明天去吧。孟音心想,拿起睡衣就去泡澡了。
她哼着小曲,时不时玩玩浴池里的花瓣,时不时看着水面发呆。
门口,顾凌抵在门上,低垂着头。
舒舒服服地洗完,孟音穿衣服时恍然看见门口有个人影,她心里顿时警觉,又下意识觉得是顾凌,便没理了,安然穿上衣服推开门。
可门口哪有什么人,只吹过阵阵秋风,叫她打了个哆嗦,抱着双臂快步跑回了睡觉的屋子。
而顾凌在刚刚就跳上了房顶,看着孟音的背影,他咬着唇,站在房顶中间,默默吹冷风。
屋内,孟音躺床上吹掉灯,闭上眼入睡。
约莫过了一刻钟,顾凌悄声打开窗户,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借着月光,顾凌看到面对着他侧躺着的孟音。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终于有了符合她长相的安静。
可顾凌不在乎,她乖巧也罢,狡黠也罢,只要别不理他。只短短一日,他就再也受不了了。
顾凌俯下身,两臂撑在床上,闻到她身上沐浴完的花香,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贪恋地注视着她。
半晌,他慢慢下移,想要得到更多。霎时,孟音睁开眼,清透的眸子倒映出他,她双手举起比做手枪,抵在他的胸口。
“不许动,你被逮捕了!”孟音正色道,随即又得意地笑笑。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顾凌先是一愣,马上擒住她的双腕,右腿膝盖跪到床上,俯身到她颈窝蹭了蹭。
“阿音……”他迷迷糊糊地道。
孟音扭动了下身子,故意问:“大晚上的,跑姑娘家房里?”
顾凌抬起头,盯了她几秒,突然拉起被子,孟音只觉得一团冰冷侵袭了原本温热的床,然后她就被这冰冷给抱住,叫她动弹不了。
“你干嘛。”孟音问。
顾凌头埋在她胸前,闷闷地说:“我冷。”
孟音摸了摸他的背,不由得搂紧了点,责怪道:“你刚刚干嘛去了?这么冷,不怕生病吗?”
顾凌动了动身子,好像撒娇一般。语气幼稚、倔强、强硬:“生病好了,病了你才会在乎我。”
孟音没好气的说:“你要是现在生病了,不就传染给我了?”
闻言,两人之间先沉默一秒,顾凌马上爬了起来,一下掀开被子,弄的孟音忙拉住他。
“你干嘛去?”
“我怕给阿音传染上。”
“我没那么娇弱!”孟音咬牙说,顾凌垂下头,披散着的头发无力地耷拉在肩上,或者垂在身前,挡住他的耳朵。从孟音的角度看,他好像在委屈。
孟音心里忍不住发软,她伸出手:“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