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姑姑并不知道有夏念她们的存在。
夏侯羽心里杀意更甚,他握住了夏念的手:“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夏念难得没有把手抽出来,她点头:“一会你们开会我们能来吗?”
夏侯羽点头:“当然可以,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
夏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夏侯羽看到自己出事时的情景。
他是那样着急,叫夏念心里为之一动。
——
看了眼亮堂屋子的房门,顾凌和夏侯羽对视一眼,离开了院子。
他们来到前院大厅,几人正坐在里面。
除了奕清和陶桃不在,其余人都在。
林越被安排在了偏院,已经下去歇息了。
夏侯羽上前,命人奉上茶水。
他坐到椅子上,将夏念的猜测告诉了几人。
裴玄溪皱眉:“江湖上并未传我们四个的私事,如果他们的目标真是借阿筝四人来打压我们的话,那这个人一定知道阿筝她们和我们关系不错。”
意思就是熟人作案。
夏侯羽点头,顾凌也认同这个说法。
三人心里同时想起一个人。
“难道是……奕安?”裴玄溪说出自己的想法。
许筝不太理解:“可是他救了桃子啊,还受了伤。”
裴玄溪垂下眸,这就是他们不理解的地方,奕安做局向来不会让自己参与其中,而他救了陶桃,又受了伤,确实不像是他的作风。
“难道是有内鬼?”许筝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
三人看了看她,这个猜想也不无可能。
另一边,房间内——
夏念正和孟音一起泡澡。
孟音叹了口气:“服了,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玩玩,还遇到这种事。”
夏念看向她因为泡澡而红润的脸颊,问:“音音,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音摇头,靠在了木桶边:“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掉下去的一瞬间那种失重的感觉,我真不想体验了。”
夏念点头,她也同样。
“气死了,谁在桥上放炸药啊,等找到人我要让顾凌放蛊虫在他身上!”孟音气的咬牙切齿,她愤恨地拍了拍水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门外,靠在墙边的林越瞬间竖起耳朵。
让顾凌放蛊虫?听这语气她和顾凌关系难道已经到了那一步……
夏念看向孟音,认真地说:“音音,其实我觉得,这次是奔着我们来的。”
林越听到这话,立刻警惕了起来。
这个女子的敏锐和观察力都很不错。
孟音惊讶道:“我去,我们几个弱女子也能被视为目标,他们没搞错吧?”
夏念垂下眼,道:“你说,我们留在他们身边是对的吗?这样危险,如果到时候没有阻止他们分裂,反而搭上我们的性命,不是得不偿失?”
林越听得瞪大了眼睛,她们阻止四人分裂?可师傅的计划根本没有泄露的可能啊,难道她们的身份比师傅的还神秘?
“可是,我们不留在他们身边,也回不去啊。”孟音叹道,“念念,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想,你想啊,我们好不容易和夏侯羽他们打好了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道:“有我和你的聪明,加上陶桃的后援和阿筝的武力,还有他们四个的权势,我还不信有什么人能打倒我们,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我才不怕那些阿猫阿狗,就会耍这些阴招,有本事当面碰一碰!”
她说的激昂,手时不时拍打水面,表情丰富,夏念被她的情绪带动,忍不住笑出声。
“音音说的对,我们快起来,去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夏念稳下心神,肯定了她的说法。
她们已经走到这了,为了阻止几人分裂,还一直压抑着感情,现在就凭这些阴招,就让她们前功尽弃?没门!
何况四人现在分裂的概率小之又小,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们就能回去了。
夏念重拾信心,和孟音一起嬉闹着穿好衣服。
孟音掐着她的腰肢:“念念,你这腰是越来越细了,夏侯羽怎么忍住的!”
夏念敲了敲她的脑瓜:“说什么呢,就你天天开这些玩笑。”
林越听的面上一红,心里却得出一个结论:夏念和夏侯羽关系绝不一般。
他更感到惊讶的是,四人留在这里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阻止他们分裂,她们四个是怎么知道师傅的计划的?他除了自己和柳依,谁都没有说啊!
林越转了转眼珠子,决定私下再去调查一下她们。
听着里面没有了动静,林越立马飞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
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
几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夏念和孟音齐齐走了进来。
她们换了干净的衣服,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雾气。
许筝跑上前抱住她们,“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都要自责死了!”
孟音拍了拍她的背:“安啦安啦,我们福大命大。”说完,她和顾凌的目光对视上。
顾凌将她上下扫视了一番,见她笑颜如旧,心里的怒气和担忧消了许多。
孟音朝他笑了笑,眉眼弯弯,顾凌猛地想起他才到河边时看到的孟音。
苍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眼,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颤抖的身躯。
他握紧了椅子把手,暗自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安排这一切的人找出来,死了都要给他剁碎!
第86章
我来就我来
另一边,陶桃和奕清一起送奕安到了他府上。
奕清直接喊阿烁把奕安扛了回去,他见不得奕安那副倒在陶桃身上的嘴脸。
“阿桃,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和奕安待在一起?”奕清憋了一路,见陶桃也不开口,终于忍不住问。
陶桃脚下步子很快,她担心奕安的伤口发生感染,听见奕清这样问,竟有些心虚,道: “昨天奕安就约我今天和他一起放花灯了,今天晚上我们刚好就在桥上,他当时救了我。”
奕清握紧了双手,他闪身到陶桃面前,一下握住她的双手,把陶桃吓了一跳。
“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陶桃愣了一瞬,她抬头看向奕清,他微抿着唇,神情严肃,好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陶桃温柔笑笑。
奕清放下手,和她并肩回了奕安府上。
府内,阿烁把奕安放到了榻上。
陶桃走上前,突然想到什么:“不好,我的药箱在夏侯府上。”
奕安摆摆手:“没事,陶姑娘先回去休息吧。”
因为失血,他面色有些惨白,看得陶桃心里难受极了。
“不行,你的伤口很深,很容易感染,一定要处理。”她皱眉道,“你府上有纱布什么的吗?”
奕安细细看着她,嘴角勾起:“有,我房里。”
他们现在在主厅。
陶桃点头,她站起身,喊外面的下人去奕安房里拿东西,顺便再拿一瓶酒,还有一些银针和线。
奕安府上没几个下人,就守大门的守卫和两个小厮一个厨娘。
奕清双臂环抱靠在门框边,略有些不屑:“就这点伤有这么痛吗?”
陶桃回过头,怨怼地看了他一眼。
奕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火花,轻笑道:“阿清说的对,实在是我太矫情。”
“你!”
“奕安,你保留力气。”陶桃及时阻止两人。
奕清松了手,上前两步:“这些事你来做干什么,让下人做不就行了。”
陶桃对他无奈:“这种事本就该专业的人来做,怎么能随意交给别人?”
奕清不服,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陶桃洗干净手,问奕安:“需要我帮你脱吗?”
他的伤势在背上,需要脱衣服处理干净。
奕安余光瞥了眼奕清,他右手手指撑着脸,正看着这里。
奕安稍微动了动胳膊,面带歉意道:“好像需要陶姑娘帮忙。”
陶桃点头,正想帮他,却被奕清打断:“别动,让阿烁来。”
站在门口的阿烁听到这话,懵逼的啊了一声。
奕清看了他一眼,阿烁撇撇嘴,“我来就我来。”
奕安没有拒绝,陶桃只好站在一边,毕竟这里是古代,阿烁来或许更好。
等阿烁脱下他上半身的衣服,露出那道伤口时,陶桃捂住了嘴巴。
她虽然看过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痕,可奕安的伤却是因她而起,她心里一阵愧疚不安。
陶桃皱着眉,蹲下身去看他的脸色,见他脸上苍白,心里愧疚更甚。
奕安瞳孔微缩,一时说不出话。
“一会消毒时可能会很痛,你忍着点。”陶桃低头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奕安回过神,道。
他确切的感受到陶桃对他的愧疚和关心,即使这是他做的局,他也享受其中。