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应下,带着信封出去。
奕安轻笑着道:“你抖什么?”
男孩似是终于忍不住了,拿起一旁的碗猛地朝他丢去,站起身拔腿朝外面跑。
奕安偏头躲过,闪身到正开门的男孩旁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男孩痛喊:“你杀了我吧!不要伤害桃姐姐……”
奕安点中他的穴位,男孩瞬间觉得筋骨极软,站也站不稳,只能瞪着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我伤害阿桃?”他呲笑一声,把男孩抓住丢到地上。
“她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眼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禁让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奕安蹲下,抓住他一侧的头发:“你老实些,我不会对阿桃做什么,但你,我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人首分离。”
男孩脱力地躺到地上,控制不住地抽噎。
奕安拿起布条绑住他,起身离开了屋子,还不忘把门给锁上。
他回到书房,拿起笔,一只手挽起飘荡着的袖子,在宣纸上作画。
只寥寥几笔,一位侧过脸微笑的女子便惟妙惟肖地出现在纸上。
他沾取一点绛红色到姑娘嘴唇位置,这一笔,纸上人的笑容更加栩栩如生。
奕安用手指去触碰画上人的眼睛,嘴角勾起痴迷的笑。
“阿桃,过不了多久,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很早之前,他就下定决心,如果成功,他就杀人夺人,不成功,他也要带走她,就算藏匿一生,他也要她在身边。
阿桃只能他的。
是他先遇到陶桃的,明明是他!他怎么能甘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自己那狂妄的侄子夺走!
什么玉简,什么权势,他都可以不要,只要阿桃在他身边就好了,他会带她走,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两人相守一辈子。
她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哪怕是恨他,她也必须在自己身边。
奕安坐到椅子上,手指若有若无地敲着椅子把手。
“她会跟自己走吗?”奕安自言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她会的,阿桃那么善良,她不会看着那孩子受伤。”
他很快确定答案,表面云淡风轻,内心惊涛骇浪。
——
床上的陶桃忽然觉得脑后发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外面的侍女听到动静,忙进来,询问:“姑娘终于醒了。”
陶桃心有余悸地抿唇,问:“现在什么时候了?念念找到了吗?音音和阿筝有没有事?”
侍女递给她一杯水,一一回答:“孟姑娘和许姑娘昨晚在找到夫人后就歇下了,现在还在休息。夫人她受了伤,已经处理好了,夏侯大人守着她。”
陶桃松了口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奕清还没有回来,想来西疆族的人应该是走了他和裴玄溪那条路。
陶桃翻身起来,慢吞吞地梳着头发。
侍女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封信:“陶姑娘,外面有人给你信,说是……一个叫叶满的孩子给你的,点名只给你一人。”
陶桃接过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满竟然会到青龙城来?
她打开信看了几眼,信里的内容竟然是叫她去赎人,因为叶满砸坏了那家人的东西。
“小满怎么会砸坏别人的东西?会不会是被讹上了?”陶桃自言自语,迅速收拾好,拿着银子和令牌就跑了出去。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叶满从昭定城到这里来,是不是因为店里出现什么事了?
想到这个,陶桃加快脚下的步伐,往信上的地址赶去。
——
夏念醒来时,夏侯羽正坐在床榻上,弯腰曲臂睡在她旁边,墨色发丝披散着。
她微微侧过头,夏侯羽马上醒来,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又怕碰到她手心的伤口,只好捏了捏被子,小心翼翼地问:“阿念,你醒了……身上还有不舒服吗?”
夏念点头,如实回答:“痛,全身上下都痛。”她举起手掌看了看,微笑道:“你给我包的?”
包的像个粽子,不是他才怪。
夏侯羽微微点头,道:“是我。阿念,我去端药,你先躺着。”
他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夏念及时抓住他的手,夏侯羽身形一顿,似乎愣住了。
夏念柔声道:“让下人去端吧,我想要你陪着我。”
夏侯羽眼眸蓦地睁大,没有犹豫地回过身,一下靠在夏念颈窝旁,瓮声瓮气地说:“好,阿念,我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和你闹了。”
说完,他扭头让外面守着的侍女去端药。
第296章
哪有我的剑帅
夏念浅浅一笑,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夏侯羽垂着头,眉头微颤。
“真不生气了?”夏念问。
“不生气了。”夏侯羽肯定道。
夏念捏捏他的脸颊,道:“本来避孕药的事就是我的错。”
“但是呢,那个药对我身体并没有什么坏处,我也吃的很少。是有人添油加醋吧?”
夏侯羽颔首,道:“那个医师,我已经派人抓住他了。”
夏念道:“难怪,我说为什么你突然就知道了避孕药的事。”
夏侯羽道:“就算这样,那种药你也不能多吃,哪怕我们少行房事。”
夏念道:“这么说……你确定?”
沉默半晌,夏侯羽重重点头。
夏念噗嗤笑出来,见夏侯羽神色认真,她道:“节制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侍女端来药,夏侯羽把夏念扶起靠坐在床上,接过药搅动。
“只要对你有坏处,我就不会做。”夏侯羽道,“昨晚,我审问了秦菡霖和赵秋竹。”
他伸出勺子,递到夏念嘴边,一边喂她一边把审问结果说出。
夏念道:“我在宫殿时也听赵秋竹说了,他当时太掉以轻心,以为我绝对跑不了。”
夏侯羽沉声道:“几年前我抄了他家,单漏了他,没想到他改姓毁脸,去给安润城首富做事。”
夏念问:“怎么处理的?”
夏侯羽放下碗,用帕子擦擦她的嘴唇,又拿来放了蜂蜜的水,道:“青龙城秦家,昨晚我亲自带人去抄的。此外还有溪扬秦家,安润城梁家,我派了萧闲和马忠去。”
“秦菡霖和赵秋竹,杀了吗?”夏念问。
夏侯羽摇头,道:“在牢里受刑,你说杀,现在就可以要他们命。”
见夏念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他嘴角勾起:“反正他们必死无疑。”
夏念道:“你是昨晚到的,西疆有走你们那条路吗?”
夏侯羽道:“没有,我和顾凌收到奕清的哨声后,就知道西疆走了他们那条路,顾凌告诉我你失踪了,我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
他俯身抱住夏念,撒娇似地在她胸前蹭:“阿念,我当时怕死了。蟾宫节那晚,我在府里没有等到你,就提前带人去了埋伏点。”
他抬起头,眸光闪烁,好不可怜:“我不任性了,如果不是因为我……”
夏念安慰:“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
夏侯羽摇头,咬唇低着头,夏念捏住他下巴,笑道:“好了,我也后悔那些事瞒着你。带我去看看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吧?”
见他还皱着眉,夏念招招手示意他凑近。
夏侯羽眨眨带着水光的眼睛,刚一俯首,夏念就贴了上来。
温热的嘴唇,好像在安抚他。
夏侯羽垂下眼,看到夏念微颤的眼睫,顿时心软得不行。
良久,两人分开,夏念面色正常,只是耳尖有些红。
她笑道:“好了,带我去看看那两人。”
夏侯羽理好她的衣服,拿来披风给她系好,又蹲下身将鞋子给她穿上。
夏念摸摸垂在肩上帽子边的绒毛,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件披风?”
“要入冬了,这些自然得提前准备好。”夏侯羽一把将她抱起,问:“直接赐死不好吗,我怕他们恶心到你。”
夏念道:“他们费尽心思害我,结果自己落得这个下场,我却好好的。”
她抓起夏侯羽垂在前面的发丝,甩了甩。
“我可不是善良的人,一定要去嘲笑一番的。”
夏侯羽嘀咕:“都受这么重的伤了,哪里好好的。”
外面很安静,只有一些小厮侍女在做事。
夏念左右看看,问:“音音她们还好吗?”
夏侯羽道:“她们在休息,这次多亏了孟姑娘她们。”
夏念低声道:“音音她们一定担心坏了,让她们好好休息吧。”
天色是冷的,夏念被夏侯羽抱上马车,中途一直紧搂着她,一点风也不让她受,可夏念心里却总有一丝凉意,怎么也暖不起来。
“他们被关在斩月阁的地牢。”夏侯羽道。
夏念微微颔首,突然想起什么,弯腰将裙子拉上来,看向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