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音瞬间泣不成声,捂着嘴摔到地上,许筝扶住她,一股怒气直冲她的天灵盖。
哭了一会儿,孟音目光变得狠厉,拉着许筝的手站起来,疾步向外面走。
许筝追上来,道:“音音,是不是要去打他们一顿!”
孟音点头,侧身看了看乔仪,道:“对,去斩月阁!”
到了斩月阁,知道她们的来意,守卫将她们带进地牢。
地牢内,秦母秦父倒在一间牢房,脚上还套着镣铐。他们身上没有一块好地,受了重刑。
梁秋竹被钉在一块十字木板上,蓬头垢面,嘴里往外滴着血。
几人进来,他们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发出叮当的响声。
秦母秦父不顾身上的疼痛,哭着喊着爬到牢房边,手抓着杆子求她们放过。
两人冷眼看着他们。见她们无动于衷,秦父大骂:“你们这些个目无尊长的东西,以为有点权势,就……就……”
孟音冷道:“我管你什么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乔仪,下蛊虫,啃内脏的。”
听到这两字,两人马上吓破了胆,一个劲哭着磕头求饶。
这些自然是无用的,乔仪伸出两指朝他们射去,蛊虫入体时极为痛苦,两人倒在地上,往外吐着污血。
赵秋竹见了,撑着一口气呲笑着说:“四大家族的人果然一个德行,你和顾凌是什么关系?”
孟音侧身向他走去,微笑道:“你还有功夫和我拉家常?看到你的脸就觉得恶心。乔仪,用最厉害的蛊虫,让他生不如死!”
许筝活动着拳头,道:“我去揍他一顿。”
孟音拦住她,笑道:“阿筝,别脏了手。”
赵秋竹死死盯着她们,直到看守的人捏住他的嘴,乔仪把几十条细小的、乳白色的虫子丢到他嘴里他都没有吭一声。
下一秒他就绷不住,张着嘴痛苦地大叫,又因为痛苦咬紧牙关,牙齿里渗出血迹,两边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孟音讥讽道:“你不是很能讲吗?怎么不讲了?”
赵秋竹目眦俱裂,咬牙瞪着她。
两人轻蔑一笑,转而看向后面的秦菡霖。
她和墨儿紧靠在一起,蓬头垢面,已无先前大家闺秀的风范。但她眼里并无害怕之意,木讷的看着地面的稻草,或许是心死了。
两人还没有靠近,墨儿突然挡在秦菡霖面前,哭喊:“你们不要折磨我家小姐了……有什么就冲我来吧……她身体受不了……”
“受不了?”孟音眉毛一扬,怒道:“她受不了这些刑罚,念念就受得了被绑架,被孤身送到一个男人面前,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走吗?!”
墨儿抽泣着看她,说不出什么话。
秦菡霖拉住她,轻声道:“对不起。”
许筝喊:“对不起有用,要我的拳头干什么?”
秦菡霖道:“我不求你们原谅,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就算死我也不会说什么。”
孟音走到她跟前,道:“秦菡霖,别给我说什么狗屁家族,我不在乎你那些理由。你害了念念,必死。”
秦菡霖咳了几下,虚弱地撑起身子,双手撑着稻草,祈求道:“杀我可以,但是墨儿,她是无辜的,那些事都是我让她做的,还求你……放她一条生路吧。”
孟音淡淡道:“你做这件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不是你做这些事,她又怎么会死?”
墨儿哭道:“我不,小姐,我和你一起。”
孟音冷眼看着她们,道:“急什么,你们两个一起去投胎。”
墨儿尖声叫:“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不是他们,你们怎么可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秦菡霖赶紧拦住她,小声道:“别说了!”
墨儿不理,泪水哗啦往下掉:“你就和顾凌一样,天生的坏种!我们做的这些,还没有你们做的一半可恶!”
孟音捂着嘴笑:“哈哈,你说对了,我就是坏,我和顾凌绝配,你能怎样?我还觉得我不够坏呢,要是在你家小姐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就杀了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许筝怒道:“念念一个弱女子,被你们设计送到这个恶心男人身边,你们有想过她的处境吗?我们要真的可恶,就应该和你们的做法一样!”
秦菡霖咬着唇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折磨我无所谓,但墨儿她……”
“急什么?”孟音直接打断她,“我说了,你们两个一起去投胎。”
她看向乔仪:“乔仪,下蛊虫。”
守卫进去按住两人,秦菡霖没有挣扎分毫,墨儿却一直护在她身前,被乔仪一掌挥到了地上。
墨儿撕心裂肺地喊,下完蛊,两人抱在一起哭,许筝啧了几声,拉着孟音转过身。
孟音问守卫:“绑架你们夫人那几个人,在哪?”
守卫道:“姑娘,在里面的牢房。”
孟音颔首,对乔仪道:“乔仪,你去吧,别让他们死,慢慢折磨他们。”
乔仪了然,跟上了带路的守卫。
两人互相挽着手臂出去,孟音一下支撑不住,双腿直发软,被许筝牢牢托住。
许筝道:“音音,我们快回去吧,你眼睛里全是血丝。”
孟音眨眨眼,又干又涩,她对许筝笑笑,道:“好在念念没事。”
许筝道:“音音,这次真是……还好有你有和桃子,我啥忙都帮不上。”
孟音靠着她的肩,道:“阿筝,千万别这么说,你可是我们的后盾,哈哈。”
许筝蹲到她面前:“我背你。”
孟音拒绝:“不行,你还不是一直没合眼。”
许筝道:“我身体好,熬几天没问题。”
孟音微微一笑,趴在了许筝背上。
许筝轻松背起她,孟音道:“念念能没事,还是靠她自己。她一个人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还在树林里走了那么久,你看到她脚了吗?都起水泡了,我恨死了,早知道会发生这些,在认识秦菡霖时,我就应该把她给杀了。”
许筝道:“啧,之前我们怎么能知道这些。念念太厉害了,还好她聪明,不然我都不敢想。”
孟音点头,靠在她肩膀上,双眼控制不住地合上。
许筝还想说些什么,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喃喃道:“音音,睡吧。”
第295章
只能是他的
林医师从里屋出来,对夏侯羽道:“阁主,夫人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她脸上一些细小的伤口,用这个就不会留疤,每日三次。”她将一小盒药膏给夏侯羽。
夏侯羽接过来,问:“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林医师颔首,又拿出另一盒药:“这是擦夫人腿上被毒藤蔓缠绕过的地方的,那藤蔓毒的很,不知道夫人用了什么方法,里面的毒素没有到她体内,用这个擦拭,过几日就会好。”
夏侯羽看着手里的药膏,杀意顿起。
“此外,夫人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林医师说着,转身去拿纱布,“夫人手掌的伤口需要每天换药。”
夏侯羽点头,跟着她进去。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夏念,他心疼地眉头微颤,尽力压制住怒意,道:“我来吧。”
林医师给夏念手掌上好药,即使在昏迷,夏念还是皱了皱眉。
夏侯羽赶紧将纱布包上。
林医师道:“阁主,每天换一次即可。”
说完,她便去外面配药。
夏侯羽把夏念的手放进被子里,深吸口气,闭了闭眼,转身拿起剑向外面走去。
他到大门口,吹响手里的哨子。
没一会,齐盛便带着人来了。
夏侯羽飞身上马,一把抽出剑,怒道:“去秦府!”
——
天蒙蒙亮,街道已有不少行人,自是因为昨晚青龙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啧啧,这昨夜秦家昨晚真被抄了!”
“我也听到动静了,是夏侯家抄的!那仗势!我方才去看了眼,整座府都空了!不止咱这城,溪扬的秦家估计也要被抄!”
“布告都贴出来了,贪污受贿,还打死过人!暗害内阁命妇。啧啧,真是全族的性命都不够杀的……”
“那也不冤枉啊!”
“谁和你说的冤枉?那内阁的人会随便做事?何况还害了命妇,几条命都不够他们死的!”
“好像人还没有杀,但结局也是一个死字。”
一夜之间,秦府被抄的事几乎传遍了全城。
院子里,奕安轻晃手里的茶杯。
门被推开,子非上前道:“公子,打听到了,秦家是昨晚被夏侯羽带人抄的,现在城内只有他和早上回来的顾凌在,其余两人应该是埋伏到了西疆族那些人。”
奕安盯着杯里的茶叶,忽得勾起嘴角:“这么说,他没有在阿桃身边。”
子非颔首。
“找机会把这封信给阿桃。”奕安从袖子拿出,眼神瞟到对面颤颤巍巍坐着的俊逸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