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菡霖叹了一口气,走到旁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两个荷包,是她准备给父亲母亲的。
“小姐,要墨儿拿去给老爷夫人他们吗?想来还没有走远。”墨儿道。
秦菡霖摇头,她摸出剪刀,猛地将荷包剪成碎片,差点碰到手指。
墨儿吓得忙拦住她,道:“小姐,小心手啊!”
秦菡霖丢下剪刀,抱着一团碎布缓缓瘫坐到地上,墨儿心疼地一起蹲下。
她纤细的手去拍打自己的膝盖,眼泪打湿了她脸上的妆。
“墨儿,墨儿,我这一辈子,都活在家族的桎梏下,我没有办法了。”秦菡霖哭道。
墨儿轻拍她的后背,道:“小姐……墨儿陪着你,别怕,别怕。”
秦菡霖将头埋进膝盖,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抬起头,眼前一片模糊,她心里更不清晰,只觉得灰暗一片。
夏念清冷的身影在她脑中闪过,她哭喊:“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我……”
墨儿抱住她,哭道:“小姐……”
——
夜,夏念刚沐浴完,坐在床上看着孟音和陶桃寄给她的信。
她来回看了好几遍,孟音说了最近的情况,并问了她们的近况,而陶桃则是回复她写过去的那封信的内容,还加了一张避孕药单。
孟音是单独给她们的,并不是回应的她的那封,想来是还没有收到她写的那封。
夏念写好回信,夏侯羽就进了来。
他上前抱住她,轻轻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夏念伸出手,示意他抱自己起来。
夏侯羽含笑抱起她,夏念指挥:“到梳妆桌前,我要拿东西。”
夏侯羽照做,夏念拿了奕清给她们的玉哨。
现在时辰还早,她们或许还没有睡。夏念心想,吹了一下。
她们按照年龄大小,夏念最大便吹一下,许筝两下,孟音三下,陶桃四下,这样便知道有谁没有回应。
等了半晌,哨子突然响了四下,但短而急促,不知道陶桃在干什么。
夏侯羽见夏念皱眉看着玉哨,道:“阿念,我今天才写信问裴玄溪他们,过不了两日他们会回信的。”
夏念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哨子,又吹了一下表示回应。
等了好久,还是没有声音,夏念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难道是睡着了?”夏念嘀咕。
她想了想,阿筝很可能睡着了,但音音的话……或许还在和顾凌一起,没有注意到哨子。
夏侯羽道:“阿念,继位后有一大堆事,等解决完,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夏念微微颔首,道:“难道你们不是团聚吗?某种意义上,你们还是连襟。”
夏侯羽一愣,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暗自腹诽:“竟然和那三个家伙成了连襟,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夏念看向他,夏侯羽马上扬起笑脸,抱住她摔到床上。
——
天刚蒙蒙亮,陶桃记着今天是奕清去拿玉简的日子,早早的爬起来到他屋里。
她轻手推开门,奕清正在穿衣服,上半身裸露着,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劲瘦的背。
陶桃忙低下头,嘭一下把门关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敲门。”
奕清手拿着衣服,看见她红透的耳尖,咳了两声,道:“没事,看见也没事。”
“你快穿上吧。”陶桃双手捂着脸,道。
奕清压下逗她的心思,三两下快速穿好。
“穿好了。”
听见没了声音,陶桃才缓缓抬起头,见他真的穿好,脸上的绯色退了下去。
陶桃走上前,帮他整理腰带:“路上一定要小心。”
奕清垂头看着她,道:“好,阿烁会留下来,什么事情安排他去做就行,等我回来。”
陶桃柔声道:“好,你别老想着我。”
她挥挥手,示意他弯腰,帮他整理束发的发冠。
奕清抿唇看她认真的样子,等她放下手,忽然圈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陶桃问。
奕清道:“阿桃,你不要产生你需要去认罪的想法,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他们根本不敢动你。而庞任那家伙,等我回来就直接发落了。”
陶桃道:“我知道,放心吧。”她双手抚上奕清脸颊,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奕清耳尖瞬间红透,他咳了几下,好欺负的样子让陶桃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
待奕清走后,陶桃吃了个早膳,把阿烁喊了过来。
阿烁拱手:“夫人。”
陶桃看向他:“阿烁,庞任是不是还关在地牢。”
阿烁点头:“是。”他面色微变,“夫人,你不用担心,等少主回来,不抽他个几十鞭都算不错的了。”
陶桃笑了笑:“好,只是我怕教中还有他的同伙,让你去加强一下守备。”
阿烁拍手道:“夫人,你这么想就对了,那庞任死有余辜,就算少主私行处置,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陶桃道:“阿烁,你说的对,之前我太循规蹈矩了,不知道背后是整个千机教呢,而且庞任本来就树敌无数,他没了大家都开心。”
阿烁用力点头,心里无限感叹:夫人终于想通了。
“放心吧夫人,一会我就去看看。”阿烁道。
阿烁退下后,陶桃便带着沫云去找穆锦,她正在坐月子,陶桃打算给她做些补身体的。
第240章
比亲姐妹还亲
还没进屋,陶桃就听到穆锦的嗓音,她语气愤然,吓得陶桃快步跑了进去,却见着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正点头哈腰,怀里抱着孩子,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怎么让穆锦不要再生气。
“穆姨。”陶桃喊,“坐月子千万别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穆锦靠坐在床上,指着旁边的男人骂,见陶桃来了,她方才还拧起的眉立马就放下了,嘴角也勾起笑。
“夫人来了,快坐快坐。”她看向男人,“滚边去,别挡道。”
陶桃上前,男人给她让路,抱着孩子站到了一旁。
陶桃有些尴尬的问:“这位是?”
穆锦道:“这是我男人。”
“姑娘万好,在下左承。”男人声音很是温和,看着也是儒雅随和的样,方才穆锦那样责骂他,他竟无一点恼意。
陶桃点头:“这样啊,穆姨,尽量别生气。”
穆锦摆摆手,又瞪了左承一眼,道:“夫人别担心,我身体好的很。就是这斯,非要我回去坐月子,在哪不是坐?何况我还要督促他们操练,这孩子也听话的很,不费神。”
陶桃坐下,道:“穆姨,我也觉得你回去坐月子比较好,教中的事暂时不用操心。”
穆锦眉毛一扬,道:“这可不成啊!”
陶桃笑道:“好吧,先不说这个,我给你带了鸡汤,你补补身子。”
穆锦道:“劳累夫人了,上次生产还多亏你。”
陶桃道:“我只是打个下手而已,穆姨,千万别客气。”
穆姨也确实不客气,她大咧咧的很,一个劲的让陶桃看看孩子。
沫云打开食盒,左承忙放下孩子,接了过来,坐在床边想喂穆锦。
穆锦不领情,伸手便抢了过来。
左承也不恼,只是用帕子轻擦她的嘴角。
陶桃在后面偷笑,用吊坠去逗弄小娃娃。
这是个女娃,眼睛和左承很像,不大不小,亮而圆。鼻子嘴巴又像穆锦,小巧秀丽,看着像个瓷娃娃。
陶桃越看越喜欢,想着这孩子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父母和睦,会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
她把手腕上的玉镯摘下,递给了娃娃,小娃娃哈哈笑着,拿在手里把玩。
穆锦见了,惊道:“夫人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快收回去!”
陶桃直起身子,道:“穆姨,刚刚还说别多礼呢,就一个玉镯而已。”
见穆锦还要说些什么,陶桃转移话题:“穆姨,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穆锦眉目柔和下来,道:“叫左卿欢,小名就叫欢欢吧,希望她多笑笑,欢欢喜喜的。”
陶桃感叹:“这名字真不错,欢欢。”她转身去逗小孩,“欢欢~”
——
陶桃从穆锦那出来后,一直觉得有人跟着她。
她突然回头看去,那人来不及躲,被她看个正着。
“小楚?”陶桃惊讶道,“怎么了,是你父亲腿伤又恶化了吗?”
小楚摇头,唯唯诺诺地走上前,手指不安的搅动。
陶桃看出她的不安,拉着她走到亭子下,语气放到最柔:“小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姐姐讲?”
小楚看了看四周,表情还是怯怯的,也不敢直视她。
陶桃有些担心,小楚的表情让她心里一咯噔,猛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常常是这个表情。
小楚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庞总管会受到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